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123章亲手刃仇
四月初的风,带着暮春的暖意和一丝若有似无的躁动,吹拂过京城西郊一处略显简陋的院落。
一个身着半旧青色布裙,梳着普通丫鬟发髻的婢女脚步匆匆地穿过不大的院子,手里紧紧攥着一封信。
她轻车熟路地来到主屋门前,压低声音道:「夫人,您的信。」
赵玉溪原本慵懒倦怠的眼眸倏然一亮,她迅速接过信,「关紧房门,不许任何人打扰。」
待门扉紧闭,室内光线昏暗下来,她才急切地撕开封口。
信纸上的字迹潦草透着江湖人的狠戾,内容让她心头狂跳又怒火中烧:
「今日摄政王妃将往城外慈云寺祈福。王妃身份贵重,护卫森严,行刺风险极大,非我等所愿。
若夫人执意取其性命,需另加三成酬金。
若夫人愿亲自动手,我等可设法将其绑至僻静处,后续尾款,夫人只需付一半即可。亲手刃仇,岂不快哉?
摄政王手段通天,若事败露,我等必遭雷霆之怒,此中风险,望夫人自行掂量。王妃出行,机不可失,望速决断。」
「杀个人而已,竟敢如此推三阻四,坐地起价,果真是上不得台面的江湖草莽。」赵玉溪捏紧了信纸,恨得牙根发痒。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意,扬声唤来贴身婢女:「春桃,速去打听清楚,摄政王妃今日是否当真出行,去往何处。」
春桃应了一声,不敢怠慢,匆匆离去。
…
摄政王府
绿珠一边替温念姝梳理着长发,一边带着几分不解问:「王妃,那赵玉溪她真的会亲自来吗?万一她胆子小,或者筹不到钱,不敢来呢?」
铜镜里,温念姝唇角勾起一抹冷峭而笃定的笑意:「她会来的。」
「如今的赵家败落,她在夫家处境艰难,婆母刻薄,用度被克扣得厉害,连嫁妆都捏在婆母手中不得动用。
能省下一半的尾款,对她而言是笔不小的数目。更何况……」
「亲手了结憎恨之人,解恨的快意,对她这种被逼到墙角,满心怨毒的人来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绿珠恍然点头:「原来如此。」
温念姝将一枚素雅的玉簪递给绿珠:
「就是要辛苦你跑这一趟了。谢良川他们已经在慈云寺周围布置妥当,会全力配合你。
我这边,也只有等王爷开始泡药浴,才能抽身片刻去做后续的安排。」
绿珠接过簪子,利落为温念姝绾好发髻,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
「王妃哪里话,不过就是替您去慈云寺上炷香,顺便露个面而已。正好,我也能替王妃和王爷诚心祈福,求佛祖保佑您二位恩爱白首,子孙满堂。」
她俏皮地眨眨眼。
温念姝被她逗乐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好,那我们就一起求个好兆头。」
不久后,一辆装饰着王府徽记,并不算特别奢华的青幔马车从摄政王府侧门驶出。
车帘低垂,隐约可见一个身姿窈窕,衣着华贵的身影端坐其中。
看那背影,衣着和马车规制,正是摄政王妃无疑。
春桃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小姐,小姐!打听到了。摄政王府的马车确实往慈云寺去了,奴婢亲眼看着车驾出城的。」
赵玉溪眼中瞬间迸射出毒蛇般的阴狠光芒:「好,好得很!」
她激动地攥紧了拳头,急切地问春桃:「我们手头还有多少现银?」
春桃脸色一白,支支吾吾道:「回……回小姐,帐上能动的不足一百两了。」
「什么?!」赵玉溪如遭雷击,「怎么就剩这么点了?这段时间我连件新衣裳都没置办,饭食也是怎么省怎么来,怎么会没了?」
「小姐……」春桃扑通一声跪下来,声音带着哭腔,
「姑爷说是应酬所需,硬是支走了三百两。老夫人那边,说下个月要办寿宴,要小姐您……您孝敬五百两,还说府里艰难,让您把月例银子也省了。」
她越说声音越低。
赵玉溪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那我爹娘呢,他们就没送点过来?」
「老爷和夫人,」春桃的头垂得更低了,「他们来信说庄子上收成不好,已经很久没送银子过来了。」
「该死,一群吸血的蛀虫!!」赵玉溪面容扭曲,手头拮据至此,连一半的尾款都凑不齐。
「我那婆母,老不死的东西,攥着库房的钥匙,连我自己的嫁妆都扣着不放,我赵玉溪竟然沦落到这般田地。」
一股强烈的怨毒和杀意在她心中疯狂滋生。
「哼,那老太婆也一把年纪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我记得府里新到了一批上好的鲜荔枝,呵,我那婆母似乎对荔枝壳上的灰粉极其不耐,沾之则浑身起红疹,奇痒难忍,严重了还会窒息。」
春桃猛地擡头,惊恐地看着自家小姐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浑身如坠冰窟:「小……小姐!您…您…」
赵玉溪睨了她一眼,眼神冰冷如霜:
「慌什么?人老了,身子骨弱,又贪嘴。下人疏忽,清洗荔枝时未能将那灰粉彻底洗净,婆母误食后突发急症,药石罔效,这岂非天意?
届时,府中中馈无主,自然该由我这个嫡亲的儿媳勉为其难地接手了。」
春桃吓得浑身瘫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愣着做什么,立刻下去办,午时之前,必须拿到库房钥匙!」
…
赵玉溪手段狠辣,雷厉风行,不出两个时辰,老夫人便折在她手里。
拿到钥匙,挑了些金银,赵玉溪带着春桃,悄悄从后门溜出,雇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小车,也朝着慈云寺疾驰而去。
慈云寺坐落于京城外十余里的山麓,途中必经一片名为青枫林的茂密林地。
赵玉溪的马车在林间小道上颠簸前行,眼看离寺庙山门不远,车夫猛地勒住了缰绳。
「夫人,前面马车停着,我们过不去了。」
赵玉溪心头一跳,掀开车帘望去。
摄政王府的马车孤零零地停在路边,车帘被扯开,内里一片狼藉,空无一人。
她侧耳细听,隐约有打斗和呼喝声从不远处的密林深处传来。
「得手了?」赵玉溪心中狂喜,几乎按捺不住。
她强作镇定,示意春桃:「你机灵点,先去探探风,小心些。」
春桃应声,蹑手蹑脚地循着声音摸去。
不多时,她便满脸喜色地跑回来,压低声音兴奋道:「小姐,成了,人绑住了,就在前面空地。」
赵玉溪立刻跟着春桃快步走去。
穿过一片灌木,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林间稍显空旷的平地。
三个蒙面黑衣人正围着一个被五花大绑,头上罩着黑布套的女子。
为首的黑衣人身材高大,正是谢良川。
「夫人来得正好,」谢良川的声音透过面巾传来,「人已带到,不知夫人允诺的银子,可备齐了?」
赵玉溪朝春桃使了个眼色,春桃上前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递过去。
谢良川接过,在手中掂了掂分量,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看来夫人是打定主意要亲自动手了?」
「少废话!」赵玉溪厉声道,「把刀给我,我现在就要亲手了结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被缚的女子,
「若是你们能处理干净,不留后患,我库房里还有几件值钱的首饰,事成之后,一并归你们。」
谢良川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成交!」
他朝身后的谢良安,谢良文挥挥手,两人立刻退开几步,让出通路。
赵玉溪从谢良川手中接过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一步步走向「温念姝」。
恨意在她胸腔里翻涌,她用匕首尖挑开了碍眼的黑布,
映入眼帘的,并非她想像中温念姝那张清丽绝伦,令她恨之入骨的脸,而是一张年轻俏丽,此刻正带着戏谑笑容的脸。
是温念姝的贴身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