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230章颐养天年
「其二,」夜辞舟眼中带着深深的痛惜,
「是因为你和他所处的环境完全不同。你有母妃怜爱,有兄弟相伴,宫中有无数人围绕着你。
而你的皇叔,他那时候在边关,除了朕的几封书信,身边再无亲近之人。
朕多关心他几句,多提他几次,难道不应该吗?难道就因此忽视了对你的爱吗?」
夜辞舟的目光转向夜景淮,眼神变得复杂,但柔和了许多:「至于你二弟,」
他叹了口气,「朕承认,对他确有私心。放任他恣意妄为,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这双眼睛,让朕想起了皇后。」
他话锋一转,
「但是,淮儿他从来就不是任何人的影子。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先皇后生前洒脱豁达,不喜拘束。朕看着淮儿,有时会想,若她还在,若她有孩子,定不愿她的孩子被这宫规束缚得失去本性。
所以……朕希望他能做自己,活得自在些。」
「这其中,确有对故人的追思,但更多的,是朕希望淮儿能像先皇后那样,保有真性情。
朕也相信,有朝一日,他自会寻找到属于自己的责任。」
夜景淮听着父皇这番从未有过的歉疚的话语,一直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眼底深处那层长久以来的阴霾和压抑,终于浮现出一丝释然。
夜辞舟重新看向夜珩,
「珩儿,你是朕的长子,朕对你寄予了厚望,从未改变。朕从未想过,你会误解朕的意思。
更没想到,你对你皇叔和淮儿的嫉恨,竟会扭曲至此,酿成今日大祸。」
「走到今天这一步,朕也有责任。是朕未能让你明白一个父亲的心,未能让你感受到足够的安全感。」
「是朕忽略了你的感受,该反思的,是朕。」
夜珩死死咬紧牙关,眼眶通红,他想说什么,
怨恨?委屈?还是一丝迟来的悔意?
千言万语都化作更深的沉默。
事已至此,覆水难收,说什么都无法回头。
他只是颓然低下了头,任由侍卫上前,将他带离了他前半生荣耀,后半生耻辱的大殿。
所有涉事的关键人员,都被一一处置。
当众人以为这场惊心动魄的朝堂大戏终于落下帷幕,可以喘口气时,
夜无宸再上前一步,「皇兄,还有一事,臣弟不知当讲不当讲。」
夜辞舟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疲惫地挥挥手:「说吧。」
夜无宸看向殿外,影一,影二押着几个浑身狼狈,瑟瑟发抖的官员走了上来。
其中赫然有太后宫中的总管太监以及几名在朝中担任不大不小官职,却暗中为太后传递消息,清除障碍的心腹。
太后看到这几个人,瞳孔骤然收缩。
夜无宸的声音平静无波,「此事牵涉慈宁宫太后,关系重大,臣弟亦感棘手,不知皇兄,认为该如何处置?」
「什么?!」夜辞舟猛地看向太后,眼中充满了震惊,连母后也……
殿内再次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太后强自镇定,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被冒犯的愤怒和委屈:
「宸儿!你…你这是何意?!哀家怎会参与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你莫要受了奸人挑唆,污蔑哀家,哀家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被押着的一个官员忽然挣扎着,对着夜辞舟的方向哭天抢地地喊了起来:
「陛下,不关太后娘娘的事,都是臣!是臣一人所为。
是臣看摄政王权势滔天,心生嫉妒,才想……才想借机除掉他。臣利用了太后娘娘对臣的信任,臣罪该万死,求陛下明鉴!」
其他几个心腹也纷纷效仿,将罪责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太后见状,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些人的家眷都在手里捏着。
温念姝在夜无宸身边看得分明,心中冷笑:这死老妖婆,推人顶罪的本事倒是一流,替死鬼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夜无宸看着这些人卖力表演,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哦?是吗,胆子倒是不小。」
夜辞舟眼神扫过太后那副故作委屈的姿态,又看了看地上磕头求死的官员,心中已是一片雪亮。
「将这些欺上瞒下,构陷亲王的狂悖之徒,全部拖下去,斩立决。」他没有多问一句。
「此事就此作罢,然则,外臣勾结后宫,祸乱朝纲,此乃大忌。自即日起,后宫中人,不得再干涉朝政分毫,违令者,严惩不贷。」
他停顿了一下,对着太后说,
「母后年事已高,还是在慈宁宫安心颐养天年为好,莫要再为这些琐事劳心伤神了。」
太后脸上肌肉微微抽动,心中滴血般疼痛,她苦心经营多年,在朝中布下的暗棋,竟被夜无宸连根拔起,毁于一旦。
「陛下说的是,哀家老了,精力不济,看人也不准了,是哀家识人不明,让陛下烦心了,哀家这就回宫,不再掺和这些事了…」
说完,她几乎是在宫女的搀扶下,才能勉强维持着仪态,匆匆离开了让她颜面尽失的地方。
一场惊天动地的朝堂风波,至此终于尘埃落定。
夜辞舟烦躁地揉着太阳穴,
「吏部、刑部、大理寺,立刻着手将此案所有涉案人员,卷宗、罪证整理归档,三日内呈报于朕!其余人等,无事,退下吧。」
他最后看向夜无宸和温念姝,「无宸,你也辛苦了,带着王妃回去好好休息吧。这几日不必急着上朝。」
「谢皇兄体恤,臣弟告退。」夜无宸微微颔首,牵起温念姝的手,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转身离去。
刚走出殿门不远,楚明嫣就几步追了上来:
「王爷,王妃!等等我,我还有点儿事想跟你们商量商量,我跟你们回王府。」
楚钰白正愁找不到借口赖在楚明嫣身边,听到她主动要去王府,眼睛一亮,屁颠屁颠地凑上去:
「好呀好呀,小辣椒,什么事这么神秘,要不先告诉我呗?我帮你参谋参谋!」
楚明嫣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谁要告诉你,一边去。」
夜景淮也厚着脸皮凑了上来:「哎,等等我,我也去,我也没啥事儿,热闹热闹呗,我也去王府!」
夜无宸看着这一下子又要多出来的几个大灯泡,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他好不容易和阿姝团聚,只想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随即不耐烦地开口赶人:
「夜景淮,你作为此案的重要受害者和证人,不是应该跟着吏部或刑部的人去录口供,整理证据吗?跟着我们做什么?」
夜景淮死皮赖脸地笑道:「皇叔,我顶多算个次要人物,您才是真正的主角,您都没去,我去凑什么热闹?再说了…」
他眼珠一转,「我去王府,那是有正事要跟您商量。关于渠州后续安置什么的…」
温念姝看着夜景淮冲自己挤眉弄眼的样子,瞬间了然于心。
她忍着笑,轻轻扯了扯夜无宸的袖子,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让他去吧,醉翁之意不在酒。」
夜无宸秒懂,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宠溺,捏了捏温念姝的手:「好,都听娘子的。」
几个人结伴走在出宫的路上。
晚风微拂,吹散了方才大殿内的压抑。
温念姝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夜景淮身上,带着探究。
夜景淮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装作欣赏宫墙上的琉璃瓦,东瞧瞧,西看看,死也不对上温念姝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