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 59:唐曼出事
59:唐曼出事
终于天亮了,能来的亲属都来了,大家都小心翼翼的安慰张启轩,一直送他进手术室,唐曼黯然流泪,她握紧他的手,告诉他:“你要好好的,我等你。”
张启轩向她点头,“是。”
高仁慧也在这中间,但是,张启轩并没有和她说一句话。
他终于进去了。手术室的灯亮了,她心里的希望和揪心同时升起来。
她没法计算等待的时间有多久多可怕,这份心焦的痛苦怎么计算?很简单,一杯滚烫的开水扑的泼向了你的胳膊,烫的你全身都在抖,火烧火燎的时候,又扑的来了一桶冰水,然后,你把这种煎熬乘以一万倍,然后再乘以时间的秒数,这就是等待的痛苦。
她已经忘记了掉泪,视线凝结在手术室的门口,终于等到灯灭。
医生出来,脸上是欣喜愉悦的神情:“手术结束了,目前来看,一切都好。”
大家长吁一口气。
张启轩又被送回了无菌病房,此刻的他不堪一击,唐曼很难想象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张部长,如今会躺在床上,和一堆生冷的机器做伴,唐曼以前非常害怕这些机器,因为它们没有生命,只有职责,可是现在她突然间感激它们,因为有它们的显示,她知道,他的丈夫还在。
护士过来安慰她:“您回去休息一下吧,你已经守了一天了,一天都没有挪开过视线。”
她梦呓一样的说:“不要阻拦我,我只想看着他。”说完,她掉下眼泪。
护士非常同情她,“张先生现在没什么事,他还要等几个小时才能醒过来,你要保重身体,不要自己再垮下来。”
她只好游离着回到陪护病房,栽在床上,浑身象散架一样的疼痛。乏劲上来,她终于架不住熟睡过去,睡到中途她突然间惊醒,张启轩,她一跃而起的又下床,她还要去看他。
刚走两步发才觉原来脚已经肿了,脚趾也麻木的不会动。要站着熟悉一会儿,她才能慢慢挪开步子,刚到无菌病房外,她又看见高仁慧。
高仁慧站在玻璃窗外,满眼是泪,她凝视着里面还在昏睡的张启轩,看出来她的担心不比唐曼少一分一毫。
唐曼火起,她喝道:“离他远点。”
高仁慧回头,一双眼睛里也全都是泪水,她知道唐曼不愿见她,可是她还是不死心,她太想要看见张启轩了,无奈之下她唯有求唐曼:“唐曼,你爱他,我也爱他,伤害你是我不对,可是我们四年的感情不可能说忘就忘,你就当做一件好事,宽容我一次,等他恢复意识了我自然会走。”
唐曼冷笑,“我爱他可以无拘无束,你爱他却要适可而止,最重要的是,你不配得到他的爱,现在马上走,不要逼我揪你的头发走。”
高仁慧也控制不住火起了,“你这个jian女人,你没资格赶我走,你破坏了我们的感情,是你勾引了他,你才是我们的第三者。”
唐曼几步跨上去,没给高仁慧任何反应的时间,她一把揪过高仁慧的头发,拖着她就往楼梯边拽。谁没资格,我证明给你看。
两人拉拉扯扯,唐曼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把比自己高一头的高仁慧拖的踉踉跄跄,高仁慧拼命挣扎,唐曼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掴在她脸上,她大声喝斥高仁慧,“我早说过了不要在我面前出现,你非要挑战我,我说过我会杀了你,你这个杀人凶手,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就算是终生不育也别想抵消你的罪过。”
高仁慧尖叫着挣扎,唐曼揪着她的头发一头撞在楼梯边的墙壁上。委屈,怒火,被压抑的痛苦全部喷发出来,唐曼咬牙切齿的骂她,“害死了我的孩子来满足你的冷酷自私,你这个坏女人。”
血从高仁慧的头顶冒了出来,两个女人扭打起来,正好旁边是楼梯,争执中,高仁慧在楼梯口没站稳,唐曼错手推了她一把,就如同当时唐曼在韵景的楼梯边摔下去一样,她也象个风筝脱了线,摔了下去。
很快,唐曼被带到了警察局。
高仁慧昏死了过去,不知道她是不是伤到了脖子,医生去抢救她了,唐曼真的希望她能干脆的扭到脖子,高位截瘫,混乱中,她没想到高仁慧的母亲竟然也陪女儿来了济南,得知女儿被打,她勃然大怒的声讨唐曼,怒不可遏的报了警,张瑞恒得知后急的不停的解释,没用,唐曼被警察带走了。
唐曼神容呆滞的呆坐在警察局,什么都想不起来,只知道,混乱,混乱,象生死速递的剧情一样的令她思想混乱。
混乱中,张家只管去收拾医院的残局,没人再管滞留在警察局里的唐曼了。
唐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间暴发出那样疯狂的举动,她现在知道了那个词,恶向胆边生,原来是这个意思。
没有人来管她,她悲哀的想,张太太一定怒不可遏,她原来就是不肯驯服,现在又被套上了故意伤人的罪名。
而高仁慧一家,父母都在政界,父亲的官职还可以左右张家的企业,如此利害的关系,唐曼百口莫辩,错全在她。
混乱之中,谁还有来关心唐曼的?
因为高仁慧母亲报警,警察例行公事的拷走了她,她坐在警察局,浑身发抖,可能是看她表现良好,而且的确是一个弱不经风的小女人,所以警察对她态度也比较和善,没有象电视里那样兴师动众的把她押走,把她关到铁笼子里,她坐在警察局的办公室,谢天谢地,饮水机里还有水,可以让她喝。
等了一会儿,没人管她了,她傻问警察:“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警察摇头,也挺可怜她,应该是个豪门小少妇,怎么沦落到被踢出家门的地步?
她颤声再问:“那么,我可以打个电话吗?”
警察想了下,出去请示领导后,终于获准她可以打个电话,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可以求助,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李文凯。
他远在千里之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第一个跳到唐曼的脑子里的,竟然是他。
电话一通,唐曼泪如雨下。
李文凯好象正在外面吃饭,一听唐曼在哭,听的她吃力的两句话说出的原因,他马上惊住。
但只有一秒钟,他就镇定,安慰唐曼:“小曼,你不要惊慌,你给我记着一件事,什么也不要说,不要怕,我在济南有朋友,我会第一时间联络我朋友,联络律师,还有,我会坐晚间的飞机直接飞到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