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153章我瞎说的
夜无宸眉头紧锁,有些不悦,「何事如此着急,今日本王不是已告假休养了么?」
影一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回主子,据传旨内侍透露,似乎是为了渠州青澜桥修缮一事,陛下与几位重臣已在御书房等候多时。」
渠州青澜桥?
夜无宸心中了然,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知道了,本王即刻就去。」
他转头,目光重新落回温念姝脸上,「阿姝,你刚刚想说什么?」
温念姝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和眼底的疲惫,心中那点坦白身份的冲动,被更强烈的担忧和心疼压了下去。
她用力回握他的手,「没什么,阿宸宸,你不要太劳累了哟,身体要紧。」
夜无宸在她红肿的眼皮上印下怜惜的吻:
「好,我记下了。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再好好陪你。」
温念姝乖巧点头:「嗯,知道了。」
夜无宸不再多言,迅速更衣,重新恢复成了威仪赫赫的摄政王模样,只是眉宇间难掩一丝病后的倦色。
他大步流星,径直朝皇宫而去。
…
御书房内,气氛肃穆。
夜辞舟一见夜无宸进来,立刻从御案后起身迎上,目光在他脸上仔细逡巡,
「无宸,你的身体如何,可有好些了?脸色怎么还是这般差?」
他昨夜听闻夜无宸告假,只道是旧疾复发,不知其中凶险万分。
夜无宸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劳皇兄挂心,无妨,老毛病了。」
夜辞舟心中稍安,也知他性子一向如此,便不再多问,转而将渠州青澜桥水患毁桥,以及昨夜与温承年,李崇等人商议的结果告知了夜无宸。
末了,他沉声道:「此事关乎南北通衢,更关乎朝廷威信,拖延不得。
朕与众臣商议,此等重任,非你莫属。只是……」
他看向夜无宸,眼中忧色更浓,「我担心你的身体,更担心此去路途遥远,恐有宵小趁机作乱,对你不利。」
夜无宸听完,神色未变,仿佛只是在听一件寻常公务。
他端起内侍奉上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浮沫,「皇兄多虑了,本王身体无碍。至于宵小……」
他放下茶盏,眼眸中寒光一闪,
「想杀本王的人,京城内外,朝堂上下,何曾少过。难道本王就要因此龟缩府中,当个缩头乌龟不成。
况且,为百姓解困,为朝廷分忧,此乃本王分内之责。这一趟,非去不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森然杀意:
「不去,怎知哪些魑魅魍魉在暗中窥伺?若真有人敢动手,正好借此机会,连根拔起。也省得他们整日里蝇营狗苟,扰人清静。」
夜辞舟重重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是这么个臭脾气。行吧,此事便由你全权督办,不过……」
他话锋一转,「这次,我让老二跟着你一起去。」
夜无宸挑眉,未置可否。
夜辞舟继续道:「这小子,成天没个正形,就知道拈花惹草,游手好闲。
这次让他跟着你,好好历练历练,学学什么叫责任担当,也让他看看,他皇叔是如何为国为民,鞠躬尽瘁的,省得他总以为这天下是掉馅饼掉下来的。」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内侍的通禀声:「启禀陛下,二皇子殿下求见!」
「宣。」
夜景淮一身华服,带着惯常的玩世不恭走了进来,规规矩矩地行礼:
「儿臣给父皇请安,给皇叔请安。不知父皇召儿臣前来,所为何事?」
他目光扫过夜无宸,见他脸色不佳,心中微凛。
夜辞舟板着脸,将渠州青澜桥之事和让他随夜无宸同去的决定说了一遍。
「此事关乎民生国计,非同小可。你跟着摄政王,务必用心学习,勤勉办事,若敢懈怠,或惹出什么乱子,唯你是问,听见没有?」
轰隆!
夜辞舟的话如同晴天霹雳,劈在夜景淮头上,他只觉得眼前一黑。
「父……父皇!」
「儿臣哪里会修桥铺路,儿臣只喜欢吟诗作对,赏花逗鸟,当个富贵闲散王爷就心满意足了。
这等大事,应该交给更靠谱的人,大皇兄稳重持成,为何不让他去?」
「放肆!」夜辞舟脸色瞬间黑如锅底,猛地一拍御案,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生来是皇子,享万民供奉,锦衣玉食。
这身份,就注定你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整天嘻嘻哈哈,只想当个米虫废物,你很骄傲是不是?皇家的脸面都让你给朕丢尽了。」
夜景淮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小声嘀咕:「又不愁没钱花。」
「臭小子!你说什么?!」夜辞舟气得额头青筋暴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一直沉默旁观的夜无宸,此时淡淡开口,
「可以,你可以不去。」
夜景淮一愣,惊喜的看向夜无宸。
夜无宸的目光却并未看他,
「你大可以继续当你的富贵闲人。但若有一天,你有了心仪的姑娘,却发现自己既无能力护她周全,也无本事为她遮风挡雨,更无足以匹配她的功业与担当。」
「你猜,她会如何看你?是觉得你风流倜傥,还是觉得你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过是个依附皇权,毫无用处的废物?」
夜无宸顿了顿,目光终于转向夜景淮,
「到那时,心爱之人或许会因你的无能失望离去,或许会被更有能力的人吸引。
而你,除了眼睁睁看着,除了无能狂怒,除了借酒消愁,还能做什么?」
「抢?你拿什么去抢?凭你吟风弄月的本事,还是凭你……米虫的身份?」
夜无宸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夜景淮的心窝。
夜景淮瞬间想起了在幽冥衣阁,那些贵女对绿珠的嘲讽,想起了绿珠平静又疏离的眼神。
是啊,如果他一直这样下去,只会吃喝玩乐,毫无建树,他凭什么去追求绿珠,
凭什么让绿珠看得起他,凭什么在她受委屈时,能像皇叔护着皇婶那样,有足够的底气和力量去保护她。
难道真要等到失去,才追悔莫及吗?
一味的逃避,什么事都无法解决,是典型的窝囊。
就算他无心朝堂,不想卷进皇权多生事端,可那些人,未必会因此放过他,还会连累身边亲近的人。
想到这里,一股从未有过的热血和决心,冲上夜景淮的头顶。
他脸上的玩世不恭褪去,挺直脊背,对着夜辞舟和夜无宸,深深一揖,
「父皇!皇叔!儿臣知错了,儿臣愿往渠州,定当竭尽全力,跟随皇叔学习,办好差事,绝不给皇家丢脸,请父皇、皇叔放心。
儿臣这就回去准备,随时听候皇叔调遣。」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离开了御书房,背影竟透出决绝的意味。
夜辞舟目瞪口呆的看着儿子判若两人的转变,半晌没回过神来。
他指着夜景淮消失的方向,满脸问号看向夜无宸:
「这……这臭小子脑子没事吧?刚刚还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怎么你几句话就……他莫不是真有了心仪之人?我要有儿媳妇了?」
夜无宸端起茶杯,慢悠悠呷了一口,挑了挑眉,「不知道,我瞎说的。」
他放下茶杯起身,「皇兄若无其他事,臣弟便告退了,还需回府准备行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