她是老中医 第16章错失先机
还是之前的那个春日里开满春花的矮巷里,周翡靠在墙上,嘴里噙着笑看向长玉,在长玉看来,周翡比那春日里满树的英芬好看多了。
长玉同手同脚的走了过去,低着头站在周翡身前,听候发落。
「你在我药堂门口把我病患的手给打折了,这不是砸我招牌吗?」
周翡眼中愠怒,她刚才瞧得明白,这厮是下了狠手,但好在收住了力,否则那李公子就不只是骨折这么简单了,这人看着温润乖巧,实则一身杀人技,真动起手来也是心狠手辣的,他能掰折了李公子的手臂,自然也能掰断了李公子的脖子。
「我又给他接上了......」长玉委屈道。
「嘶!你还有理?」周翡气炸。
周翡看着长玉委屈巴巴的眼神,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放,她暗中调息压了压火气,好言好语解释道,「药堂门前不可伤人,这是规矩,若是有人存心报复,你我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我开药堂是救死扶伤,广积善德,你在药堂门前行凶,会影响到回春堂的声誉的......」
周翡语重心长的说了一长串,然而长玉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周翡上下翻动红唇,脑子里盘算着究竟要何时亲上去?
长玉的眼神忽明忽暗,周翡误以为这厮是在心中反省过错。算啦!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能逼的太紧,慢慢改吧,于是又言真意切的开解道,「你初入江湖涉世未深,不懂人心险恶,这不怪你,但你日后处事得多做顾忌,何必要当街揍他,平白让旁人寻住了把柄,你要暗中跟着他,将他拐到无人的暗巷里再打!打完就跑......笨呐!」
一句嗔怪的『笨呐』,像是一道春雷炸在长玉的心头,叫他灵魂出窍,头重脚轻,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只觉得喉咙发紧,双脚不自觉的向前挪了又挪,一双狭长的眸子里泛着水润的春光。
周翡说教完,一擡头就对上了春心荡漾的长玉,她向后退了退,后背贴到了凉丝丝的墙壁上,长玉的手臂就撑在她的身旁,截住了她的退路。
「你......?」周翡的声音有些发颤。
长玉猛地欺身而上,眼中带着势在必得,他来势汹汹,却又在半道露了怯,硬生生停了下来,眼神躲闪,沙哑道,「我......」
长玉突来的深情之色,叫周翡有些措手不及,甚至是有些不知所措,饶是她多年行医治病,见惯了男男女女,自诩是个无情道,此时也不禁两颊漫上了红晕,叫人面上一烫,好生羞怯!
长玉看着面颊红透的周翡,心中暗喜,他深得郑娘子的真传,乘胜追击道,「我可以亲你吗?」
周翡,「......」
嘶!这事还用问吗?他该问吗?难道不该是直接亲上来吗?他这么一问,该如何回答?明明可以的事,也只能说不行了......
「不行!!!」周翡负气回绝。
躲在另一面墙头上看热闹的葛大夫,咬牙暗恨,这后生忒傻,你问东家作何?你问了还能亲上了?合该直接亲上去啊!!!
唉,忒傻!这孩子没得救了!葛大夫恨铁不成钢,又愤愤的爬下了墙头。
朽木不可雕也!
长玉眼中的期待瞬间化为失落和受伤,就在他也不知所措之时,就又听见周翡揶揄道,「这种事还要问吗?难道不该主动点,你问我,那就是不行,不问我,亲就亲喽......」
周翡语气稀松还带着女儿家独有娇嗔,这轻飘飘的语气却像是夏风带着清凉之意,吹进人的心怀之中。夏日骄阳透过稀碎的繁枝绿叶,斑驳在两人的衣衫上,衣袂随轻风翻飞,人影随树荫轻摇,晃在人的心头。
长玉闻言,面色一喜,眼中带着炙热,他揽着周翡的腰身,附身低头亲了下去,急促的喘息声在唇间缠绕,四片滚热的唇瓣慢慢靠近,就在他得偿所愿之时,忽觉手背上一针刺痛,紧接着是一阵麻痹之感袭遍全身。
长玉身子不能动,只见近在咫尺的周翡嘴角噙着一抹坏笑,他眼角的余光一扫,赫然发现自己的手背的虎口处扎着一根银针。
「叫道长知道,什么叫错失先机,功亏一篑!」周翡双手负后,从长玉的手臂下钻了出来,她哼着小曲,悠哉悠哉的走开了,像是心情极好。
「可以拔针了......以后就跟着周大夫混,周大夫带你吃香喝辣的!」
周翡的声音在拐弯处传来,语气里全是洋洋得意。
长玉叹了一口气,拔掉了手背上的银针,他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摇头失笑,虽没能一亲芳泽,但也尽在咫尺之间,不亏!
——
胡老板打听了许久也没打听出来闻喜妹说得婆家是哪里的,他无奈之中,只能揣着礼金登了钱婆子家的门。
胡老板将礼金和自己的庚帖撂在桌子上,直接说明来意,「钱婆婆,胡某人心仪闻家妹子已久,今日登门就是想托钱婆婆去趟闻家,帮胡某人保媒。」
钱婆子自打上次牵扯到麻婆子杀人配冥婚一案后,就不敢再碰说亲保媒之事,她想起麻婆子杀人之事,至今还心有余悸。
她虽不再干这说媒的行当了,可依旧与之前的老姐妹们时常喝茶小聚,若她没记错的话,那闻喜妹已经说好了亲事,月中就要出门子了呀!
「胡老板前来相托是看得起我钱婆子,但叫胡老板失望了,婆子我金盆洗手不干这行了......我也爱莫能助,不过胡老板这性子也太慢了,晚了一步,那闻家娘子已经说好亲事了。」钱婆子看在街坊邻居的面上,与胡老板交了实底,别叫人白跑一趟。
胡老板佯装震惊,而后又是伤心欲绝,最后不甘心的问道,「求钱婆婆告知胡某,闻娘子说给谁家了?」
钱婆子瞧着胡老板的伤心不似作假,心中一软,宽慰了几句,「两家定礼都已过了,胡老板还打听这个作何?总不能上门抢亲吧!」
「求钱婆婆告知一二,也叫胡某死心!」胡老板收起了庚帖,只将那两锭大银铤往钱婆子身前推了一推。
钱婆子瞧着闪闪发光的银锭子,一脸贪婪之色,眼看双手就要摸了上那银锭子,却又硬生生停在了半道,为难道,「胡老板还是收回去吧,钱婆子我不做坏人姻缘缺德事!」
说罢,钱婆子才万分不舍的从那银锭子上挪开了眼神。
胡老板闻言一惊,嘿!这老婆子从前做的缺德事还少啊?现在倒是演上高风亮节了!
「钱婆婆,实不相瞒,我与阿喜是两情相悦的,奈何闻家夫人不愿意,说我俩八字不合,说我命硬伤妻,怕阿喜嫁给我会有性命之忧......」胡老板眼睛一转,胡言乱语信口拈来,他就不信诈不出来实情。
「胡说!胡老板命中富贵,妻财和美,何人胡编乱造!再说,那闻夫人给闻喜妹说得亲事就是城东那家纸匠铺的老鳏夫,胡老板就是再克妻还能克过他?他都克死了三任了……」
「也不知道闻夫人是作何想的……说是闻喜妹八字太硬又是花姑子,寻常人克不住,必须配鳏寡孤独,才能逃过一劫,她都能嫁给那纸匠为何不能嫁给胡老板?闻夫人魔怔了不成?」
钱婆子嘴贫心眼浅,藏不住事,稍微用计一诈,就什么都说了,她也想不明白,同样是命硬克妻,闻夫人为何不选胡老板做女婿,非得选那老纸匠啊?但凡是个人都会选胡老板的呀!况且,这事还用选吗?
胡老板听到钱婆子说闻夫人要将闻喜妹嫁给一个老纸匠,还是鳏夫,眼中溢满了寒气。这哪里是嫁闺女?这不是硬生生将闻喜妹往火坑里推吗!这是亲娘能做出来的事?!
胡老板谢过钱婆子,阴着脸离开了。钱婆子看着茶几上那两块沉甸甸的银锭子,心中忐忑不安,她不会是又闯祸了吧?
天娘舅姥爷啊!这次她可真的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