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 49:我是你的混蛋
49:我是你的混蛋
周悦很惊讶:“你是?”
电话里那个男人有礼貌的说:“你好,我是巡警,你是这个手机机主的家人吗?”
周悦惊住,张启轩一把抢过电话:“你是巡警?我太太呢?”
十五分钟后,外面一辆警车停下来,张启轩大步跨出去,往车上看,车后座上,唐曼身上盖着警察的一件大衣,脑袋靠在车玻璃上,她人正在昏睡。
大家都跟了出来。
警察责备他:“我们在巡逻时发现她昏在紫荆公园,你是她的家人吗?怎么会让她一个人在外面?这么冷的天,她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
张启轩只得低声道歉:“对不起,谢谢你们。”
警察说:“她已经冻的说不出话来,我们再三问她话,问她家在哪里,她不吭声只是哭,幸好这时你们打电话了,要不然我们只能送她去收容站了。”
警察还在好心肠的谍谍不休,张瑞恒出来赶紧和警察也道歉,道谢。
张启轩一把把唐曼那边的车门拉开了,唐曼软软的一倒,正好栽在他的怀里。
他心痛的心几乎捣成了一团肉酱,唐曼,你怎么会跑到紫荆公园,他明白了,那是他和她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张启轩把唐曼抱下车来,唐曼昏的象被火烤过的小羊糕,浑身绵软无力,面色苍白,嘴 唇干涸象枯萎的玫瑰花瓣,完全没有一点生气,他心焦心痛,一摸她的额头,烫的要死,足足会有四十度,究竟她一个人在这天寒地冻的环境里,冻了多久?
他内疚的要死,如果他早点回来,如果他今天不是非要把一份计划书写完,如果,如果。
他赶紧抱着唐曼回屋,就在要进到大厅时,唐曼睁开眼,看见了大厅的灯光,突然间的清醒了,就在进屋的前一刻,她的手蓦地伸出来,死死的扳住了门。
张启轩被阻停下来,他不明白她的举动,“唐曼?”他轻声叫她。
唐曼此刻清醒了,虽然头痛欲裂,浑身烧的象冰与火在煎熬,但她神志却无比清醒,这是张家,她在外面终于没有抗住,好心的警察送她回来了,又把她送回了这个给她屈辱和冷漠的豪门大院。
她扳着门边,虽然虚弱,但是声音一句一字,字字清晰,“我不要进去。”
他听清了,顿时心如刀绞,“唐曼,你不要这样,我在这里!你说过的,我在哪里,哪里就是你的家,你不要我了吗?”
周悦听到声音也跑了出来,还有张妈,连小丽也畏畏怯怯的躲在楼梯拐角向这边看。
唐曼还是死死的抓着门,她紧咬着嘴 唇,固执的,倔强的,不发一言,不愿意进屋。
张启轩抱着她,两人僵在门边。
张瑞恒叹了口气,他走到两人身边,劝解唐曼:“进屋吧,小曼!”
周悦也走了过来,她劝她:“回家再说吧,小曼。”
唐曼还是抓着门,她几乎要把自己的嘴 唇咬破,但是她仍然不肯松手。
张妈想试探的过来把她的手拉开,唐曼突然间从嗓子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这声音是完全的受伤了的,被击溃了的呜咽声。
张启轩听的浑身一颤。
这一刻,他神经断了,他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意进家,她爱着他,茫然嫁进了这个家,希望能得到爱的保护,却在最后碰的满身是伤。
其实她有什么错?
他难过的俯下 身来,把她紧紧抱住,“唐曼。”他把她紧紧抱住,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她,“我是你的混蛋男人,你不争气的男人,求你别这样糟蹋自己,我错了,行吗?”
他掉下泪来。
唐曼还是不肯松手。
他心里的滋味象是喝了世界上最苦的中药汁,对她无计可施,却又不能舍弃的下,他只有心如刀绞的苦劝:“好吧,唐曼,如果你一定要一意孤行,为这件事死了的话,我一定给你举行个最隆重的葬礼,庆祝你终于一了百了,死得其所。”
唐曼大声哭,手渐渐失去力气,她固执的撑着一点气力不愿意进这个家门,如果可以重新选择,她愿意永远的离这个男人,离这间别墅越远越好,内心不可抗拒的悲哀涌了上来,她非常非常的难过,可是她现在没有气力,这样被送回了张家,她只觉得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都被廉价处理了,自己象在演苦肉计一样,所以她痛苦,尽管她本意不是想的,她只是绝望了,想在公园里让大雪把自己湮没的无影无踪,想干脆的死了算了,风光的嫁给了一个体面的丈夫,人人以为她荣宠兼至,却不想她华丽的外套下,一颗心早已象被虫蛀的百孔千疮的枯树叶。
周悦过来,难过的也跟着掉眼泪。她劝唐曼:“小曼,不要呕气了。”
唐曼没有力气再抓门了,她的手垂下来,张启轩马上把她抱紧了,飞奔着跑回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