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17章拜天地
「黑黑,囡囡看不见路了!」
她惊慌叫了一声,脚下像是被什么绊住,身体向前一扑,一声闷响。
穿着华美嫁衣的新娘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摄政王府的大门口,结结实实摔了个大马趴。
红盖头都歪到了一边!
「哇!!!疼!疼死囡囡了!膝盖痛痛!手手也痛!」
惊天动地的哭嚎炸响,温念姝趴在地上,也不起来,就势蹬着腿,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影一:…………
他眼皮狠狠一跳,看着地上毫无形象的傻王妃,心中刚刚因为祠堂和门口闹剧升起的那点这王妃似乎不傻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
这……这摔得也太实诚了,哭得也太真情实感了。
哪家探子细作能这么豁得出去不要脸面?
看来……王妃果然还是那个傻的。
昨夜和今早那些大概真的只是巧合加运气,他认命叹了口气。
绿珠和王府派来的嬷嬷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七手八脚地去扶,嘴里不停地哄着:
「王妃娘娘快起来,地上凉,不疼不疼!嬷嬷吹吹!」
好不容易把哭哭啼啼的温念姝扶起来,重新整理好嫁衣和盖头,准备引她入府拜堂。
刚走到布置得庄严肃穆的喜堂门口,一阵穿堂风吹过,温念姝头上的红盖头恰好被吹落一角。
她茫然擡头,视线立刻被喜堂内一根刷着朱红大漆,雕梁画栋的粗壮顶梁柱吸引。
「娘亲!」温念姝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拼命挣脱绿珠和嬷嬷的手,冲过去,死死抱住了那根大红柱子。
她把脸贴在冰凉的柱子上,眼泪说来就来,哭得肝肠寸断:
「娘亲!囡囡的娘亲!你怎么变成柱子了!娘亲抱抱囡囡!囡囡想娘亲了!」
满堂宾客:!!!!!(유∀유|||)
原本就压抑着窃窃私语的喜堂瞬间死寂。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抱着柱子哭嚎的新娘子。
「这……这相府嫡女……当真是个傻子?」
「天爷!丞相府怎么敢?!送个傻子来糊弄摄政王?!」
「啧啧,可惜了这身好嫁衣……摊上这么个主儿……」
「摄政王殿下……这脸往哪搁啊?」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各种震惊,鄙夷,同情,幸灾乐祸的目光落在温念姝身上。
绿珠和王府嬷嬷急得满头大汗,好话说尽,想把她从柱子上扒下来。
可温念姝抱得死紧,哭得更大声了,仿佛那柱子真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娘。
绿珠灵机一动,凑到温念姝耳边,用哄小孩的语气低声道:
「小姐!快看!那边!有好多好多好吃的!甜甜的点心!香香的肉肉!拜完堂就能吃了!再不去,就被别人吃完啦!」
「好吃的?」温念姝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抽噎着,从柱子后面探出半张脸,眼睛还红红的,
「真的?甜甜的?香香的?比糖糖还好吃?」
「真的真的!比糖糖好吃一百倍!」绿珠和嬷嬷赶紧保证。
温念姝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柱子,一步三回头被重新戴上盖头,哄到了喜堂中央。
就在众人以为这场荒诞的婚礼终于可以进入正题,并且按照前五任的惯例,由一只绑着红绸的大公鸡代替病弱的摄政王与新娘拜堂时,
一阵压抑着的咳嗽声,从喜堂侧后的屏风处传来。
「咳咳……咳咳咳……」
那咳嗽声听着沉闷痛苦,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满堂宾客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一道身影缓缓从屏风后踱出。
他身着一身同样刺目的正红喜服,外面却披着一件厚重的玄色貂绒披风。
夜无宸一步一步走来,步履并不快,甚至有些虚浮,但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的心尖上。
嘶!
整个喜堂响起一片整齐的倒抽冷气声,
摄政王夜无宸,他……他竟然亲自来了?!
为了这个傻子王妃?
前五任王妃嫁进来时,这位爷可是连面都没露过,直接用的公鸡代替,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温念姝隔着厚厚的红盖头,只能看到下方一片晃动的衣摆和靴子。
她也找绿珠打听过,不是说体弱多病,从不现身拜堂吗?这……这剧本不对吧…
就在满堂震惊中,夜无宸终于走到了喜堂中央,站在了温念姝身侧。
他瞥了眼呆若木鸡的司礼官。
「还愣着做什么?」
司礼官被他的目光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如梦初醒,声音都劈了叉,
「吉……吉时到!一拜天地!」
仪式终于开始。
温念姝被绿珠和嬷嬷半搀扶着,机械地行礼。
隔着盖头,她都能感觉到无数道探究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
为了贯彻傻妃人设到底,也为了试探身边这位反常的王爷,在弯腰行礼的时候,
温念姝傻气的咕哝声,对着盖头底下低语:
「囡囡……囡囡好饿……拜拜好累……肚子咕咕叫……」
声音虽小,但在落针可闻的喜堂里,离得近的宾客,尤其是站在夜无宸身后的影一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宾客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完了,这傻子王妃竟敢在拜堂时喊饿。
还是在摄政王亲自出席的情况下。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藐视和侮辱,以摄政王凶残的性子,怕不是下一秒就要血溅喜堂。
影一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随时准备应对主子的暴怒。
然而,
出乎意料的是,
夜无宸只是微微侧头,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影一,去小厨房,让他们备些易消化的点心,温着。」
…………
宾客们的下巴是真的要掉在地上了。
摄政王不仅没发怒,还……还吩咐给新王妃准备点心?
这世界疯了吗,还是他们集体出现了幻觉?
拜堂仪式就在这诡异到极点,所有人脑子都乱成一锅粥的气氛下,磕磕绊绊地完成了。
「礼成!送入洞房!」司礼官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完最后一句。
仪式结束的瞬间,夜无宸又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唇色更加明显。
他摆了摆手,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和虚弱,对众人道:
「本王身体不适,就不送王妃了。诸位……咳咳……自便。」
说完,不再看任何人,在影卫的搀扶下,转身,步履有些踉跄地离开了喜堂。
满堂宾客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就说嘛,王爷还是那个王爷,怎么可能真对这傻子上心。」
「就是就是,亲自来拜堂估计是给太后娘娘面子。」
「刚才吩咐点心大概是怕傻子在喜堂饿晕了更丢脸。」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吓死我了,还以为……」
温念姝在复杂目光和窃窃私语中被嬷嬷和绿珠搀扶着走向新房。
红盖头下,她脸上带笑意,摄政王这出戏演得可真有意思。
不过…
谁是看戏人,谁是戏中人,还未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