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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奇谭 第九百章 攻破(900章了,自我鼓励一下)

作者:猫疲

作为大陆上最为古老的城市之一,曾经罗马帝国的起源和荣耀之地;自再兴帝国崛起之后,历经分裂、动乱和惨烈宫廷争斗的数百年间,再没被外力攻陷过的罗马城;也迎来了最新一轮的挑战者。

虽然这些进攻的敌人,只有数千人的规模,而且还都是缺乏重型装备的骑兵为主;甚至比不上最近的一次皇室内战中,动则上万卫戍军和首都贵族私兵,围攻大皇宫的破碎之夜/苇斯巴芗大道之战;

但依旧让城门内的诸位正副守备官和皇宫派来的监门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和注意力;声嘶力竭的呼喝、训斥着,城墙上奔走如织的卫戍军和城防民兵;监督着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操纵发射器械。

随着一阵接一阵机械运转的震颤和嗡鸣声,还有点燃射石炮的轰击声;粗长沉重的矛矢,还有滚烫灼热的石弹;呼啸着破空飞掠而出,一道道疾迅的轨迹;接二连三落在远处疾驰而来的敌骑丛集。

然而,这些凌厉的攻击手段,落在宾士而来的敌群烟尘滚滚之中;就像是洒水在干旱沙漠一般,毫无波澜的稍闪即逝;转眼间,就能看见高举蓝底笑面金阳旗帜下,这些敌骑闪亮的银白盔甲反光。

当这些此起彼伏的甲胄闪光,还有如林的枪矛尖刃,密集的汇聚在一起,最终刺破了烟尘遮挡的那一刻;就活像是一只从远古故事中,飞奔出的金属巨兽一般;充满扑面而来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力。

尽管如此,在少数富有经验的老兵和士官的呵斥、催促下;城头上聚集的卫戍弓箭手和弩兵,还是重新振奋和鼓起余勇;对着这些敌骑射出了箭雨如注。然后,让天地骤然一暗的箭雨就被弹开了。

却是冲击在最前的一群骑士上方,骤然出现了水波一般的纹理;又像是卷起一阵伴随呼啸的烈风一般,将绝大多数箭矢都吹飞起来;在空中打转着失去了贯穿的力道,而稀稀拉拉散落得到处都是。

唯有少数投射曲线相对平直的十字弩和连发弩,偶然射中了这些飞驰的王国骑士;但是同样被他们的甲胄反弹,几乎没有造成任何损伤。这个结果,也大大打击了城门守军计程车气,发出一阵哗然。

因此,当仓促应对的第二轮攒射,就显得更加散乱和零落;甚至将大部分箭矢都射到了,加速冲击的敌势身后;也让负责督阵的军士和将官们怒不可遏,当即拳打脚踢或狠狠鞭笞了其中的怠慢者。

而这时,面对着毫无减速的迹象,眼看轰然直接冲击城门的敌骑滚滚;就连一直矜持不说话的富态监门使,也忍不住对着粗壮的守备官责问道:“难道,这些敌人,想要就这么冲上我们的城墙?”

然而,就像是印证了他某种可笑的猜想一般;一个矫捷如鬼魅一般的身影,从冲击不停的王国骑士阵列中,骤然越众而出留下一串宛如鬼魅般的残影;然后一头撞在了,被紧闭顶死的外层城门上。

刹那间只听一声沉重的撞击和脆裂声;随着甲人手臂的瞬间崩散,又重新在灰烬中聚合起来;一门被安置好引线和加倍弹药的短管大炮,已然一头深深嵌入包铁的厚重门板上;然后又轰然炸裂开。

刹那间喷卷而出的滚滚烟尘,甚至一直吹击到了数十米外;而在大炮原来的位置,则是被开出了一个半身高的狭窄开口;而在开口间隙后,是一地人仰马翻,血肉横飞四壁的守军阵列和层层掩体。

而这点间隙虽然不足以通行,却已挡不住可以短暂虚化的日间行者。随着他骤然闪现在城门内侧,顺手斩断最后一点残留塞栓,也在死伤累累的披甲斧枪手和剑盾兵间,再度掀起持续杀戮的风暴。

受到他的鼓舞和激励,城外一众王国骑士也争相激发了血脉传承。一部分冲进门下继续扩大和开启通道,而另外一部分则是像是矫健的猿猴,踩踏和攀附着城墙上的裂隙和凸出部,冲上高耸的城墙。

片刻之后,争相腾跃十多米高城墙的王国骑士,就像是从天而降的流星和炮弹一般,争先恐后的击坠、炸裂在,一段段人头涌动的城墙守军中。瞬间裹带巨大力量和惯性,将其震击、掀翻了一圈。

而当他们在一片人仰马翻的守军中站稳身形,再度挥舞抡开长枪大戟、斧锤刀剑等武器,顿时就在人群中掀起一片,残肢断体、漫天纷飞的血雨腥风。更有人在同伴的掩护下,全力掷出所有投弹。

刹那间一道道在人群中,轰然炸溅而其的黑烟、气浪和血泉;掀翻、震飞了好些士兵,滚下城墙阶梯。或又在脚下地面和甲衣上,腾燃成一片又互相沾染的火焰;将其烧灼得换不择路的跳下城墙。

就在这些王国骑士,所制造的混乱和自古无暇之间;城门内的甲人/日间行者,也对于残存的帝国士兵,展开了残酷的杀戮。一时间,一阵紧接一阵的厮杀,在空洞的甬道内不断回荡和持续逼近着。

下一刻,从城门甬道内侧的另一端,骤然喷射出许多被斩碎的残肢断体,只是这些碎块的断面,都被冻结上一层白霜,没一滴的血液流出;而后,一人一马出现在了,被迅速冻结的守军尸块之间。

然后,他一闪而过被无数箭矢和投枪,所贯穿的重重残影;瞬间出现在数百米外另一侧城门的帝国士兵之中。刹那四散喷涌的冻气和白霜,刺激着周围一大圈计程车兵,忍不禁战栗着吐出一口寒气。

只觉得一时间的思维和动作、反应,都被冻结给延迟了一般;又在凌空挥舞而下的闪亮冰花斧枪和霜白纹理的大戟,透亮的反光闪烁之间;连人带着武器、盾牌、甲胄一起碎裂成,横断倒地数节。

而后,随着甲人/日间行者身上,不断蔓延的冰霜和扩散的冻气;城外观战的江畋视野面板中,攒下来的能量单位;也在不断的流失着;但好在刚获得一大笔的补充,在短时间内并不怕持续的消耗。

转眼之间,从内侧城垒开口涌出的两个大队士兵,就在地面蔓延开上百米的单薄硬滑冰层上;化作了一地血肉狼藉的尸体;当更多人是在混战中,被来自身后的枪矛戳死、掷杀,被城头乱射贯倒。

而他们的拼死牺牲,也不过换来插在甲人身上数十支的箭簇;却毫无影响一般的任由他,继续冲进西涅尔瓦门另一侧的甬道。继续将一路冰霜和尸骸铺就的死亡和惊怖,带给拥堵其中的帝国守军。

但这一次面对那些拒马掩体背后,惊惶和恐惧到扭曲的一张张面孔;甲人冲击的动作突然就停下来;在他身前凭空出现了一辆,沉重满载的四轮马车,又轰隆碾过满地冰霜与血肉,撞进拒马掩体。

下一刻,甲人却是毫不犹豫的以一种奇形姿态,飞快反退出了这段甬道,也让严阵以待的帝国士兵,不由面面相觑和滞楞片刻。然后,狭窄甬道内悄然弥漫的火药味,瞬变成膨胀炸裂的巨大火团。

就像是在内外两重的西涅尔瓦门内,随着大地的怒吼和震动不已;骤然拱动和隆起了一座小型火山,转眼之间就顶翻了开裂的内侧城楼;又从陷落了许多人员器械的裂隙,各处开口激烈迸溅而出。

那是无数被延伸和扩散的内爆之力,震死、炸裂的尸体、点燃、撕碎的器材和物资;像是雨点一般的泼洒向天空,又伴随着残砖断石击坠在城区内,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惊呼,哭喊和哀号声不绝;

还有更多计程车兵,则是被之前巨大声响和冲击波及,短暂的损坏了听觉或是模糊了视野;在一片人声嘈杂喧闹中,根本听不到号令和同伴的呼唤,就宛如无头苍蝇一般的,在墙头到处茫然乱窜着。

这时候,来自城外的王国军士兵,才一次沿着特攻骑士们开启的通道和突破口,杀入这些暂时失去指挥和斗志涣乱的守军之中。一段紧接着一段城墙,将失魂落魄的卫戍军和城防民兵击溃、驱散。

最终,当拱卫西涅尔瓦门的两座小型堡垒,还有残缺不全的中型瓮城;都相继插上王国军的蓝底笑面金阳旗帜和深紫郁金香的标志之后;其他城区增援的帝国军队,才从不同方向的街道姗姗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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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一章 突入

第九百零一章突入

作为正统帝国的首都,也是历经王政时代、贵族共和、寡头帝国之后,再兴的千年之城;罗马城自然也有相应规模不菲的城防武装,拱卫七丘之地最外环的新城区和富饶广阔的郊野地带/波河平原。

因此,相对君堡所设立的四大卫戍军团,以季度为单位的轮驻制度;正统帝国的首都,同样在罗马城周边设有五个城防大营。每个大营下辖数支常备联队(千人队),并分管数量不等的城防民兵。

其中四个大营分别对应,罗马外环/新城区的东西南北方向;同时至少维持着一支以上的骑兵联队;作为维持首都周边秩序的机动力量。而位于内城哈德良门外的中城大营,则是某种意义上后备军。

至少在账面上,这些专门驻守外墙和诸多堡垒的,五大营卫戍军和城防民团约有三、四万;又与帝国财政总管的税吏武装、特命宫廷内侍的扈从一起,构成了监守罗马外环十七座城门的主要力量。

但众所周知的是,古今中外任何长期驻防在首都,这种至尊脚下富贵繁华之地的武装力量,都会不可避免被加上弛废、虚耗、空额之类的负面buff。尤其是这种就无战事,而沦为治安维持的部队。

这也是历代的狮宫之主/帝国至尊,反复整顿和清理之下,短期内见效和好转,却又始终无法根除的大都会通病。就算在短时间内,透过人事轮换和委派亲信干臣,从边区和野战军团选拔充实其中。

但也是最多暂时性的改善一代人,很容易就在下一代,重新被繁华安逸的生活所影响和腐蚀;乃至开始染上大都会的各种弊端,让军营里充斥着,各种形形色色的奇怪人士,花钱冒籍而来的空额。

而当今的奥古斯特,无疑是一位抱有雄心壮志,并且年少有为的英主做派;因此,在位之后不久就很快清洗了宫廷和外朝,又狠手解决了诸多拥兵在外,或是党羽遍布的强权宗亲,重振帝室权势。

但作为延续了许多代人的老大帝国,虽然也历经了诸多宫廷政变和内乱;但与已换过数代王朝的东帝国,或是西兰王国不同;奥古斯特的头衔和尊位,始终被牢牢维系在帝国创始者希维尔血脉上。

这也带来了一个后果,就是及其庞杂而众多的帝室宗亲,消耗了大量国家资源和财富、权势的同时,也成为任何一代统治者的牵绊和拖累。因此,每隔两三代的宫廷政变和帝室清洗就成保留节目。

也从某种程度上,成为了维持统治权和上位者流动性的变相保障。而如今的少年之尊虽然英武有为,但在铁血果决的同时,也不可避免的为这些历史遗留问题所影响;只能优先解决其中最要紧的。

比如,他大批撤换了卫戍五大营中的中上层将官;提拔年轻新进和别部的军官充实其中,又鼓励他们检举和肃清,那些参与营私舞弊的同僚和部下。但却没法迅速改变另些长久以来的积弊和惯性。

至少在至尊开始整顿之前,作为五大营卫戍军的主体,至少有大半数兵员是浮滥不堪的,由小商贩、街头盲流、市井民夫和贵家、官员的奴仆,充斥在期间;只有几支骑兵联队保持最基本的体面。

因为,他们时常要面对来自内城和老城区的校阅,乃至在重大的年节假日,充当维持街道秩序和巡逻岗哨的门面;乃至在入城仪式中作为最外围的仪仗队。但之前的出击,几乎葬送光了这些骑兵。

剩下来的卫戍军和城防民团,虽然在狮宫自上而下的严厉整顿之下,迅速清除了浮滥、虚冒之辈;又补充了许多逃亡的青壮和底层市民,但想要形成像样点的战斗力,却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实现的。

因此,在帝国重新编派的老兵和军官的监督下,负责坚守外环城墙就成为了,磨炼这些新兵生手的最好选择。但罗马城实在是太大了,重整之后的卫戍军和城防民团,也只能重点监守十几座城门。

而那些星罗棋布的环城堡垒和城塞,则被交给了新征募的城防民团;而在罗马外环的每座城门内,又额外安排了数个大队,来自银盾/金剑军团的资深士兵;作为某种意义的支撑督阵和应变措施。

然而,这种在纸面上看起来面面俱到,周全妥当的布防,在外来的超凡伟力之下,就变成了一戳就破的笑话。所谓的面面俱到,真遇到强大的攻势,就成了到处都是薄弱环节,到处顾不上的窘迫。

随着西涅尔瓦门猝不及防的沦陷,宛如山崩地裂巨大的声响,以及肉眼可见冲天而起的巨大火光,喷涌弥散在天空久久不落的硕大烟云;甚至震骇到依照条令和训练,从两侧城墙赶来支援计程车兵。

让许多人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踌躇不前;乃至是肝胆俱裂的不顾一切,转身推开同袍就跑;哪怕督战的军官大声鞭笞呵斥,当场挥剑斩杀了数十人,也不能遏制这种迅速扩散的颓然和恐慌之势。

毕竟,罗马城已经承平日久,整整数代人不闻兵戈声了。甚至连一些年轻的军官,也不由露出了惶恐和茫然之色,留在原地比划着圣十字,大声祷念着天主的名号和圣典的教喻,来为自己开解之。

唯一反应比较激烈的,则是混杂在城坊民团中的那些教士,来自城内各处教堂、修院和教会学校的他们;几乎是争相恐后的大声怒骂和痛斥着,这宛如邪魔降世一样的情景,呼唤来自天主的惩戒。

但也有少数人,却是不动声色的转身离开,飞速的前往七丘之一的圣山所在方向;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一切,报告给米迦勒大天使堡的圣廷和枢机会议;还有人去寻找被邀入狮宫主祷的圣座。

事实上,与此同时在圣山的最高处,一众紫袍扁高冠、宝石绶带的圣庭枢机/紫衣主教,也在登圣大教堂的塔楼上,远远眺望着西涅尔瓦门方向的巨大动静;各自忧心忡忡或是愁眉不展着表情各异。

因为根据内线提供的讯息,在狮宫内的紧急军事会议上,最终透过并策划了针对城外王国大营的全力反攻,先后动用两个银盾军团,一个金剑军团,半支狮宫禁军在内,几乎城内大部分机动兵力;

结果,当那位一人成军的骑士王,亲自带领一支偏师杀过来的时候,就只能靠现有守卫城墙的卫戍军和城防民团;然而还被轻易的突破了。这对于满城军民计程车气和信心,可是莫大的打击和挫折。

但好在之前由奥古斯特下令,执行了相当坚决的清野坚壁,也将首都附近的武装力量和青壮年,都收缩汇聚在了罗马城内;又在短时间内恢复了古老的编制,源自帝政时代市民卫队的编制和训练。

当然了,除了被临时武装起来的外来青壮年外,充斥其中的主要还是在狮宫之主的敕令下,被统一徵调的首都贵族门客、部曲,帝国诸侯及其封臣、附庸的私兵;以及众多商会、行会的武装护卫。

而此时此刻,这支短时间内编练而成的军队,就成为了应对被突破城门,并伺机反攻夺回的现成武装。而奥古斯特同母异父的私生兄弟,尤力安公爵,则被委任为这些市民卫队的大指挥官/总队长。

然而,当这些在先行犒赏和事后功勋允诺的激励下,士气大振的市民卫队分作七路,沿着外环城区的各道街道,轰然杀向了西涅尔瓦门之后;却骤然遭到宛如暴风骤雨般的火枪和炮射的迎头痛击。

冲在最前列计程车兵,几乎像是割草一般的迎面栽倒。而混杂在其中强攻的十几名血裔贵族/大骑士,甚至在一个照面之间,就被弹跳飞射的球弹瞬间击飞,贯倒;厚实的米兰板甲也脆裂、凹陷下去;

原来,就在登城重整的短暂间隙,江畋再度发动了虚空取物的权能;从“次元泡”模组中取出了,数十门装填好的火炮和配套弹药,还有半个月份的军用口粮和药物;还有预制工事的铁丝拦网……

因此在各路守军踌躇不前间,将崩裂残破的西涅尔瓦门内侧,变成了一个居高临下、火器密布的大型阵垒。而后江畋朗声笑道:“接下来,我该去找那位至尊好好聊天,你们先替我看好了后路。”

“得令!”“遵命!”城墙上的王国军将士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哄笑声,还有人当即顺势喊道:“陛下,我们一定替您守住这里,还尽管请从帝国至尊那儿,带点特殊的纪念品回来!”

而后,又有数十名重新披挂整齐的骑士,从各处城墙的高台上一跃而下,同时屈膝半跪在满地的瓦砾废墟中,以破誓骑士雨果为首狂热道:“陛下,请授予我等追随你侧翼,并为您奋战至死的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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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二章 横扫

第九百零二章横扫

而在面对着残破西涅尔瓦门的数罗马里外,大竞技场的点火台上。大指挥官尤力安公爵,也脸色煞白看着各路进攻的市民卫队,被击溃在残缺不全的内侧墙根下,只觉得呼吸困难而无法说出话来;

哪怕在他身边簇拥着,来自狮宫的一队禁卫和数十名的帝国荣耀骑士;还有他私属的公爵仪仗卫队,来自圣山持有圣器的武装修士和守誓骑士。但却依旧不能给他带来,多少有效的安全感和定力。

一名将自己后背鞭笞的血粼粼的苦修士,大声诅咒着请求天主降下雷霆和烈火,驱散这些肆虐在千年之城的邪魔力量;然后就像是呼应了他的祈祷,天空中滚雷声中轰然降下流星火雨轰击在地面。

但是却大部分落在了城内,仓促赶来的各路帝国军队头上,让他们哀呼惨叫着死伤累累;紧接着,在最宽敞的凯旋门大道上,这些看起来衣甲华丽、武装到牙齿的市民卫队,就在反冲之下崩溃了。

当然了,能够主动站出来追随骑士王的大骑士,都是至少启用两次以上血脉传承,自普罗斯旺就开始追随的资深成员;因此,拥有攻守兼备或是连锁加成的复数专属天赋;不至于战斗中成为拖累。

只见有人一戟挥出,就崩断斩碎了数米之内的一整圈帝国士兵;又有人挥动护手震击地面,将迎面冲来的一整队的敌兵,掀翻、震倒了一地;还有人当空交击武器寸断,迸发出一片崩碎金属如雨。

更有人启用身上的特殊血脉,而在板甲间隙中冒出丝丝缕缕的灼热烟气;也将任何与之交击和纠缠的敌兵,当场引燃袍甲而嘶声惨叫起来;或是对着狭窄巷道发出怒吼,震荡着一群士兵窍穴溢血。

或又是一拳轰碎一整面砖墙的同时,也将隐藏在背后的帝国士兵,砸得头破血流四散溃走。但更为强大的是骑士之间,血脉传承的连锁和共振,在所过之处的地面上,制造出一片又一片的异常区。

虽然,这种异常区域只是稍闪即逝,却将意外卷入其中的帝国士兵,猝不及防的瞬间搅碎和震死,或是将内部器脏挤压的从口中喷射出来;让肢体凭空炸裂和血肉分离,只剩下一截血粼粼的骨骼。

至于破誓骑士雨果新觉醒的天赋能力,更是尤为特殊;可以以自身为中转和核心,以暂时放弃攻击手段为代价,有效加速周围数十米内的王国骑士,在耐力、体能和伤势的恢复,变相的分摊伤害。

因此,光是由普通士兵构成的军队,或是单打独斗的小群帝国骑士;根本就无法在一片死伤枕籍的混乱中,有效的阻挡他们;光是一个照面就被瞬间突破、击溃,只能惊呼乱叫着争相逃入街巷中。

转眼间,原本用来举行凯旋式的通衢大道,竟然铺满了残缺不全的尸体、伤员;遍地都是丢弃盾牌、武器铠甲和旗帜。而在突入正面的接战中,被直接杀死只是很少一部分;更多相互践踏的死伤。

在虚空漂浮而行的江畋意念转动之下,不断召唤出各种投射的武器和爆炸、燃烧物,或又是操纵着燃烧、倾倒的建筑,顺势拍击、倾倒在某支,埋伏在大道两侧街巷中的帝国军队,将其驱赶出来。

然后,身穿双重的板炼甲和锁子甲的王国骑士,紧随其后纵跃在大道两侧建筑上方;像是掠阵的双翼一般,将潜藏在红色瓦层和楼房边角的弓箭手、投枪兵、弩兵,骤风暴雨般的斩杀、跌坠而下。

而在江畋引领的进攻锋矢所向,一片又一片的街区建筑、宏伟的公共设施;随着一阵又一阵涌出,又被击溃、冲散的帝国军;相继淹没在浓烟、烈火和此起彼伏的哀嚎、哭喊、惊呼的巨大声嚣中。

与此同时,江畋还可以隐约感受到,来自被标记的土龙“大猛子”,那种活跃与激动的情绪。被留在大营充当某种后手和底牌的它,似乎正在区域性狂风暴雨大作的笼罩下,出没泥淖化的地面之间。

不断嚼碎、吞噬陷入其中的帝国进攻部队,或是践踏、碾压和冲撞而过,用角冠将其挑飞、悬穿起来;或者干脆喷吐出一片扇形的口涎,将成群的敌人瞬间凝结、脆化,再一头顶撞成无数的碎块。

虽然,也有一些明显来自帝国方面的超常手段,成功攻击在它的身上;而炸裂开一片碎屑和血色,但对它的硕大体型而言,却宛如轻描淡写的皮外伤;反而让它重新沉入地下,又骤然暴起袭击之。

因此,此时此刻在王国军阵营的东面,由潜伏其间的大土龙,所临时制造的大片沼泽区,实际上已然成为了,任何进攻之敌的禁区和陷阱;在后方阵垒的火器掩射下,几乎成了一边倒的迎头痛击。

下一刻,一大段纵横贯穿街区的高架水道,再度被王国骑士击破了支撑基柱,轰然倒砸在一座消防塔楼侧边上。瞬间连环倒塌的沉重落石如雨,覆盖了正藏在民居楼房内射击,至少半个大队敌军。

而后,随着几声轰鸣作响,藏在另一做阿基米德式螺旋汲取站内的射石炮,也相继射出了散碎的石弹;将靠近的几名王国骑士迎面击倒。更有动静更小的蝎子弩,从富人宅院中骤然竞相迸射……

只可惜绝大多数都落在空处,少数也被反应过来的王国骑士,挥舞武器击飞、震碎。然后,顺势杀入其中掀起血色的风潮,留下一地残骸碎片。事实上在激战不久之后,帝国就放弃直接攻击江畋。

而将重点攻击的目标,对准了伴随骑士王掠阵的诸位王国骑士;试图透过这种变相牵制和骚扰的手段,来延缓他一路横扫而过的速度;为后方重新集结士兵和布设重型武器,争取更多的缓冲时间。

直到江畋径直来到了,以弗拉维王朝命名的大竞技场前,与布置在竞技场内的卫戍军中区大营,以及位于点火台上的尤力安公爵,隔空遥遥相望;下一刻,在一片尖叫呼啸声中,对方轰然四散……

将高台林立的军旗和鹰标,横倒遗弃了一地。然而,当数名后方轮换上来的王国骑士,一头冲进了大竞技场内;却像是泥牛入海或是石沉大海一般,瞬间失去了声息和音讯;就像被某种存在吞噬了。

然而,悬浮在空这的江畋见状,却是不由心中微微一宽;显然是帝国方面一直引而不发的超凡力量,终于舍得出手了。下一刻,他再度一挥手,从天而降的巨大石球,瞬间轰碎了宏伟大竞技场一角。

然后,又在连锁反应一般的崩坍动静中;徐徐然伸展站起一个巨石人“石破天”。随后,在江畋传达的简易指令之下,几乎比外墙高过一头的它,也挥舞起粗大如房间的手臂,轰然震击着拆除起来。

转眼之间就在大竞技场的外墙,制造出一个巨大的缺口;也顿时暴露出了内里的情况,那是一片在短时间内疯狂增长的绿色植被;在宽敞的观看台和诸多房间、过道和回廊,被拆毁瞬间就缠绕上来。

又密密麻麻的攀附延伸着石人身躯而上;虽然很快就被拉断、砸碎,但却以更快的速度复生和增长。转眼之间,就成功缠绕和蔓延了石人的大半个身体;也明显拘束限制它的动作,变得迟缓和滞涩。

而在这下大片绿植的边角处,还有几处隆起的绿色茧团,在不断的挣扎和蠕动着;江畋顿时也就心中了然了。显然这就是针对已经暴露大部分能力的大石人,及其伴随骑士,所专门设定的超常陷阱。

甚至在骑士们远端投射的猛火油和爆炸物的轰击之下,也只是炸碎、烧灼出一个缺口;然后就被异常强大的生命力,很快的消融吸收填补起来。反而是从这些绿植之间,骤然迸射出一些尖锐的绿芒。

虽然大多数都被外围跟进的骑士,挥盾挡下或是持兵击飞;但也有一些漏网之鱼,落在个别人的甲胄上;发出清脆的当当声,然而却没有相识寻常箭矢一般弹开滑落,反而像活物般蠕动着钻入间隙。

虽然很快被中招的骑士徒手拔出,却已然穿透了里衬和锁甲环眼,扎入了皮肉之中,像是伸张蠕动的倒钩一般,扯出了几缕血肉来。却是一种活化的植物枝条,被拔出后又有淡青色从散开扩散开来。

显然这是一种潜在的植物毒素;而当江畋用放大的动态视野仔细一看,注意到一些宛如未成年孩童体型的尖耳森人;倚靠着无所不在的绿植,不断从身边拔下生成的绿芒尖刺,用藤皮小弓放射而出。

这自然就是已暗中投靠了帝国的,所谓森人的部落和族群,也是帝国方面潜在的超凡底牌之一。也许对此刻的王国骑士和大石人,构成了某种程度的克制。但不巧的是,江畋正好收服过另一群森人。

下一刻,他就凭空再度取出一个新入手的奇物;从之前港口战场上收集的一罐残渣;也是被连人带着拘束铁车,被一起砸扁碾烂之后,又透过特殊手段焚烧处理之后,剥离出的最后一点本质凝结物。

作为地母神教八柱之一的“枯萎”加鲁斯,在这个世上存在的最后一点痕迹和证明;光是接触就会吸干一位大骑士,全身血肉精气的残渣;瞬间被江畋挥投进甲人视野下,绿植活性最强的核心部分。

又瞬间操纵流光,将嵌在其中的几个蠕动茧团割裂,摄取出来丢在外围地面;随着带队的破誓骑士雨果,发动了“驱散”天赋。霎那间这些构成茧团的枝条,就嘶叫着崩散开来,露出被捕获的骑士。

只是这一阵短短的受困,就已然让他们窍穴流血和呕吐不止,而气血和精力也是明显亏虚了不少。甚至连皮下积累的脂肪和肌肉,都显而易见的消瘦了一些。显然这就是这片绿植的凶险之处。

但下一刻,几乎占据了整个大竞技场的绿植中,也突然发出了震耳欲聋,让空气为之扭曲和震颤的尖啸声;几乎是不分敌我的将边缘王国骑士,还有在腾跃躲闪之间,对射反击的森人震落如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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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三章 直入

下一刻,已经疯狂增长攀附上大部份看台的绿植海洋,突然就从中间塌陷了下去;然后就像在茵茵浓绿间,滴上了一点污渍;最初只是微不可见的一点点,骤然激烈扩散形成了,一道枯萎下陷的漩涡。

虽然这种枯败扩散的趋势,很快被周围收缩回来的绿植,一边自行断裂剥落着,一边迅速填补起来;却无法有效遏制来自根部,宛如釜底抽薪一般的枯萎之力。转眼间,数里宽的绿植都在建筑上松脱。

紧接着,一个硕大的绿植人形,从大竞技场的中部,激烈拱动着隆起;又抽拔起无数弹动的枝叶、茎条;重重的挥向悬浮在空中的江畋。然而,它却忘记了现场另一个存在,已摆脱藤枝缠绕的大石人。

只听地面一阵沉闷的震响,大片铺石的破碎地板,被涌动的土浪所拱动、掀翻开来;也将绿植人形当场顶翻在一旁。而对着江畋挥击出的植被巨臂,也自然偏转开来,将密密麻麻迸射如枪的藤鞭击空。

又像是巨型的花团绽放一般,带着巨大的惯性击穿了,高耸看台的墙壁和地面;也在尘烟滚滚的连锁轰塌动静中;将环形的大竞技场再度轰出一个缺口来。还没等它抽拔回巨臂,再度大石人轰砸在地。

这一刻,却让江畋想到了在大唐时空的“蓬莱之墟”秘境,所遇到了那个巨型活化的树海。只是江畋也再没有出手了,而是继续悬空指挥着那些王国骑士,将期间逃散和藏匿起来的残敌,给肃清当场。

因为,在隐藏起来的甲人的视野当中,绿植人形与大石人的缠斗之间;它位于下方的根部核心,活性正在急剧衰减当中。代表生体反应的炽亮光团,正在被扩散的暗点所污染,哪怕它在不断脱落子体。

但被大石人纠缠和牵制了片刻之后,巨大的绿植人形还是不可避免突然一顿;紧接着从下身处鼓起一个肿包,像是恶性肿瘤一般的充满了枯败之色,重重的砸落在地面上,崩碎散落成一地的灰烬残渣。

紧接着,大石人也一拳自上而下的击穿了绿植人形;将其撕裂成仅剩下部相连的Y型两半;进而将已经蠕动修复不及的绿植人形,汁液飞溅的撕碎、捣烂成一团团、一片片,将仅存的下半截连根拔起。

而随着大部分挣扎的根茎,相继绷断、脆裂着脱离地面,绿植人形那种强大异常的恢复力,也瞬间被严重的削弱;再也难以抵挡残存的枯萎感染,转眼之间就再度衰朽成,寸断脆裂、漫天飞舞的残渣。

然而江畋却突然对地面猛然轰击出一拳,顿时就土石飞溅的炸开一个深坑。而后,一直隐藏着身形的甲人/日间行者,也顺势从暗处现身而出,挥下骨枪钉入地面,又挑起一个嘶声尖叫不已的小绿人。

它长得就活像是传说中的曼陀罗草,须发呈现枝叶状,而四肢则是延伸的根须;却足有人类的孩童大小。在长长的骨枪尖端上挣扎哀鸣着,不断滴落下绿色的汁液;落地之后就凭空生长出不知名花草。

与此同时,在狮宫内部的一处秘密房间里,四壁已经被各种枝叶和藤蔓所覆盖着,最终顺着根茎汇聚在,居中一名披头散发、树皮裹身的女子脚下;就像是活物一般盘绕在肢体间,亲暱蠕动、伸缩着。

然而,当大竞技场内的绿植开始大片枯萎、衰败;这名女子也当即哀声惨叫起来;在她毫无遮挡的皮肤上,蛇蜕一般的也出现了,一条条剥裂而下和枯萎凋零的痕迹,并且迅速蔓延到了她的全身上下。

直到从枯萎的植被地下核心,强行脱离的小绿人;被用骨枪戳穿挑起的那一刻。这些原本看起来温顺异常的根茎,也在霎那间变得狂暴起来;瞬间激烈抽搐着缠绕、勒紧了女子全身,发出骨骼脆裂声。

而当外间守候的其他人,听到惨叫和哀鸣,最终撞门闯入救援的时候;就只能看见四壁正在枯萎剥落的藤叶,以及在同样干枯的密密麻麻根茎缠绕下,全身骨骼碎裂得不成人形,蛇形匍匐的女子尸体。

而随着地下的残存根茎,亦随之衰朽不堪之后;失去某种支撑的大竞技场地面建筑,在连锁反应的塌陷中,沉入了地面大半截,变成了东倒西歪的一地废墟。也露出后方街区中集结和整队的敌军阵列。

只见他们在为首数十名的帝国重灌骑士带领下,堪称英勇无畏的对着江畋所在方向,发起了不断加速的反冲锋。然而,江畋只是略带欣赏和赞许的看着他们冲近,并投出手中所有一切可以找到的武器。

然后,他轻轻打了一个响指;清脆的声音甚至穿透了,战场的厮杀和轰鸣阵阵,传遍了附近好几片街区;霎那间,大部分踏入了“场域”模组影响范围的骑士和士兵,手舞足蹈的争相惊叫着腾空而起。

连同他们的武器、坐骑、盾牌和街面上的垃圾、瓦砾一起;转眼间被局域的失重反应,高抛上了数十米到上百米的空中。然后,又像是雨点一般的砸落下来;砸在了其他侥幸躲过影响范围的友军头上。

一时间,只听得噼里啪啦的一阵激烈撞击和震响、闷哼和惨叫声声。原本集结在街道中应战的,一整个联队/千人队阵列,就变成了摔得到处都是,砸穿了许多街区建筑的,遍地血肉狼藉和哀鸣伤员。

而随着这条大街的暂时清空,通往罗马内城的道路已然再度敞开。在远处的奥勒利安城墙背后,顶部满是华美雕塑的马切罗剧场,长椭圆形的马克西姆赛车场;还有山丘间罗马努姆广场的高耸记功柱。

作为七丘之间的罗马核心城区,也赫然在望了。一道数米宽、十多米长,石构桥墩和桥面的切斯蒂奥桥,横跨在流经内城的浅浅台伯河支流上。但溃败的守军甚至还来不及,或是无心破坏掉这道桥梁。

不过,江畋也不急着继续进攻。片刻之后,随着大竞技场废墟一角,数层堆压的墙体被掀起,躲藏在一处坍塌的地下密道内的敌军统帅,尤里安公爵也重见天日一般的,浑身战栗着暴露在江畋的面前。

然而,江畋却毫不犹豫的一掌拍向,另一侧空无一人的墙边;霎那间透明的空气像是水花一样破碎;顿时就露出闷哼着,被拍倒一地滚葫芦的一行人来;而原来告饶的尤里安公爵,也蜕变成了另一人。

“你这背景也太假了,指望着骗过谁呢?”居高临下的江畋俯视着,已然是面如土色的尤里安公爵,突然弹指击倒一名摸刀背刺的侍从,又啧啧叹息到:“看来,有的人真心想要让你死在混乱中啊!”

“为帝国献身,是我辈的荣耀与使命!”尤里安公爵见状,反而是鼓起了某种勇气和决心一般,毫不犹豫颤声道:“你这个卑劣的入侵者,是完全不会明白的!他……他只是为避免我落入敌手受辱!”

“但若是这么不明不白死了,那就另一回事了吧!”江畋也好不客气的诛心道:“就像是一条无人理会的野狗一样,毫无体面的死在某个废弃的角落里;被当做耻于记录的叛徒,在史书上大书特书?”

“你又懂得什么?”然而,尤里安公爵却像是触动了什么,当即语气激烈的争辩道:“为什么至尊,我可以付出一切,包括生命和荣耀;这是他慷慨的给予,自然也可以在需要时,尽管拿走这一切!”

“你有这个觉悟就好!”江畋却是笑了起来,随即下令将不明所以的他给带上。随后,江畋又在满地被点燃的枯败枝叶中,意外找到了重新凝结的“枯萎”加鲁斯残渣,却是已经变成了一团浑浊琉璃。

甚至在用银盒将其重新封存起来的时候,江畋还能隐约感受到其中的本能残念。但是就这么稍加耽搁一会,奥勒利安城墙上的守军,就基本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林立风中的旗帜和丢弃一地的防御器械。

片刻之后,沿着七丘之一的卡皮多利尼山和帕拉丁山之间,帝国凯旋大道边缘前探的王国骑士,突然就浑身冒火和烟气滚滚的倒退了回来。却是报告遭到了不明的高温和烈火的攻击,却没能发现敌人。

紧接着,堆在了大道上的杂物也无故自燃,转眼之间就连同两侧的宅邸、商肆等建筑,烧成了一片;随即又轮到了奥勒利安城墙上,转眼之间,大片浓重熏人的烟瘴就笼罩了,被暂时占据的城墙周边。

下一刻,重新升上天空的江畋,就瞬间发现了攻击的来源;那是设定在几座高耸尖塔顶端上的一束束强光,径直对着他聚焦照射过来。就像是某种加热射线一般,隔空就点着了炽亮光斑所及的可燃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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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四章 隐杀

不过,这并不妨碍江畋的行动;只见他对阵远处一挥手,距离最近的一座高塔,就发出了一声轰鸣;自根部骤然火光喷吐着爆裂开来;转眼之间就见失去支撑断成数截的塔身,歪斜着轰落在城区中。

期间还有破碎的器械、物资和人员,随着烟尘滚滚的动静,像是纸屑一般的被凌空吹飞起来……,然而江畋却是微微皱起了眉梢,因为他远端投掷时瞄准的其实是塔身的上半截,却不免有失准头了。

但随着这支高塔的轰然倒下,也惊吓到了其他几座高塔上的存在;追逐晃动的炽亮光斑顿时就消失了。紧接着,空中响起了呼啸声声;一连串密集的轨迹划过空中,又瞬间交相掠过江畋闪现的残影。

而后,他才发现了长街的远处,一座高大阶梯状立柱建筑的平顶上;正在接着廊柱和雕像的遮掩,重新装填的隐藏炮兵阵地。随即,江畋再度召出收起的球状大石人;对着大致方向全力的投掷出去。

只见就像是凌空投掷的巨型保龄球一般;轰然砸落在附近民居中的大石球,顺势向前轰隆滚动着,带着迸射的烟尘滚滚,撞破、碾碎了一路上所有的妨碍;在街巷蛛网般密布的城区间碾开曲折轨迹。

最终才轰然创破最后一道高墙,停在了那座高大平顶建筑边缘;然后,在建筑内外惊起的一片嘶声叫喊中,伸展开身体的“石破天”,开始挥击、捣砸和践踏着,宛如蝼蚁般被惊吓出来的各色士兵。

同时又仗着八九米高的巨大身形,像是扫桌一般将无数华美的雕饰、廊柱和人像,一起挥断、砸碎、扫落在地面上,也将布置在期间的炮射阵地嘶声不绝的破坏殆尽;又更进一步砸倒外壁跨入其中。

然而下一刻,突然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还有冲天而起的火光、烟云;高大阶梯状建筑的平顶和上层外墙,骤然被巨大爆炸的环形气浪所掀飞起来;在空中瞬间化作了无数的碎块丢掷了老远。

又击坠如雨的覆盖了大片城区,转眼将许多花园、豪宅变得满目疮痍。残留的烟尘甚至化作了一朵灰色烟云,笼罩在空中久久不落。显然大石人误打误撞攻击的这座建筑,是类比大型军械库的所在。

而大石人也难免被这一阵近在咫尺的爆炸波及,在气浪滚滚中震翻出好十几大步,最终混身裂痕遍布的坐倒在一条街面上。原本厚重的石层外壳,也像是蜕皮一般的不断崩裂掉渣,一时间挣扎不起。

尤其是在它头部类似五官的窍穴中,已经开始流出类似液体的存在,又在淡绿色的光芒中,不断地收缩凝聚起来。因此,江畋毫不犹豫的闪现着掠身上前,想要将它收纳进“次元泡”内恢复和温养。

但下一刻从天而降的尖锐呼啸和气浪,瞬间穿透了江畋的身影,也在地面建筑橙红瓦顶上,炸裂开数道碎片纷飞;又紧追着江畋不断闪现的身形,不断击中、贯穿了一处处楼房的廊道、露台和棚屋。

更将其中的晾晒的衣服、杂物,成片的砸倒、撕碎,激烈的抛飞而起。然而,随着一连串满目疮痍,又饱受创伤的楼房民居,终于不堪重负的连环崩塌,这些攻击者也在烟尘滚滚中,失去目标踪影;

直到一个声音在空中响起:“原来是一群扁毛畜生啊!”;与此同时,难以形容的流光飞舞当空闪烁着,如电的交错裂空无痕;只听数声宛如鹤唳泣血的尖叫哀鸣炸响;漫天的飞羽篷散而开洒落下。

紧接着,先后两只宛如马头一般大小的巨型带角鹰首,随着空中不断旋动泼洒的腥臭血液;重重的砸落在地面上,而仅存的另一只带角鹰兽,更是发出惊呼气绝的哀鸣声,不顾一切迸射出全身外羽。

如同乱箭溅射一般的密密麻麻贯穿了,诸多建筑墙面、地板的同时;却是在某种激烈气流的鼓动加成之下,不顾一切的乘风逃遁了。然而就在它全力挥动羽翼,即将钻入云层的霎那间一抹血光乍现。

就像是一团陨石般的急坠直下;重重落在一座后园的水池中。然而这时,江畋也透过甲人的视野,感到城门处的王国骑士们;似乎遇到阻碍和麻烦;在一片烟火滚滚中,多个生命体征正在迅速衰减。

除此之外,烟火中还有数倍于诸位王国骑士,却不似人形的生命体征和活性,正在与之争斗和纠缠着;显然这就是源自帝国方面的超凡力量,甚至是不能见光的暗黑生物;籍着这个机会发动反击了。

然而,这一次能跟随江畋进攻的王国骑士,都是源自二次觉醒以上的血脉传承;因此,虽在占据数量优势的异类/超凡手段的围攻之下;他们依旧能依靠极其熟稔的协同和默契,在门楼内坚守不退。

不过,因为多次激发血脉之力,来对抗各种层出不穷的超凡手段,乃至修复自身伤创的缘故;一些人的生命体征已经不断的下降,乃至因为受伤而变得黯淡下来。这也是血脉传承的大骑士局限所在。

虽然相对于大多数战场环境,都拥有相对的适应性;但是也需要足够普通士兵的掩护和支援,不然很容易在战斗上头后,陷入众多敌军的重围,或是针对性的劣势中;被人活活的困死在某一场战斗。

但是,隐藏在现场压阵的还有一位甲人/日光行者;就在江畋的本体故作泄愤式,追杀和轰击剩下几座高塔,及其内部残余之敌的同时;城楼表内外越来越严重烟火中,甲人悄然穿梭过厮杀的异类。

在错身而过或是闪现在侧后的瞬间,每每只用蕴含着冰霜和肃杀一击,就有一个异类的生命体征,迅速的枯萎、熄灭当场。转眼之间,极大缓解了退守城楼内的王国骑士压力;而这时他也有新发现。

这场笼罩全场的浓烟当中,还有另外一些异常的存在。就是地面上正在迅速播散的雾气,与之前火焰产生的浓烟混合在一起;甚至形成了一种潜在的影响范围;不但能影响和控制其中大多数的异类。

甚至还能形成一种宛如预警机制的区域反应;就在甲人进入其中的瞬间,像是被扰动的波纹所刺激,当即就有附近的异类迅速聚集过来;就算江畋操纵甲人一连闪现了多次,却依旧有异类紧随而至。

随后,他就不再掩藏身形,而再度闪现在一堆数量密集的异类之间,瞬间斩断好几只鹿首、牛角和狼面的异类同时,也双持武器大肆斩杀起来;而随着被惊扰起来的异类,争相奔涌围攻的过程当中。

甲人的视野中也终于分辨和锁定了一抹,始终游离在大多数异类之外的活性反应;“它”是如此的微弱,甚至还不如普通强壮的成年男子,因此很容易就被忽略过去。但一直存在这片异类横行区域。

下一刻,多次掀飞扑咬堆压异类,而变得伤痕累累的甲人;突然松开刺穿双头大獒的骨剑,变出一支透明的琉璃瓶子。然后,就被另一只刚毛剑齿兽连手臂一起咬穿;下一刻,这只剑齿兽骤然炸开。

崩碎在空中的血肉,瞬间就化作了漫天灼热干涸的黄沙滚卷;转眼之间就扩散开来吞噬了,围绕着甲人聚集起来数十只异类。激烈飞舞的砂砾如刀割挫磨,转眼之间就将它们皮毛和体肤撕裂、扯碎。

也变相影响和破坏了,一直在驱使它们的潜在维系;瞬间就大声咆哮哀鸣着四散开来;甚至不顾一切的撞击在一起、相互撕咬起来。而这个变化也成为城门内,王国骑士们的反攻讯号,而争相杀出。

转眼之间就冲散了异类的围攻圈子;也让一直在现场的废墟,悄然漂移和游动的那个微弱反应;不得不发出了更加强烈的波动。霎那间,浑身残破不堪只剩一条手臂,即将崩散的甲人闪在在它面前。

那是一个尖鼻垂耳、满脸褶皱、浑身恶臭的瘦小侏儒;只见“他”用尖爪一弹,一抹猩红的光点弹在甲人胸口上;瞬间就在破烂骨甲上烧蚀出一个巨大的破洞;然而内里却是毫无血肉的空荡荡一片。

下一刻,甲人就像是失去了维系存在的力量,瞬间崩散称漫天的飞灰。然而干瘪侏儒见状,却是惊声尖叫起来:“怎么会是,杜拉尔罕!该死的,我被骗了!”随后,“他”毫不犹豫转身飘走而遁。

然而突然撕碎了烟气的遮掩,漫天暴击而下的枪矛如雨,瞬间就覆盖了“他”所在的区域;也将那些被召唤到身边的异类,紧接无暇的钉死了一地。更贯穿瘦小侏儒的大腿;就见他的身躯骤然炸开。

却是化作了一团浓稠的雾气;又迅速在不远处凝聚成人形;却是变得缩水了一圈。这时,又有几只琉璃瓶在他附近,破空炸碎崩散开来;点点滴滴的溅洒在瘦小侏儒身上,转眼就从沾染处扩散开来。

而瘦小侏儒也不由的厉声惨叫起来;因为,他身体被沾染扩散的地方,已变成了毫无知觉的坚硬石壳;随即,他再度强行发动了雾化,将身体崩散炸裂开来;却又尖叫着更快凝聚、滚落在了地面上。

却是在他的肢体上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残缺和畸形。而在雾化处的地面上,更是残留了好几大块硬邦邦的血肉组织。随后,一张银质的链子网,也罩在了奄奄一息的瘦小侏儒身上,将其收紧拘束住。

这时,燃烧的大多数火源也被扑灭,从远处吹来的一阵疾风,也送走了大多数的烟气。这时,满地狼藉的异类尸体,以及被捕获的侏儒,也再度暴露在云层投下的天光中;转眼之间就开始蒸腾冒烟。

而在七丘之一所在大皇宫区的观测塔台上;面如土色的皇家炼金师组织留守成员之一,也放下了特制的天文观测镜;对着身边的学徒喊道:“速去报告至尊,‘阴魂’琼恩和‘驭鹰者’都已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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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五章 遭遇

当然了,这一次激战下来,追随江畋攻入内城的三十七名王国骑士,又有一半以上失去了继续前进的能力;尤其是几名因为伤势较重,而过度激发血脉的骑士,若处理不当随时有着可能猝死的风险。

江畋干脆让剩下的骑士们,带着同伴重新退回到外环城墙去,与留守西涅尔瓦门的王国军汇合。只留下破誓骑士雨果在内,相对完好且犹有余力的五人,作为自己的掠阵兼带最后这段行程的见证者。

作为正统帝国的首都,如今的罗马城是由外环城墙——堡垒/城塞群;平民、工匠和商人的外城区、贵族和富人居多的老城区、皇室及大贵族宅邸所在的内城区、以及教廷的圣山区层层巢状而成的。

因此在这里已经可以看见,位于威尔米纳山丘的大皇宫区顶端,诸多宫殿建筑群落的最高处,俯瞰群丘和广阔城区的宏伟狮宫主体所在。这里本是以历代帝王命名的广场群,簇拥下的露天祭祀场所。

但是自从西维尔三世,建立了正统帝国/西帝国之后,在这片残存的古代异教信仰之地;重新建立起专属王朝的宫殿群落,同时也是为了彰显帝国的权威,在参照君堡建筑的同时,也竭力进行复古。

因此,作为罗马城内年代最新,占地最广的建筑之首;相较城内同样宏伟广大的诸多古代建筑:奥古斯塔宫或是戴克里先大浴场、君士坦丁大浴场、万神庙;狮宫的复古建筑风格也很好的融入其中。

当然了,狮宫最早沿用的名称是西维尔宫。但因为周边不断扩建的附属建筑;导致如今威尔米纳山上的宫殿群落。就像是一只趴伏在山丘顶端俯视大地的雄狮,由此历代沿袭形成了“狮宫”的称谓。

也由此隐喻作为帝国的主人,至尊宝座上的奥古斯塔,必然拥有一颗宛如狮子一般威猛强大的雄心;不然,很容易就会沦为权势的竞斗场中,被宛如大鬣狗一般贪婪的权利生物所分食、吞噬的物件。

而作为当代的帝国核心,在殿内身穿华服锦袍的大臣和披甲戴胄的将领,众星拱月之下的帝国至尊,也坦然端坐在宝座上,眼神深邃的望向远方,那是群丘之间不断延伸靠近的激烈声嚣和烟火滚滚。

虽然,不断奔走入殿内的使者,正报告着城内横冲直撞的敌人入侵进展,以及随之而来的一个又一个噩耗和坏讯息:

“幸存的炼金结社成员,拒绝了帝国的后续征召;”

“首都内的多个奇术师团体,相继脱离了监控,不知去向了。”

“敌人抵达万神殿了!”“万神殿内失火了,圣书祭祀们正在撤退。”

“敌人越过泰图斯广场了!”“第六、第七市民卫队,全体溃败。”

“第九市民卫队,在西屁阿园林阻击失败;”

“圣荣骑士团团长图根特公爵,率领部下发动了冲锋后失去讯息……”

“敌人进入神殿区了!”“瓦兰吉卫士团开始遇敌……”

“朱皮特神庙、维罗娜圣殿、马尔斯祭坛,先后损毁;多位大祭司和贞女未能逃出……”

“敌人进入了和平祭坛,祭坛的圣殿守卫崩溃了。”

“部属在祝圣殿阻击的伊苏利亚射手,损失惨重……”

“敌人逼近元老院的大礼堂;元老们的仪仗卫队正在拼死抵抗……”

“盘石勇士团,在东凯旋大道,遭遇巨型滚石的碾压,团长以下失去联络……”

“禁宫盾卫第一、第三营,在朱诺花园遭遇敌人;誓死为至尊奋战到最后一人。”

“禁卫军的牡羊联队、圣剑联队、天火联队,已经完成部署……”

“骑兵军官团和荣誉士官卫队,愿为至尊采取一切必要的举措!”

“不必了!”听到这里,犹自生着少年面容,却自有让人不敢直视威严的至尊,也终于开口;顿让殿内窃窃私语变得鸦雀无声。“就算余再怎么疯狂、冷血和残酷,也不至于牺牲这些帝国的将来。”

“不过,余也很欣慰,在这看起来万分危急的时刻,居然还有列位忠心的臣下,愿意继续追随余一起面对;而不是和那些皇室成员一起,开始暗中策划和布局第二帝国,并另外设立首都的传统了。”

“至尊!”在场众人不由表情各异的连声惊呼道:却见少年至尊,又以远超年龄的从容和淡定,继续道:“如果这是我不可避免,必须面对的命运之一,那自欺欺人的暂时逃避,又有什么用处呢?”

随即他又看着远方,默然正在迂回绕过大皇宫区的激烈动静和断断续续的声嚣;片刻之后才喟然轻叹道:“看来那位号称地上使徒的骑士王,还是不肯轻易接受,余为他准备的这种最终盛宴啊!”

然而,至尊的话音未落,突然外间就响起了一片激烈异常的惊呼声;转眼就被一阵地动山摇的震动和冲击;淹没了过去。而少年至尊脸色也微微一变,似乎又什么不知名的影响,瞬间反馈到他身上。

而在远处的威尔米纳山脚下,以古罗马十二主神之一,天后朱诺命名的大花园内;禁宫盾卫第一、第三营所布防的位置;已被大半座从天而降的建筑废墟,砸的支离破碎,淹没在滚卷的烟尘滚滚中。

激荡扩散的尘埃,甚至冲上了上百级的觐见台阶;将都所经的建筑、雕塑,彩色花窗、墙面和地面上的马赛克图画,都染上一层黯淡无光的蒙尘。再度深吸气的少年至尊,也对着表情各异的左右道:

“余,特别命令你们,迅速从后山撤退,保留有用之身,继续为帝国效力;这是最高阶别的命令,不容违抗!禁宫卫士,立刻执行。”

随着他一声令下,四周涌入的银甲卫士,架起了这些呼喊不绝、反应各异的臣子和部属;毫不犹豫的向着狮宫的后方奔走而去。最后,只留下至尊和身边的几名宦臣、侍女;他这才重新望向了山下。

就在玷污了朱诺花园的大片建筑废墟上方;一个如影似幻的人正在虚空踏步而来;虽然,下方还有残存的禁宫盾卫,从各个角落里冒出对他射击不断;但都被接二连三的拍入地面,彻底失去了动静。

片刻后,两个西大陆强大国家的最高统治者,就在千米之外隔空相望;就像是某种无形意志的冲击和碰撞,让四下瞬间失去了声嚣。然而江畋却停下了脚步,从虚空召出数百支铁矛,迎面迸射而出。

但是,如同暴雨一般飞掷的铁矛,破空而至的刹那;却像是刺中了某种潜藏的透明泡影,顿时有什么东西当场崩裂开来,露出了内里错位的真相。不知何时疯狂生长并蔓延到台阶、墙面的大片绿植

将整座狮宫大部分割槽域,都染成了青绿斑驳的色调。这一刻,在江畋的视野当中,似乎整座山丘的植物,都在某种无形影响下瞬间活化过来。而在地下更有什么强大的活性脉动,正在慢慢苏醒过来

而这些活化过来的植被,都在拱卫和环绕着这位帝国至尊,又像是在朝拜着什么一般。这一刻,江畋忽然有所明悟,看起来这位少年形貌的帝国至尊,也不是什么正常人类,或则同样拥有某种际遇?

因此,环绕在他周围的生体反应,强烈的就像是奔涌流淌的火焰。就在江畋还想更进一步的试探,召唤出仅存的爆炸物同时;在后方突然响起尖锐呼啸,数枚特制的讯号弹从西涅尔瓦门上升腾而起;

这一刻,江畋也顺势放弃了,闪身向着其他方向虚空横渡而去。因为这代表着,笼罩在城外王国军大营的异常天候,已完全消失了。而短时间内不能干掉这位奥古斯特的话,就有被回援军队缠住之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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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六章 终场

直到江畋彻底消失在了视野当中,少年“至尊”才突然一个趔趄,跌坐在了地面上;然后,又被裹卷的绿植给像是宝座一般的托住,才没有变成滚倒在地的狼狈模样,但头上的桂冠和袍服却乱了。

只是作为与之短暂对峙的代价;强行唤醒狮宫下方伟大存在的同时,“他”也急剧消耗了相当程度的本质,以至于摘下沉重的桂冠之后,披散的一头乌黑浓密发色,都开始出现了几缕显眼的斑白;

“差点被你,给骗过去了。”然而下一刻,一个声音让“他”身体一僵,颤栗起来:却是从另一个方向悄然复还的江畋,如电光火石一般的斩断、切碎,拱卫在“他”大片绿植,骤然突入到面前。

头冠歪斜的少年“至尊”,也不顾一切的催发冥冥间的无形联络,全力启用和唤醒地下那个伟大的存在;然后,“他”的脑袋就随咔嚓一声,强行扭转了一圈;瞬间就抽搐着失去了所有意识反应。

而原本如同浪涌和喷泉一般,瞬间冲出地面的绿植如潮,也在失去了控制之后,就当场狂乱暴动起来。各种胡乱增生的枝叶、藤条和根茎,在地面上铺天盖地乱窜着,包裹、缠绕住遇到一切事物。

转眼之间,就将华美的雕塑、花纹阶梯、大小喷泉、曲折的回廊和立柱,乃至是大大小小的宫殿,都在短时间内染上了一层深深的绿色。也将其中来不及逃走的内宦、侍女、卫士等,绞杀成烂肉。

然后,四面汇聚而成的粗大绿色触须,又激烈追逐著作为罪魁祸首的江畋,一直冲上了数百米高的天空;才宛如失去支撑的巨塔一般;轰然歪倒崩塌四散开来。然而这时,江畋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随着地下那个瞬间被惊醒,并且反应激烈的意念,像是后力不济一般的陷入某种衰退。江畋手中的“至尊”尸体,也发生了某种显而易见的变化;原本还算是英挺的少年体型,突然变得纤细修长。

同时乌黑笔直的披发,也变成海藻般大团的蓬松墨绿;略显尖翘的耳朵。如果西帝国的众多臣子和官吏,不是瞎子和傻子的话,绝不会把这么一个玩意,当成是帝国至尊。这么说正主儿其实跑了?

但江畋却又出呼意料的感受到,手上抓着的这具尸体,似乎并未完全死去;或者说残留着相当程度的活性,以至于被他隔空突袭时,扭断错位并捏碎的颈骨处,正在缓缓的自行修复和逐渐归位着。

因此,江畋的“次元泡”模组竟然不能将其纳入。但随后重新调整了心态的江畋,就抓着这具穿着至尊衣冠的“尸体”,全力踏空而起翱翔向了城市的另一端。那里也是结束战斗不久的王国大营。

与此同时,在西涅瓦尔门内驻守的王国军,也得到了相应的讯号,在短时间内集结起来;又在完成修整的诸多王国骑士引领下,士气如虹的追随着空中,江畋飞掠过的淡淡烟迹,冲出了外环城门。

不久之后,沿着墙下宾士的他们,就遇到了从城西王国大营方向,陆续退回来的第一批帝国军队;但这些久战疲惫伤痕累累的军团士兵,见到从天而降的江畋手中“至尊”尸体后,当场就崩溃了。

大多数人几乎乱叫着,在原野上自行溃乱开来;唯有少数忠诚的将领和亲卫队,在悲愤的哀鸣和怒吼声中,反冲向悬浮在天空的江畋;然后就被奔涌而至的王国骑兵,如浪涌沙洲一般的瞬间淹没。

然后,是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从王国大营的突袭战中,退下来的帝国军队。但是他们的结局和遭遇,却基本都是大同小异的结果。在来自王国大营的尾随追击,前方王国骑兵的往复冲击下。

一面又一面代表着荣誉与战绩,绣着各色图样的联队旗和镀金的军团鹰标,华丽的家族旗帜和骑士团的徽标,被不断的推倒、斩断和夺取,或是狼狈的丢弃在地面,任由人群往复的践踏在泥尘中。

至少数以万计的帝国军队,在这场持续不断的遭遇战和夹击中,崩散在了罗马城外的郊野中;而江畋亲自出手的机会,反而没有多少了;主要是之前城内的激战,导致大石人和甲人都陷入了蛰伏。

而为了轰击和驱散城区的守卫力量,以及对抗那些超凡存在和暗黑生物,也消耗了他的大量能量储备。因此,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只要拎着冒牌至尊的“尸体”,在空中充当打击敌人士气的威慑。

同时为己方军队的进攻势头,提供某种程度上的指向。因此,这场战斗一直持续到了夜晚时分,广阔的城郊平原上,再没任何成建制的敌人为止。虽然,王国骑兵又点起了火把,继续不断的搜寻。

但是异常漆黑的夜色,显然成为那些失去斗志的溃乱之敌;最好的逃亡和脱身的掩护手段。但在王国军的肆虐之下,偌大罗马城内却依旧黑暗一片,甚至绝大多数的城门和堡垒,都不敢点起灯火。

唯恐成为王国军的突袭和打击物件。然而,当罗马城内的市民和残余的军队,在心惊胆战伙食提心吊胆中,煎熬了格外漫长的一整夜之后;却有些意外见到璀璨阳光之下,早已变得空荡荡的大营。

却是在昨夜围绕着罗马城,游动不绝的火光和喧嚣掩护下,王国军已经完成了拔营撤退的行动。因此,如今的偌大的城郊原野上,就只剩下零星的王国骑兵,在清晰可视的距离内肆无忌惮观望着。

但在剩余的城门和堡垒守卫中,已经没有人敢于主动出击,或是用射击将其驱逐;反而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至少源自敌人的威胁不在了,罗马城算是保住了,但代价是这座永世之城的满目疮痍。

然而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这座宏伟之城的劫难却并未因此结束,反而被进一步扩大了。因为,随着败逃而回的溃军,带来帝国至尊被骑士王擒杀的传言,再加上市政厅、军械库等多处要害被摧毁。

还有大量公用建筑和贵族宅邸化作废墟;由此陷入严重混乱与无序的城区,却没有人及时站出来辟谣,或是主持善后局面的缘故。结果就在愈演愈烈的谣言中,逃回的溃兵们开始大规模抢劫街市。

而各处城门和堡垒的军队,非但没能阻止这些暴乱;反而又多多少少加入了其中。再加上,乘乱走上街头的盲流和被煽动起来的贫民、奴隶;这场迅速遍及全城的动乱和骚变,整整持续了好几天。

其中,更有好几只汇聚的武装团伙,公然冒充至尊的名义,或是自称是至尊的继承人、自任为首都的最高统帅;大肆洗劫内城和老城的贵族、富人住宅区,乃至聚众攻打教堂、修道院和大皇宫区,

直到姗姗来迟的外省援军,以及在罗马涅境内动员的各路民团,相继抵达了罗马城外;并拜见重新现身的至尊之后。才开始着手重新平定和剿杀罗马城内的暴乱,清算那些失职官员、将领和大臣。

但在这个时候,顺着沿途幸存的城镇田庄饱掠一路,满载而归的王国军主力,已在满地废墟的港口中,登上第三批国内调集的运输船团,就此踏上了班师的归程了。同行还有大量源自帝国的俘虏。

在此期间,却又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就在江畋逼近大皇宫之前。正在迅速转移的狮宫后山,大名鼎鼎的镜廊花园内;一名白袍小帽的慈详悲悯老者,也在在几名低品麻袍教士簇拥下迅速离开。

然而在不久之后,一名跌跌撞撞从侧边花树中冒出的灰衣宦官,突然扑倒在白袍老者面前,而对方的后背却有着好几个伤口;他不由有些错愕,却又迅速平静道:“我的孩子,你需要帮助么”。

就见这位后背迅速被血色浸透的宦官,勉强擡头用竭尽全力的声音道:“圣父,千万小心,有人想借助外敌入侵的混乱,对您图谋不轨。”然后,他就像用尽气力一般的,侧头瞠目的当场断气了;

片刻之后,重新易装成普通托钵修士的老者,沿着内应提供的路线,最终从七拐八弯的巷道,最终走出大皇宫区范围外的一处小门之后。却有一名禁卫军官眼神深邃看着,一行人正在远去的背影。

当老者一行有惊无险的穿过,好几片混乱的街区和大道,最终抵达了由虔诚信徒和忠诚下属,所主持的街区会所之后;众人才略微松了一口。然而,在进入会所的地下通道之后,众人却突然停住。

因为,大多数的火把突然就熄灭了,紧接着提灯在前引路的数名会所成员,也突然接二连三惨叫着,被利器贯穿勾倒在地,又被迅速的拖入前方、上方的浓重阴影中;转眼就失去了所有的声息。

“御座之影,黄道十二宫,天蝎座的阴影刺客么?”老者身边的灰袍修士,当即大惊失色拨开兜帽,露出锁子背心并拔出叶锤道:“圣座,请您快走,我们会拼死挡住这些诡异的存在。”

于是,当江畋重新回到了科西嘉岛时,却听到了一个意外的讯息:“什么?普世教廷的那位圣座席乐高五世,被我顺手给整死了?罗马正教已经重新紧急选举出了继任者,称之为西尔维斯特三世?”

这可是无端天降一口大锅啊!虽然,江畋并不把这位圣座放在眼里,甚至还放言要请来阿维尼翁做客;但实际上对方却不以为意,一直保持了暗中的沟通渠道;以谋求在一些公共事务上的潜在默契。

但这次显然是帝国内部有人借机下手了;说不定还是那位借助替身躲起来的奥古斯特,暗中的默许和授意呢?但这位已经在位近三十年的当代圣座,终究还是普世教会千万信众名义上的共同宗教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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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七章 影响

这一次进军罗马之行,以第二军团为主的王国军,约莫有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的减员。主要是在刚开始的港区之战,以及后续罗马城郊突袭战中造成的损失;但是取得的战果却是前所未有的辉煌。

包括皇家的禁卫军和首都卫戍军、城防民兵、市民卫队在内,前后至少七八个帝国军团级别的序列,多达五六万训练有素计程车兵,被击溃、歼灭在罗马城内外;缴获的物资粮秣甲械旌旗堆积如山。

尤其是在江畋的身先士卒下,攻进罗马城并将其变成一片废墟;还以一己之力击溃了城内,帝国所展示出来的诸多超凡之力和豢养的暗黑生物;迫使的帝国至尊不得不逃离大皇宫隐藏自保的壮举。

这是正统帝国建立之后,前所未有发生过的事情;或者说,是自再兴帝国以数次的十字军西征,自法兰克、日耳曼、伦巴第等诸多蛮族手中,夺回大部分西罗马故地之后,就前所未闻的奇耻大辱。

而帝国境内更是将其比作了,颠覆西罗马的蛮族大首领克洛维一般存在。因此,据说现今在罗马城附近,聚集了至少十个帝国军团,却是为了防备骑士王率领的王国军,随时可能去而复还的威胁。

更关键的是,打破了西帝国本土/义大利半岛,一直以来维系的久无战事、承平日久的现状和心理优势。也变相动摇了西帝国皇室的统治权威,一位无力保护本国首都的皇帝,注定要被钉上耻辱柱。

另一方面,江畋在罗马城内肆虐的同时,还顺手掏空了好几个大型库房;用以填补“次元泡”中空缺。其中既有爆满的军械库,也有装满熏肉火腿乳酪的食品库,更有税收的城市金库和皇家私藏。

而作为西帝国本土的核心腹地,罗马城所在波河平原,哪怕被帝国执行的清野坚壁措施,给烧成了一片白地;但作为多年积累的财富,留在建筑和仓窖中的大量贵金属及制品,却是没法焚烧掉的。

因此,作为对于王国士兵的最好犒赏,就是让他们分队带领,拉丁和科西嘉的辅助部队,到这些庄园、别墅的废墟、残垣中去,开盲盒一般的挖掘地下,可能存在的贵金属和其他的值钱物件……

因此当这一战的相关讯息,在西大陆列国逐渐传开之后,也极大的震惊当世。南至阿非利加的柏柏尔人诸王朝,阿拉比亚人的城邦联合,北至北方教廷所在冰海诺曼诸国,都纷纷派出信使和探子。

而东帝国更是受此刺激,打了鸡血一般的再度掏空国库,从地中海沿岸的数个军区抽调兵马,组织出一支数万人的远征军,在满目疮痍的两西西里大岛强行登陆;大有一副乘他病,要他命的意味。

至于王国的臣民同样饱受鼓舞,在首都塞纳城、阿维尼翁、图卢兹、蒙彼利埃、里昂等各大城市,更是爆发了自发庆祝的大游行和大规模的公众圣事活动;仿若在一时间又会带了王国的全盛时代。

然而,在科西嘉大岛上短暂修整一周后,随着来自王国境内的补充船队抵达;江畋麾下的王国军也再度登船渡海。不过这一次并非直接回国,而是登陆了科西嘉大岛北面,隔海相望的萨伏伊公国。

然而,在西帝国附属的北方诸侯萨伏伊公国境内,王国军所过之处几乎是望风而降;由带着花冠的少女簇拥着,当地的市长和其他官员、少量的城市贵族;争先恐后的迎候在城外,奉上城门钥匙。

甚至连萨伏伊公国的首府热那亚城,以及城外当代公爵温贝托,及其比安卡马诺家族居住马卡洛大城堡,都被彻底放弃了。偌大的城市居然只有一名,比安卡马诺家族出身的私生子,在维持秩序。

然后,王国军沿着海岸线的狭长地带,一直推进到热那亚城以西的马萨城堡;才第一次遇到了帝国军队的拼死抵抗。但也不过是某种最后的回光返照了,这些还未得到讯息的边区军人和地方武装。

在大炮的持续轰击和大石人带头冲锋之下,无论是时期还是斗志,都迅速的土崩瓦解了。而坚持抵抗到最后的一名边区伯爵,也带着仅存的亲兵被埋在坍塌城堡中。就此宣告“弧岸之国”的灭亡。

作为顺势从西帝国夺取的战利品之一,萨伏伊公国大部分领土,被建立为全新的热那亚特别区;同时废除大部分贵族和封臣的领地,将其重新丈量和清算之后,改造成一个个集体田庄和荣军农场。

在宣布废除原统治者的契约和债务,废除农奴制度和释放奴隶,并将其以自由民的身份,重新编管进集体农庄中;继续在原有的村社和市镇,维持有限的乡土自治,建立各个城市阶层的合议机构。

也可以说是从社会结构上,将原本封建采邑/城市领主的二元体系;更进一步的碎片化。并且透过拔高中下层的社会地位,来逐渐取代原有帝国贵族、封臣血脉与家系,所罗织而成的封建层级体系。

当然了,对于江畋来说最大的收获,还是在帝国境内猎杀了一众全新的异类;让视野面板中的能量储备,第一次达到了上百单位;足以支援江畋多次往来神秘元素,几乎枯竭和凝固化的武周时空。

不过,这种事情可一而不可再;想必随着这此战役的影响逐渐扩大之后,那些帝国境内的神秘组织/超凡存在/暗黑生物,也会更进一步的隐匿和蛰伏起来;乃至与世俗权力者结合的更深、更隐蔽。

想到这里,江畋再度长出了一口气。也让亲暱盘坐在大腿上的特蕾莎,再度发出了一声娇柔的哀鸣声;几乎整个人都酥软如泥的倒在他的胸膛上;这时,江畋才摩挲着她变得汗津津的晕红小脸道:

“对了,特蕾莎,我给你带回来了一个有趣的玩具。”随后,一个特制的钢铁箱子被送进来。开启之后,就露出了一具蜷缩成团的尸体,赫然是江畋在进攻狮宫时,顺手给捉回来的“至尊”替身。

“的确,是很有趣的玩具。”然而当提着裙摆起身的特蕾莎,饶有趣味的伸手触控尸体的刹那;原本仿若死透了一般的尖耳女体,也像是脱水的鱼一般骤然弹跳而起;散做一片绿光向外遁逃而去。

而在绿光所过之处,那些木质的器具、摆设和支架,都像是短暂的活化过来一般,瞬间变形扭曲着长出蠕动的枝叶。然而,又在下一刻随着迸开的红雾瞬间枯萎,紧接着就笼罩住外逃的绿光轨迹。

在稍闪即逝的哀鸣和尖叫声中,将其重新反向拖曳了回来;与此同时,就见被包裹在红雾中的对方,用一种惊骇到扭曲变调的声调道:“该死的真红幼子,原来你也投靠了世俗的权力者么……”

然而用光洁纤细的赤足,踩在对方赤果脊背上的特蕾莎,却用一种天真而纯净眼神,又隐含着兴趣盎然语气道:“什么真红幼子,我完全不懂你说什么,人家只是专属父王陛下的禁脔和收藏品。”

“不过,你既然都说出来了,那不妨告诉我,这真红幼子,又是什么东西?”她一边说着,一边操纵着红雾汲取这脚下女体的生机和活力;同时扭头对江畋吐了吐舌头:“父王,就交给我了。”

在数日之后的罗马城内大皇宫区,在已变成大片森密绿丘的狮宫及其附属建筑面前。刚刚平定并处决了一批叛乱份子,而身穿着太阳金纹胸甲和紫鬃盔的少年至尊,也见到了被释放的尤力安公爵。

只是饱受打击的尤力安公爵,已无之前精神气度:满脸晦暗两眼无神的转述着通牒:“骑士王公开宣称和展示,帝国勾结异类残害臣民的罪行,并宣布罗马城的毁灭,不会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而后在第二天,聚集在罗马涅大区的十多个帝国军团中,就因为犒赏和补给分配不均的问题,相继爆发内讧和冲突;紧接着,原本据说已经死去的圣座席乐高五世,也出现在了义大利南方的比萨。

并且宣布当代的至尊,已经被妖邪的力量所污染和同化,并试图玷污和迫害、谋杀圣山中的虔诚者。号召帝国所有的正信徒,共同讨伐并推翻之。同时为另一位皇室成员费鲁斯,涂油祝圣为新君。

一时间,竟有多个商业城邦和众多自由市,相继宣布支援或拥护圣座的决定。眼见异常席卷帝国南方的叛乱和分裂之势既成;而被皇室瓦解分化和镇压的北义大利诸侯,也由此出现隐隐不稳迹象。

更有帝国各大军区的驻防军团,相继内调拱卫罗马涅之后;东帝国的海陆全面入侵和蚕食的压力。因此,罗马城内的西帝国中枢,已然是顾不上西北边境被归程王国军,顺势侵吞的萨伏伊公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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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八章 波荡

而在遥远的君堡郊外,被称为蔷薇之泪的皇室庄园中,正当是异常季节的花团锦簇中;迎来了现今的主人,也是东帝国尊贵的女亲王,金宫会议上的重要成员,首席内廷贵妇,大女修院长海莲娜。

然而,当一身男式猎装却头戴常春藤冠,尤显身段妖娆的她,在锦绣轻甲的扈从和羽毛帽侍女簇拥下,浩浩荡荡的步入庭院深处;却有些意外的没见到,本该前来迎接的总管,侍女长和诸多宠儿。

就连那些本该日夜劳作的花圃、庭院间的园丁、花匠和其他奴仆,都消失不见了;就只剩下长驱直入的清脆马蹄声踏踏。这一刻,海莲娜不由粉面一寒,厉声呵斥道:“还藏着做什么,都出来吧!”

随即,在花树丛丛和林荫森森之间,相继走出了一群群,身穿精美双头鹰花纹的板炼甲,头戴黑马鬃盔的禁军,而盔上金鹰则代表着金宫卫士的身份;而为首之人,更是让海莲娜心中微微一惊;

那赫然是她早年在金宫的权术斗争中,设计犯错和后续构陷罪名之下,被判处流放远海小岛上的某位御橱总管;也是从小伴随凯撒的宦官头目之一。本以为早就烂成一把枯骨,却没想出现在这里。

这一刻,海莲娜绷紧的身体,突然就松弛了下来;而用眼角余光扫视着,那些满脸惶然不知所促的贵族子弟,或是惊慌失措的侍女们;只有少数人面露坚毅之色,而按着装饰性刺剑悄然靠拢过来。

“撒留西,看来是妾身失败了,那位念旧的至尊,这是打算彻底抛弃妾身了么?”然而,名为撒留西而满脸伤疤的宦官,却根本不接她的话,径直卑笑道:“还要感谢您的利令智昏和肆意妄为。”

随着他的话语,已经被拷打的不成人形的女仆长,还有满身血污却没有多少伤势的总管,衣裙破破烂烂、哭哭啼啼的一干年轻“宠儿”们,都被从各处建筑中相继拉扯了出来,展示在海莲娜面前。

“我还希望您能稍加反抗呢!这样,奴婢才能略微得偿所愿……”疤脸宦官又轻描淡写的继续卑笑道:“毕竟,当初您为奴婢,可是准备了一路的惊喜和享受;凯撒的口谕,只要您还活着就好。”

而在热那亚城内,江畋正在审视着关于本地,几处要塞、据点的留守军队将领,和各个城市管理者的委派名单;以及来自帝国境内的一系列真假参半后续讯息。就见特蕾莎蹦蹦跳跳的拥上膝怀道:

“父王,那只母森人已经屈伏并供认了。她是西帝国复兴的诸多古代教派和秘密结社之一,地母教派的最高祭祀候选;也是那位少年奥古斯特,重要的伴侣和助手,为他镇压罗马城的地下世界。”

原来,这位最高祭祀候选的森人,本名为芙罗莎,也是大型秘密信仰结社之一“万物之绿”的首领;也是在天球之变导致的神秘浪潮之后,最先投靠了西帝国的超凡组织,因此也得到了大力扶持。

与其他同时复兴的密特拉教派、厄流西斯教派、狄奥尼索斯教派、奥菲斯教派、伊西斯教派;等等饱受普世教会打击和驱逐的古代多神信仰一起;应对和解决多起地下世界异变和暴走的畸变生物。

而擅长治愈、恢复和安抚、驯化异常生物的地母神信徒,也因此脱颖而出;乃至成为专属帝国皇室的庇佑力量,而获得大量资源的投入,让它们能够从变化最激烈的黑森林,捕获和驱使更多异类。

甚至因此压过了,暗中在帝国军队中传播,源自东方的古代波斯帝国,却曾经在古代罗马大兴一时;代表光明、勇气与契约的太阳神密特拉教派;以及崇拜火焰和爆炸、机关的,秘传结社拜龙教。

同时又在帝国主导之下,联手部分已复苏的古代信仰和秘密结社,打击和排斥另外一些暗中复兴的古代信仰;比如以酒神命名而倡导纵欲与狂欢的狄奥尼索斯教派,代表生殖和繁衍的伊西斯教派;

乃至源自古希腊地区的哲学/神学体系,影响过毕达哥拉斯派和苏格拉底、柏拉图等先贤,相信灵魂不朽和轮回转世的奥菲斯教派;因为其发源于东帝国的核心领土,纯粹属于国家层面上的对立。

这就是作为西大陆上,存在历史足够悠久的古老帝国,天然具备的底蕴和优势,也是变相的隐患和潜在的纷争苗头所在。因此,为了增强自身的力量,以“万物之绿”为主导的地母教派最为活跃。

不但借助帝国的军队和间谍、监察网路,来抓捕和驯化各种异类/黑暗生物;还根据帝国储存的古代档案/秘密典籍,找到并且挖掘了许多出的古代遗迹,从中取得不少成果;比如曾经的教团八柱。

除了,因为拒绝合作而在逃的“恶土”西顿;被拉丁公国秘密捕获,并隐藏献祭的“烈风”高兹之外;包括被当做失控的决胜兵器,投入战场的“枯萎”加鲁斯;借助烟火中偷袭的‘阴魂’琼恩。

至少已有地母教团的四柱成员被挖掘出来,并落入帝国的掌握之中。只是不知名的另外两位,正位用于帝国的其他地区;而未能有机会赶上这场,由江畋率领王国军长驱直入罗马城的超凡突袭战。

又比如卡西诺山上的那只远古巨人/古代种;潜伏在大竞技场地下,由一整个森人部落所守护的树心祭坛;内城城墙之战中出现的大角鹰首兽,以及潜藏在大皇宫区地下,那只大型植类地脉生物。

是以,江畋顺手抓走临时充当至尊替身的,最高祭祀候选芙罗莎,却是一个意料之喜。虽然,作为举行过共生仪式的对方,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杀死;但特蕾莎新觉醒的汲取天赋,却天然的克制她。

或者说,在慢性汲取她的精力和活性同时,带给她的莫大折磨和痛苦。乃至用各种器具拷问/玩弄她的身体,而让她在一次次死去活来的濒死体验过程当中,一点点的往复验证,前后供述的真伪。

另一方面,芙罗莎虽然在明面上,只是少年至尊的后宫成员之一,某位受宠的宫廷女伴身份;但在私下里却是活跃在西帝国的地下世界,与诸多超凡势力进行交涉、对接,乃至进行威慑的负责人。

也是以“万物之绿”为首,多个地母神教派分支;与皇室衔接的关键纽带。更负责安抚和沟通狮宫地下,沉睡多年的那个植类丛集式地脉生物。所以随着她被掳走,西帝国的超凡力量将大受影响。

最不济在一段时间内,不可避免动荡和混乱。不过,江畋亲率大军发动惩戒战争的目的已基本达到了。夺回科西嘉大岛并割取了拉丁岛北部,占领沿海接壤的萨伏伊公国;也需要时间消化和巩固。

接下来就是作为宿敌的东帝国,如何充分利用这个稍闪即逝的转机和变数;尽可能的蚕食和吞并更多的领土,乃至在全面转守为攻的海陆战争中,更进一步的严重削弱和瓦解,西帝国的有生力量。

毕竟,东西帝国拉锯征战了多年,可谓无比熟悉和了解彼此了。因此按照过往的历代经验,基本上也很难一鼓作气的彻底消灭对方,而只能比拼消耗综合国力,陷入旷日持久的拉锯和对峙战争中。

这时候,双方都会在存亡攸关/胜负在即之下,竭尽所能的寻找外援和一切助力。因此,哪怕王国军已经离开了义大利本土;但只要身为西兰王国之主的江畋,坐镇在新占领不久的热那亚城一天。

哪怕他什么事情都不用做,整个北义大利地区的帝国诸侯势力,就始终被笼罩在无形的威胁和恐惧当中。更无法为即将爆发内战,并抵御外敌入侵的西帝国中枢,提供一兵一卒、一钱一粮的支援。

但也就仅限于此了,不可能再做的更多了;不然就是为他人火中取栗了,之前从战乱恢复过来的王国,还需要更多休养生息的时间和缓冲。也没有必要过度陷入,义大利本土战争的无形泥潭当中。

因此,他再次拒绝了西帝国方面的交涉和赎金的请求同时;也几度拒而不见东帝国后续委派的使臣,而只让管理侍从的典礼厅,收下对方转交的外交文书,和几封以凯撒私人名义书写的信笺而已。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了冬天,塞纳城方面传来了新的讯息;据说是在对于地下世界的清缴当中,发现了潜逃多年的约翰王,及其残党的踪迹。虽然这些年已经多次有人报告,发现前朝余孽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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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九章 踪迹

而对于曾经的大鼻子剑客西哈诺来说,这些年的时光是他渡过的最美好的岁月;和心爱的人一起出双入对,展转与王国各地,追查和搜捕那些前王朝的旧贵族,以及覆灭的勃艮第王朝的残党、余孽。

事实上在克罗莎娜回应了他的心意之后,两人就在塞纳城外的圣济教堂举行了婚礼;虽然没有特别隆重的仪式;但是当场观礼的宾客们,却是颇具有身份地位;不但有西哈诺的老相识蒂亚戈兵团长;

及其一干昔日军中幸存的老友和部下;甚至连后来的王国摄政圣女,首都卫戍兵团指挥官波利娜,也出人意料的到场并表达了祝福。因此,在婚后他不但享尽了温柔滋味,事业上也同样的顺风顺水。

作为曾经小有名气的女作家;克罗莎娜的细心与明睿,善于在看似毫无关联的平常事物中,发现被刻意隐藏的蛛丝马迹和容易忽略的线索;与西哈诺在战场磨练的强横武力、临机应变经验完美互补。

让他们在国内调查署/内勤连队旗下,如鱼得水的完成了许多项任务;也成为了一对小有名气的黄金组合,成功追查并揪出了好些个,改名换姓隐藏起来旧贵族成员,或是潜伏在民间的前王朝余孽。

因此,在完成当初由骑士王所指定的秘密任务,找到了藏匿在圣山中的特蕾西娅公主之后;他也很快得到了一系列升迁和授勋的奖励。现今的他已是比同王国政府文职十四级/少校军衔的资深调查员。

而同为资深调查员的克罗莎娜,虽然只有类比文职十二级的待遇和职权;却从摄政圣女处,得到了一个宫廷女伴的官方身份。可以适当的主动请求觐见,或是直接递送个人呈请,算是某种特殊优待。

而他们也各自拥有专属的经费和数量不等下属成员,组成一个配套行事的团体/小组;甚至还可以以个人的伪装身份,雇佣一些外围人员,提供短期或长期的专业服务,或是充当临时的眼线、跑腿;

虽然这对历经诸多波折与是非,才走到一起的夫妻,时常因为职务的需要奔波在外,膝下一直无所出,但他们还收养了一对来自蒙彼利埃的孤女,取名为伊达和艾尔;初次体验到了为人父母的滋味。

只是克罗莎娜在见识到新世界后,也不再长时间安于家室。而西哈诺也乐于伴随她,一起王国各地闯荡冒险;因此,这对父母倒有大半年时间都不在庄园里;而将养女寄送在王朝兴办的女子学校中。

因此,克罗莎娜甚至还有足够的心情,在追查工作的短暂休整和闲余时间,恢复了昔日的文学创作;不过这一次她的创作,就不再是首都文学沙龙里那些风花雪月的爱情缠绵,而是惊险纷呈的罪案。

以化名同时连载在好几份文学刊物和民间报纸上,也算是颇为反响强烈的热门连载。曾与她有缘无分的亡夫克里斯蒂安,还有现任丈夫西哈诺,则是她创作和取材的原型之一;也算是一种变相铭记。

不过,近些年随着新王朝和现有政权的巩固,再加上野外频发的异变事件和异类横行;让王国政府各级推行的集中居住和乡土自卫,以及对于荒野的再开拓政策,逐渐深入到了领土的绝大多数角落。

事实上,能够继续藏匿下去的旧贵族残党和前朝余孽;也变得越来越少;他们不是在裹挟在集体迁移的民众中;在新居住地重新申报身份时,被发现端倪和破绽;或是被昔日的同党指认、告发出来。

就是悄无声息的死在某次异变事件/异常灾害中。某些地方政权难以触及的废弃城堡和偏远山村,固然可以用来藏身。但在如今神秘涌现的浪潮之下;也很容易成为突变动物和其他异类盘踞的乐园。

因此,西哈诺多次得到报告并带队前往之后,就见到被一地被啃得残缺不全的散落骸骨;而只能在残留的衣物和饰品上来判断身份了。或是找到一群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宛如野人一般的幸存者。

或又是一群将自己封闭起来,变得语无伦次、疯疯癫癫的傻子、疯子。在可怕的外在威胁和物资匮乏的生存压力之下,他们往往突破了最后的人伦底线,而自暴自弃的肆意乱胶、乃至是相互蚕食。

更有一些活下来的人,因此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人形怪物。当然了,更多情况是这些缺乏谋生技能,又失去了特权和优待的贵人,在花光了身上携带的财物之后;不得不沦为社会最底层的存在。

然后,以娼妓和乞丐的身份,带着一身病痛和污秽,悄无声息的死在某个角落里。因此,能够被王国政府找到,并判处多年强制劳役改造;反而是那些旧贵族和前朝王党,唯一可以活下来的机会。

不过,作为前朝余孽的核心成员;在首都被攻破后就人间蒸发的约翰王本身;其实是轮不到西哈诺和克洛莎娜,所负责的追查小组;而是有宪兵、异务局和虔诚卫队、骑士团的秘密队伍专门负责。

因此,其中更涉及到王都塞纳城的地下世界,以及超凡存在和黑暗生物的秘密组织、结社。虽然骑士王夺取了塞纳城之后,就进行了大规模的重建和改造,并且搜寻迁移出了成千上万的地下居民。

又炸毁了其中多条大型通道,填埋上百处的地面出口;将其中发生的事情和过往彻底埋葬;又定期派遣骑士进入地下,巡逻和清剿一些可能孕育异常的重点地区。但却无法保证一定没有漏网之鱼,

因为地下墓城的范围实在太大了,历代积累下来的纵横交错网道和大小地下空间,至今未能够探掘完毕。其中还有一部分因为地面塌方,才得以重见天日;而另一部分则是因为漏水和倒灌被淹没。

故而,虽然历年不断有人举报,关于勃艮第王朝及其家族,真真假假的相关线索,但基本只找到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鱼小虾。作为首要目标的伪王约翰,却始终被无形的力量,遮掩在一片黑幕当中。

但是这一次,却是因为克洛莎娜无心的善意之举;让疑似的线索再度重见天日。那是一名因为花街的脏病,全身溃烂得看不出本来面貌的妇人;在临终的告解弥撒中,自称是约翰王的情妇/女廷臣。

要是这样也就罢了,每年总有那么几个自称,与约翰伪王相关的人物冒出来;只是因为新朝政权对于旧贵族的严厉清洗,以及对内推行东方主义式的集权越发巩固;故而此辈都是籍此行招摇撞骗。

比如号称掌握了勃艮第家族,被遗忘的隐秘宝藏所在,而私下串联募集一笔资金,进行挖掘和启封。或又是拿出一件或几件,前王朝流失在外的宝物、私属的印玺和饰品;而籍以变卖或抵押换钱。

而这种宝物或是私人用品,往往都有耸人听闻的来历,以及像模像样的历史关联事件;甚至还有假冒的收藏家或是教士,为之背书。因此,总有人不断的上当,而将其当做投献和讨好新朝的手段。

每年作为王室对外的典礼厅内,总能源源不断的从各种渠道收到,数量不等前朝相关的各种宝物和其他饰品;光是印玺就有十几个。其中甚至还有那位以奢侈放荡的名声和风评,闻名的王后遗物。

但是,这一次似乎有所不同;这位名为玛格丽特的旧朝女官,在回光返照的弥留之际和半清醒状态下;迫不及待的断断续续诉说了许多宫闱旧事;其中既涉及到那位已故“公车王后”的一些往事。

也有勃艮第家族入主塞纳时,里应外合的宫廷阴谋和身为女廷臣之间的明争暗斗;但更关键的是提到了,曾隐藏在贵族女性之间,一个名为“真红姐妹会”的秘密结社;及其定期举行特殊的密仪。

在她的忏悔中,这些充满了放荡和秽乱形式的密仪,号称能够延缓衰老和改善容颜;并获得极致的感官刺激与肉欲享受;因此,也让许多贵族女性沉溺其中而不可自拔;最终成为潜在内应和助力。

透过暗中不断诱骗和拉人下水,甚至连公车王后身边的贵族侍女和女官,都难以幸免;而这位已溃烂不成人形的玛格丽特,就是其中最早沦陷者之一。这也引起了西哈诺和克洛莎娜的警惕与重视;

为此,克洛莎娜当即决定,给她喂食了短暂延续生命,并麻痹病痛的特制药物;以获得更多的供述。同时还启用加急上报首都的总署,请求更多的支援和鉴定手段;但随后玛格丽就突然特死了。

而凶手则是一名,按照王国的普世征召令,在当地医院中护理实习的医疗修女;她被人用特殊手段催眠后,用枕头轻而易举的闷死了,时日无多的玛格丽特;但也暴露出了藏在幕后的暗中监视者。

那是当地一名声名狼藉的花花公子,也是花街夜莺中最受欢迎的常客。然而在追查了数天之后,却死在城外荒野中的一辆马车上,全身已被畸变野兽啃食的残缺不全;但却未能掩盖住血液被吸干。

因此,也暴露出当地隐藏多年的血妖群体。而在出动邻近城市调来的驻军和武装修士,突袭拉罗什城外某处修院旧址时;更是遇到了一只久违了的“杜拉尔罕”,以及若干活化雕形怪的激烈反抗。

但是,这些只适合在夜间活动的暗黑生物,以异类之躯又怎么抵抗得了,来自奇物和教会法器、火器和爆炸物的双重打击。在成功捕杀了其中的几只成熟体血妖,以及大部分正蜕变中的眷族之后;

也再度得到了约翰王相关的讯息;这些异类与一处隐修院保持联络,并为之收集金钱和物资,伪造野外的异兽袭击商旅事件。而对方的名讳和称谓,正好与随约翰王一起失踪的告解教士李维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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