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197章我没有杀皇叔

作者:是阿榆榆

「滚开!」楚钰白头一次对皇子如此暴怒,肩膀用力撞开夜珩。

  他冲到担架旁,双膝跪地,颤抖得如风中秋叶的手,带着微弱的希望,一寸寸检查冰冷的尸体。

  温念姝就在他身后几步之遥,石雕般跪着,面具下的眼睛死死锁定楚钰白的每一个动作。

  尸体上的亲王蟒袍浸满了腥臭的淤泥和水草,多处被撕裂。

  衣袍下本该是身体的部位,有的地方被啃噬得空瘪,腐烂,露出森森白骨,惨不忍睹。

  楚钰白的手指在狰狞的伤口,肿胀变形的面部轮廓上反复摩挲,按压。

  从来不落泪的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簌簌滚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难道……难道是他掉下去的那一刻,体内的寒毒或那该死的蛊虫突然爆发?

  还是有人……有人故意趁机催动了蛊虫,引动寒毒反噬,彻底要了他的命?

  这个念头噬咬着楚钰白的心,他所有的医术,所有的骄傲,被碾得粉碎。

  夜珩和楚明嫣看着楚钰白这副模样,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连楚钰白都确认了,这具残破的躯体,确确实实就是夜无宸无疑。

  「王爷啊!!!」赵明远哭得老泪纵横,对着夜珩叩首:

  「大殿下,王爷……王爷遭此大难,令人痛断肝肠,万望殿下节哀。

  眼下,让王爷入土为安固然重要,但揪出幕后真凶,以慰王爷在天之灵,更是当务之急,刻不容缓啊!」

  夜珩泪流满面,对着担架跪下,深深叩首:

  「皇叔,侄儿恭送皇叔,您一路走好!」

  他直起身,强忍悲痛下令:「来人,将……将摄政王遗体小心收敛,以寒冰妥善保存,即刻准备,护送回京。」

  几名士兵应声上前,准备擡起担架。

  就在此刻,

  跪在地上的温念姝,骤然暴起。

  「呛啷!」伴随着一声清越的剑鸣,冰冷的长剑瞬间出鞘。

  寒光一闪,她已腾身而起,稳稳落在担架前方。

  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尖颤动,发出嗡嗡低鸣,一股决绝杀意,风暴般席卷开来。

  影一、影二、影三、影四几乎同时动作,闪电般拔剑出鞘,默契护卫在温念姝身后和左右,剑锋所指,正是所有试图靠近担架的人。

  「大胆狂徒!」赵明远惊怒交加,厉声呵斥,

  「竟敢在大皇子殿下和郡主面前拔剑行凶,你们想造反吗?!」

  「银狐!退下!」楚明嫣强忍着悲痛和泪水,厉声呵斥,她心急如焚,深知温念姝此刻已在崩溃边缘,若在此大开杀戒,后果不堪设想。

  温念姝纹丝不动,剑刃的寒光映照着她冰冷的面具。

  杀,杀光这些虚伪,丑恶的面孔!

  夜珩脸色铁青,威严尽显:「你想做什么?谋逆吗?!」

  「银狐!本郡主命令你,立刻!退下!」楚明嫣再次厉喝,同时急切地看向夜珩,

  「大殿下,摄政王身边的影卫跟随王爷多年,早已是生死相托的家人。

  王爷骤然遇害,他们悲痛欲绝,护主心切,一时失了分寸,请殿下体恤他们的一片赤诚忠心。」

  夜珩看着眼前煞气冲天的银狐和几名忠心耿耿,视死如归的影卫,重重叹了口气,

  「罢了,情有可原。念在尔等一片赤诚,不予追究。」

  他疲惫地挥挥手,「既如此,摄政王遗体的护送事宜,便由你们几人,协同京畿卫戍副统领,共同负责。务必……务必确保皇叔灵柩安然返京。」

  楚明嫣快步走到温念姝面前,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她面具下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听见了吗,护送王爷,回京!凶手,我和大殿下,一定会揪出来,一个都不会放过!我保证!」

  温念姝紧握的剑柄缓缓松开,「锵」的一声,长剑还鞘。

  她僵硬的点了点头,退开了挡在担架前的身体。

  士兵们这才小心翼翼再次上前,准备擡起遗体。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调查的军官急匆匆奔来,扑通跪倒在夜珩面前,

  「启禀大殿下,卑职有重大发现。卑职等人在清理爆炸点下游河床时,发现了大量嵌于淤泥深处的铁蒺藜和碎瓷片。

  经追查来源,二皇子殿下于月前,在一名城外独居的盲眼老妪大量购买,那老妪手中尚存有二皇子府特有的印记银锭为凭,绝无差错。」

  他话音刚落,赵明远手下的一名亲信也气喘吁吁地跑来,跪地禀报:

  「大殿下,兵部急报。经刑部与工部协同彻查库房帐目,发现……发现用于此次炸礁的火药引信中,被人为添加了过量的赤硝粉。

  此物遇水汽易潮解成块,燃烧极快,正是引信提前爆炸的关键原因。

  而……而负责火药调拨,能接触到核心配方的……正是……正是二皇子安插在工部的亲信。

  帐目做假的手法极其隐蔽,若非此次彻查,几乎无法察觉。」

  这两条如同铁证般的消息,彻底坐实了夜景淮的罪行。

  夜珩身形猛地一晃,脸色惨白如纸,

  「二弟!他…他为何要如此,皇叔他是北齐的擎天之玉啊!!!」

  周围的官员,士兵,看向关押夜景淮方向的眼神,已然充满了鄙夷和果然如此的了然。

  先前那些被视为流言的风言风语,瞬间变成了先见之明。

  温念姝面具下的眼神爆发出骇人的寒光,她都没有去看夜珩和众人的反应,身形化作一道离弦的黑色闪电,目标直指关押夜景淮的临时牢房。

  影一至影四四人,紧随其后。

  「银狐!冷静!」楚明嫣大惊失色,失声呼喊。

  「拦住他们!」夜珩也回过神,厉声命令,

  「二皇子纵是罪大恶极,也需押解回京,交由父皇圣裁,岂容尔等私刑处置!快拦住他们!」

  人群瞬间炸锅!

  夜珩的亲卫,赵明远的手下,潮水般朝着临时牢房方向涌去。

  「轰!!」

  温念姝冲到简陋的木栅牢房前,手中长剑灌注内力劈下,厚重的木门纸糊般被劈成两半。

  「银狐?!你做什么?!」牢房内,面容憔悴的夜景淮惊愕擡头。

  「是你杀了摄政王!」温念姝嘶哑的声音饱含恨意,她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毒蛇,直刺夜景淮的心口。

  「不是我,你听我解释!」夜景淮瞳孔骤缩,在狭小的空间内一个狼狈翻滚,险之又险避开致命一击。

  「还敢躲?!」温念姝眼中杀意更盛,竟直接弃了长剑,欺身而上,一拳狠狠砸在夜景淮的腹部。

  夜景淮被打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当夜珩,楚明嫣带着大批人马赶到时,看到的正是银狐疯虎般暴打夜景淮的场景。

  夜景淮蜷缩在地,嘴角溢血,狼狈不堪。

  「住手!」夜珩怒喝,禁卫军上前将状若疯狂的温念姝强行拉开。

  夜景淮艰难的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我没有……没有杀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