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消失的第三天 第116章她可最护短。
庄镇海这辈子没经历过这种奇耻大辱。
被人从轮椅上掀翻,手掌骨头快被碾碎,家人孩子被一个不知用什么手段攀进圈内的流氓威胁凌辱。
庄家是老牌世家,就算今非昔比,也没遭受过这种屈辱。
奇耻大辱!
简直是奇耻大辱!!
庄镇海趴在地面,吼道:「谁都不许跪!报警,立刻报警!」
空气中一道迅猛的射击声,庄忻痛呼,身体扛不住重量,膝盖猛的一弯,不受控的跪了下去。
是秦铬手里的那把枪,倒是没装子弹,而是钉子。
钉子从庄忻膝盖透骨穿过。
秦铬呵笑:「当老子跟你们开玩笑?高利贷要喊我一声爷爷,我别的不会,脏手段那可太熟了,还想试试?」
「忻儿!」庄镇海怒喝,「报警,你们都听见了吗!!」
叶星心疼丈夫:「爸!您想害死庄忻吗!」
孟婉慧已经晕了。
「舅舅还是别着急报警的事,」秦铬转着那把射钉枪,「你儿子欠了赌场两千万,不巧了,这赌场是我朋友的,我朋友又欠我,就把你儿子这债转给了我,我来催债而已。」
「……」
满院子惊疑不定的目光,伴着庄忻痛苦的嗬嗬声。
秦铬眉眼似笑非笑:「既然是自家人,我就不让我的兄弟们登门了,免得他们不懂规矩,再吓着这一院男女老少,我亲自来收,有没有诚意?」
话里明晃晃的威胁。
谁都知道那些赌场负责催债的有多凶残。
家人孩子更是他们威胁的重点对象。
叶星摇摇欲坠:「爸,给他赔罪!」
「你是个什么东西!」庄镇海怒道,「没用的货色,联姻联姻不成,管男人管不住…」
叶星忽然撒手:「从今天起,我叶星跟庄忻和庄家再无瓜葛,我会起诉离婚,孩子归我!」
说罢,吩咐司机去学校接孩子,然后直接送他们回叶家。
庄忻额头汗珠往下滑落,极度恐惧下脑袋磕到地面:「我道歉,不管什么事我都道歉,求你放了我家人,放了我太太和孩子!」
庄镇海不敢置信:「他就是个流氓…」
「你也磕,」庄忻痛楚的眼睛漫出冷意,「一定是你惹出来的祸,守着那破面子给谁看,我们所有人都要毁在你手里了你看不见吗!」
庄忻命令佣人帮助庄镇海磕。
说是帮助,不过是逼迫罢了。
庄镇海吼声震天,身体却不由他控制,半百的年纪被迫给一个小辈磕了三个响头。
秦铬挑挑眉:「行吧,好像有点诚意,那今儿这事就先这么过了。」
庄忻悄悄舒了口气。
秦铬睨他:「不过,两千万的帐我还是要收的。」
「……」庄忻痛苦加深,跪的东倒西歪,「求您再给我点时间。」
秦铬:「多久啊?」
「一个月,」庄忻说,「如果一个月我还不出来,庄家这老宅归你。」
庄镇海一口气没上来,气息憋闷的吐出「逆子」两个字就晕了过去。
庄家老宅是几十代人住过的,最风光无两的那些年家族里人才辈出,从商从政,护佑着这座老宅代代相传。
抵两千万不是一个「亏」字能形容。
秦铬佯装沉思,最后得了便宜还卖乖:「行吧,到时候我来收房。」
院外似乎有车声,脚步声急急促促,来人直奔院内过来。
秦铬掌控全场的残暴像退潮的海水,呼啦啦卷着波浪声快速退去。
「…棠棠,你怎么来了?」他眼神游移,不大有底气。
方才还嚣张恶劣的做派散的一干二净。
「赵叔打了电话给我,」赵海棠看了眼院中情景,生怕自己晚一步会看见一院尸体,见人都活着,悬起来的心放了回去,「你别发疯,小孩摔一下没关系。」
秦铬淡抿唇角。
小孩摔一下没关系?
她可最护短。
「阿玖你来得正好,」庄镇海狼狈的爬坐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你看看这人,看看他,打你舅舅,恐吓你舅妈表嫂,还想要射杀你表哥,你跟这种人混到一块?」
赵海棠蹲了下去,伸手状似扶他:「舅舅您别生气,当初,他也拿着枪要毙了我的。」
陈年旧事乍然翻出,挺拔清隽如松柏的男人猝然僵住,像突然被抽了筋骨的鱼。
「果真吗?」庄镇海浓眉深皱,「是什么时候的事,跟你爷爷说了吗,你爷爷不帮你做主,舅舅也要帮你做主的!」
赵海棠睫毛轻簌:「都过去了,舅舅您和表哥别去招惹他,咱们惹不起的。」
一句话将她和庄家划为同个阵营。
秦铬扣着射钉枪的手虚软的垂下,万丈心气的消散也只需要一句亲疏有别的话。
赵海棠扶不动庄镇海,招手叫躲在远处的佣人过来。
「表哥得就医。」她提道。
「他活该!」庄镇海重新坐回轮椅,「都什么情况了,还没事跑去赌场玩!」
赵海棠惊讶:「赌场?」
庄镇海平复呼吸:「欠了他..两千万。」
赵海棠啊一声。
「那怎么办?」
「这位秦总说,要我们拿庄家抵呢,」庄镇海说,「庄家可是你妈妈打小长大的院子,她嫁给你爸时,是舅舅背着她跨过了院门。」
赵海棠顺势道:「那舅舅千万不能卖,您还两千万给人家就是了。」
庄镇海哽住。
简直没脸说,庄家现在已经拿不出两千万了。
「表哥上年接的大项目至少有两个亿的利润吧,」赵海棠说,「舅舅您先帮他垫上呗。」
「......」庄镇海隐忍许久,「那项目真的不错,舅舅也是想照顾你,带你一块赚,你只要投个几千万就行。」
赵海棠为难:「大额支出要爷爷批准,我能做主的都是几万块的项目...」
说到这,像是想起一事,她迟疑问:「您有几万块的项目给我吗?」
庄镇海脸一沉。
「舅舅,」赵海棠看着他,「听说您在抛售一些不良资产,要不,那个州启金属矿我接了,既能帮您一把,也当作是对我爸爸妈妈的怀念,您看呢?」
秦铬眼神微起波澜。
采光极好的庭院,庄镇海却仿佛模糊成一团阴云。
「你能出多少?」他问。
赵海棠:「三万。」
庄镇海:「十万。」
赵海棠:「五万。」
庄镇海:「八万。」
赵海棠:「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