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崽崽被抛弃?全侯府追着投喂 第284章三箭齐发
# 第284章三箭齐发
午时的阳光晒得人昏昏欲睡。
沈临渊踩着点儿到国子监,刚进练武场就察觉气氛不对。
往日这个时辰,同窗们都会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吹牛扯淡,如今却一个个黑着脸,握着弓箭的手指节发白,眼神里憋着股子说不出的憋屈。
「怎么了这是?」沈临渊扛着弓走过去,「谁欠你们银子了?」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少年擡起头,看到是他,眼睛瞬间亮了:「临渊兄,你可算来了!」
眼神和态度那叫一个热切,活像流浪许久的孤儿终于找到自己的亲人。
「慢着。」沈临渊擡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眯起眼扫了圈练武场,「先让我猜猜,是不是那个脱靶寒又欠揍了?」
这个态度他已经很熟悉了。
「何止欠揍。」另一个少年咬牙切齿,「他刚才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说大燕的御射不过如此,还说我们这些人连北狄五岁孩童都不如!」
沈临渊眉梢一挑。
好家伙,这货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然后呢?」他慢悠悠地问。
「然后他就……」那少年说到这里,脸色更难看了,「他连射十箭,箭箭正中靶心,还是百步之外的移动靶!」
练武场瞬间安静。
沈临渊缓缓眯起眼眸。
百步移动靶,箭箭正中?
这确实有点本事。
「最可气的是……」又有人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他射完之后,还说了句'草原上的狼崽子都比你们准'。」
啪。
沈临渊手里的弓直接砸在地上。
他活动了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眼神冷得吓人:「他人呢?」
「在那边。」有人指了指练武场另一头。
沈临渊擡眼看去。
拓跋寒正站在射箭区,腰杆挺得笔直,手里握着把黑色长弓。
他身边围着几个北狄随从,正低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股子说不出的傲气。
就在这时,拓跋寒转过头。
两人目光在空中撞上。
拓跋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挑衅,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在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沈临渊也笑了,只是那笑不达眼底。
「行。」他弯腰捡起弓,拍了拍上面的土,「你们等着,小爷这就给你们找回场子。」
说完大步往拓跋寒那边走。
周围的学子立刻跟上,一个个摩拳擦掌,眼里燃起希望。
沈临渊走到拓跋寒面前,上下打量他两眼,啧了一声:「听说你刚才很能啊?」
拓跋寒眯起眼睛,那双锐利的眸子像草原上的狼:「实话实说罢了。」
「实话?」沈临渊乐了,「很好,小爷就喜欢说实话的人,也喜欢说点实话。」
「你们北狄的家伙都像你这样嚣张?那怎么还被我们大燕压着打,现在还来大燕当质子,北狄的狼性呢?」
拓跋寒脸色一沉,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骇人起来。
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动作,身边的北狄随从便率先上前一步,沉声道:「沈二公子,请慎言。」
「慎言?」沈临渊冷笑,「慎言什么?他爱说实话,小爷也爱说点实话,怎么,不爱听啊?不爱听也得受着,记住了,这是大燕,不是你们北狄。」
在别人家的地盘还这么嚣张,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练武场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拓跋寒盯着沈临渊看了半晌,语气森冷:「你想比?」
「废话。」沈临渊活动了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不过比之前,咱们得先说清楚规矩。」
「什么规矩?」
「很简单。」沈临渊竖起一根手指,「谁输了,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对方磕三个响头,再大声说三遍'我是废物'。」
此话一出,周围倒吸一口凉气。
这赌注也太狠了。
拓跋寒眼神一凛,死死盯着沈临渊。
沈临渊迎着他的视线,脸上的笑容更冷:「怎么,不敢?」
「我会怕你?」拓跋寒冷笑,「比就比,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
「百步移动靶,十箭定胜负。」拓跋寒顿了顿,「而且不能用国子监的弓,要用各自的弓。」
沈临渊眯起眼睛。
这家伙是想用自己的弓占便宜。
草原人的弓跟中原的不一样,拉力更大,射程更远,而且拓跋寒显然对自己的弓非常熟悉。
不过……
沈临渊扛起自己的弓,那是他爹从兵营给他特制的,比寻常弓重了足足三斤:「行,就按你说的。」
拓跋寒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冷笑:「那就开始吧。」
练武场的学子们迅速让开,在两人周围围成一圈。
就连隔壁班的学子都听到动静,纷纷跑过来看热闹。
很快,连教御射的王教头都惊动了。
他大步走过来,看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架势,眉头一皱:「你们这是做什么?」
「王教头。」沈临渊抱拳,「我想跟这位北狄殿下切磋切磋御射,您看可否?」
王教头扫了眼拓跋寒,又看看周围学子的表情,心里明白了几分。
他沉默片刻,点头:「可以,不过点到为止,不许伤人。」
「多谢王教头。」
王教头退到一旁,却没离开,显然是要盯着这场比试。
沈临渊和拓跋寒对视一眼,同时转身走向射箭区。
「谁先来?」拓跋寒问。
「你先。」沈临渊做了个请的手势,「让你先射,免得输了说我占便宜。」
拓跋寒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他走到射箭线前,擡手示意随从放靶。
随从立刻跑到百步之外,拉动机关。
只见一排木靶从地下升起,开始左右移动,速度不快不慢,但想要箭箭命中靶心,难度极大。
拓跋寒深吸一口气,擡起弓。
他的动作很标准,拉弓的姿势透着股子草原人特有的野性。
嗖——
第一箭破空而出。
正中靶心。
周围响起一阵惊呼。
拓跋寒面无表情,连看都不看靶子一眼,继续搭箭。
第二箭。
第三箭。
第四箭。
……
十箭射完,箭箭正中靶心。
练武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拓跋寒放下弓,转身看向沈临渊,眼神里满是挑衅:「该你了。」
沈临渊没说话,只是慢悠悠走到射箭线前。
他擡起弓,眯起眼睛看向百步之外的移动靶。
周围的学子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王教头也盯着沈临渊,手心都冒出了汗。
这小子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但箭术确实不错,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比得过拓跋寒。
沈临渊站在射箭线前,动作慢悠悠的,跟拓跋寒那种紧绷的姿态完全不同。
他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拓跋寒眉头一皱,觉得受到了轻视。
就在这时,沈临渊突然动了。
他拉弓的速度极快,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嗖嗖嗖——
三箭连发!
周围瞬间炸开。
「我去,三箭齐发?」
「这也太猛了吧!」
「可是能中吗?」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三声脆响。
三支箭,全部命中靶心。
而且是同一个靶心。
拓跋寒脸色一变。
沈临渊吹了吹手指,笑得欠揍:「不好意思,手滑了,一次射了三箭。」
他转过身,看着拓跋寒那张铁青的脸,挑了挑眉:「怎么样?这三箭,你觉得如何?」
拓跋寒没说话,拳头攥得死紧。
「继续看啊。」沈临渊转身重新搭箭。
这次他没有再耍花样,而是一箭一箭稳稳射出。
第四箭,中。
第五箭,中。
第六箭,中。
每一箭射出,练武场的欢呼声就高一分,到第十箭落下时,学子们已经彻底疯了。
十箭射完,箭箭正中靶心。
而且每一箭都钉在之前三箭旁边,十支箭在靶心上排成一个完美的圆形,看起来就像一朵盛开的花。
练武场彻底沸腾了。
「赢了赢了!」
「临渊兄威武!」
「让那个北狄人看看,什么叫大燕的箭术!」
「就是就是,还敢说我们连五岁孩童都不如,我呸……」
「……」
学子们欢呼雀跃,方才被拓跋寒压下去的憋屈一扫而空,一个个扬眉吐气。
王教头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子平日里吊儿郎当,关键时刻倒是没给大燕丢脸。
拓跋寒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他输了,输得很彻底。
沈临渊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脱靶寒殿下,按照之前说好的,该履行赌约了吧?」
拓跋寒猛地擡起头,眼里燃着怒火:「你……」
「怎么?」沈临渊挑眉,「堂堂北狄王子,不会想赖帐吧?」
周围的学子也围了上来,一个个眼神不善。
「对啊,愿赌服输。」
「刚才可是你自己提出来的赌约。」
「北狄人不会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吧?」
拓跋寒脸色涨红,拳头攥得死紧。
让他给一个大燕人磕头?还要说自己是废物?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殿下。」北狄随从上前,压低声音,「要不……」
拓跋寒擡手打断随从即将说出口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盯着沈临渊看了半晌,突然冷笑:「行,我认输。」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站住。」沈临渊叫住他,「认输就完了?赌约呢?」
拓跋寒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说了认输,至于赌约……」
「我是质子,代表的是北狄的脸面。你让我磕头,就是让整个北狄磕头。这个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此话一出,练武场安静下来。
学子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确实,拓跋寒虽然讨厌,但他的身份摆在那里。
要是真让他磕头,传出去了,北狄那边肯定会闹。
到时候两国交恶,他们这些学子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有人小声嘀咕:「要不……算了?」
「算了?凭什么算了!」立刻有人反驳,「他刚才羞辱我们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就是,现在输了就拿身份压人,哪有这个道理!」
沈临渊却笑了。
「承担不起?」他大步走到拓跋寒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小爷最讨厌的就是输了还找借口的人。」
「你刚才说大燕的箭术不如北狄,说我们连五岁孩童都不如,那时候怎么不想想你代表北狄的脸面?」
「现在输了,就拿身份说事?」
「呵,北狄的王子,也不过如此。」
拓跋寒脸色铁青,一把推开沈临渊:「你……」
「我怎么?」沈临渊冷笑,「小爷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愿赌服输。你要是不履行赌约,以后就别在国子监混了。」
「沈临渊,你欺人太甚!」拓跋寒怒吼。
「欺人太甚?」沈临渊笑得更冷,「小爷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要是不服,咱们可以再比,不过下次,小爷可不会这么客气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记住了,这是大燕,不是你们北狄。在这里,就得守这里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