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崽崽被抛弃?全侯府追着投喂 第289章丢脸
# 第289章丢脸
驿馆内,拓跋寒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扯掉身上那些沾满秽物的外袍。
动作粗暴,几乎是撕扯着把外袍给扯下来,扔在地上,气得浑身颤抖,双眼赤红一片。
那股混合著狗尿鸟粪的味道熏得他想吐,更想杀人,把今天看到他这副模样的人全杀了!
全都杀了!!
他喘着粗气,仿若一头暴怒中的狮子。
「殿下,可要沐浴?」随从小心翼翼地问。
「还要问?」拓跋寒咬牙切齿地说着,语气森冷一片,听得人不寒而栗。
随从不说话了,连忙退出房间去准备热水。
房间里只剩下拓跋寒一人。
他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
头发上挂着鸟粪,脸上有几道猫瓜印,明明已经脱掉了外袍,可身上还有一股挥之不散的狗尿骚味儿......
拓跋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堂堂北狄王子,从小在草原上长大,五岁学骑马,七岁学射箭,十二岁就敢独自一人去追踪狼群杀死头狼,受到的都是追捧和夸赞。
可如今他却被一群畜生给......
「啊——!!」
拓跋寒越想越气,怒吼一声,握紧拳头砸在桌上,木桌应声裂开一道缝隙。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思考方才发生的事情。
不对劲,很不对劲。
那群畜生的行为太过反常。
野猫野狗虽然凶,但不会无缘无故攻击人,更不会排着队在同一个人身上撒尿。
但偏偏那些畜生就跟训练过一样,一只接一只,动作麻利的不行,仿佛干过千百次同样的事情般。
还有那些鸟群,一路跟着他到驿馆门口才散开,好像知道他到了自己的地盘。
这绝不是巧合。
一定有人在背后操控!
想到这,拓跋寒表情更加阴郁森冷,大步走到门口,拉开门。
「你们去查查。」他对守在门外的随从说,「今天那些畜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在这之前,是否有人接触过它们,接触它们的又都是哪些人,给我仔细查!」
「是。」随从应下。
「还有。」拓跋寒眯起眼眸,「查查国子监那些人的行踪,尤其是那个沈临渊,还有他妹妹,福瑞长乐郡主。」
随从愣了愣:「殿下怀疑是他们?」
拓跋寒冷笑一声:「除了他们还能有谁?我昨日拒绝履行沈临渊的赌约,今日就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们觉得这会是巧合吗?」
随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应道:「属下这就去查。」
拓跋寒这才关上门。
操纵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可要藏好了,若是被他揪出来,他一定会用尽各种手段,狠狠折磨对方。
北狄王子的脸面,不是谁都能踩的。
......
次日清晨,国子监。
拓跋寒昨天来来回回洗了五六次澡,那身衣服也叫人拿去烧得一干二净了。
可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总觉得自己身上还残留着一股味道......
他站在国子监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咬着牙,大步迈开腿进去了。
他不能躲。
一旦躲起来,那就是真的输了。
拓跋寒前脚刚踏进国子监的大门,往里走了没几步,就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大对劲。
原本三三两两凑在一块儿聊天的学子们在看到他之后,齐刷刷地停下动作,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那些眼神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眼里讥讽的笑意更是藏都藏不住。
拓跋寒面无表情地往前走,无视这些人的目光,背脊挺得笔直,步伐沉稳。
「哎哟,这不是拓跋殿下吗?」一道戏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拓跋寒扭头,便瞧见一名穿着青色长衫的少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听说昨天殿下身体不适,今天看起来好多了。」少年挑着眉说,「不过拓跋殿下,你们北狄人是不是不爱洗澡啊,我怎么觉得......你身上有股味儿呢......」
什么味儿?当然是尿骚味儿啦!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拓跋寒脸色铁青。
他知道这群人是在故意羞辱他,来国子监之前,他就想到会发生这么一幕。
原本想着一定不能生气。
可真遇见了,心里那股火气还是噌噌往外冒。
「让开。」拓跋寒冷冷开口。
「哎拓跋殿下别生气啊。」少年倒也不犟,笑嘻嘻地让开了路,那嘴叭叭的没停,「我只是在关心你,没有别的意思,毕竟昨天那场面,啧,我听说整条街的人都看到了。」
「笑死,我也听说了。」
「你只是听说,我可是在现场,本来是陪着妹妹去买首饰,没想到能看到这一幕......排着队往他身上撒尿,哎哟,这样的情况我还是头一次遇到呢。」
「好像不止有狗吧,还有鸟?」
「对对对,那些鸟雀一路追着拓跋寒拉屎,笑死我了。」
「我是真好奇,拓跋殿下你是怎么招惹到这些东西的?」
周围的学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笑声此起彼伏。
拓跋寒气得浑身都在抖,放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手背上青筋爆凸。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理会这些人,大步往学堂走。
走到一半,又有人拦住他。
「拓跋殿下,我听说您昨天被狗尿了?」一个胖乎乎的少年笑眯眯地问,「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清凉?」
周围又是一阵笑声。
拓跋寒死死盯着胖少年,一字一顿道:「你、找、死?」
他双目赤红,模样瞧着格外吓人。
胖少年吓得后退了几步,余光瞥见旁边都是自己人,又很快挺起胸脯,撇嘴道:「殿下这么凶做什么?我就是关心关心你嘛,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同窗。」
「同窗出事,肯定要来关心一下啦。」
旁边的学子们纷纷出声附和。
「就是就是,我们这是关心,殿下可千万别多想。」
「我们大燕人最热情了,看到有人遇到倒霉事,都会关心两句的......」
「哦对了,我听说殿下还吃了一嘴鸟粪?哎哟,这东西可不兴吃啊,殿下可有叫太医来看看?若是吃坏肚子可怎么办啊?」
「不用担心,我爹说北狄人就喜欢吃这些东西......」
拓跋寒听着这些阴阳怪气的话,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块石头,憋得他喘不过气。
他甩开人群,快步往学堂走。
步伐急促,很快便将那群人甩开,却依稀还是能听到从后面传来的,毫不遮掩的笑声。
学堂里的人不多,慕容澈每次都到的很早,此刻正坐在位置上捧著书看。
听到动静,他擡眸往门口看了眼,视线只在拓跋寒身上停留了几秒,便挪开眼神继续捧著书看。
拓跋寒遇到的事情他也知道。
慕容澈并不觉得奇怪。
拓跋寒太高调了,在大燕的地盘那样高调,没人收拾他才会觉得奇怪。
不过慕容澈没想到,拓跋寒会遇到这种事......
狗尿鸟粪.....
他神情略显怪异。
按照拓跋寒的性子,肯定得气死,策划这计策的人手段实在是狠,就是不知道是谁做的。
沈临渊?
看起来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
张礼德?也不是,这人性格略显古板,不像能使出这种手段。
林慕清?似乎有点可能,不过昨天他似乎不在京城。
慕容澈想了好几个人,都不觉得是他们做的,便干脆不想了,反正跟他也没多大关系。
拓跋寒坐在位置上,神情阴冷,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身上的杀气很重。
似乎只要有人再笑一声,他就会直接暴起。
没多久,学子们陆陆续续进入学堂,视线在拓跋寒身上扫过,却并没有再出声嘲讽。
俗话说得好,见好就收嘛。
真要是把人逼急了,万一闹出点事情来,他们回家也是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反正刚刚已经笑出了,之前练武场的郁气也出了。
扯平扯平!
另一边,妙妙刚到蒙学堂,周胖墩就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妙妙郡主,拓跋寒今天来国子监了,好多人都在笑话他嘞。」
「是吗?」妙妙歪头,脸上挂着甜甜的笑,「那他现在肯定很生气吧。」
周胖墩嘿嘿一笑:「气死啦,脸黑的像锅底。」
萧玥也凑过来加入话题:「还有人当着他的面,问他被狗尿的感觉呢,看他的模样,都想打人了。」
「不怕,二哥在那边呢,不会让他打人的。」妙妙摇头晃脑地说着,露出一抹狡黠的笑,「真敢动手,我们就继续捉弄他,让他丢脸~」
「好啊好啊,下次还让狗狗去尿他吗?」
说到这个他们可是来劲儿了,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讨论着,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直到上课钟声响起,几个小家伙才一哄而散,回到自个儿位置上乖乖坐着,看起来乖巧得很。
一点儿也不像是混世小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