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264章是梦还是现实
凄惨的描述,像针一根根扎进沈云飞的心窝。
他好像能感受到泥土的冰,虫噬的痛苦,无尽的黑暗和绝望。
「月儿,别怕!别怕!」他挣扎着爬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安抚着她,
「让我过去,让我抱抱你,我帮你,我帮你报仇!我……」
未及开口,那身影再度消失,角落的烛光再次噗地熄灭。
紧接着,房间内四面八方,几处烛光如鬼火般,毫无规律地明明灭灭。
忽然间,她空灵,怨毒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从头顶,从脚下,从墙壁里,
层层叠叠地涌来,钻进沈云飞的耳朵,钻进他的脑海:
「我好恨……我好恨啊……」
「恨你们……恨你们过得潇洒如意……恨你们锦衣玉食……恨你们还能享受这世间的阳光……」
「恨温念姝……恨她把我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凭什么?!
凭什么我在冰冷的地底受尽煎熬,腐烂发臭,而她却能高高在上,享受着摄政王的宠爱……活得光鲜亮丽?!」
「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那声音陡然拔高,
「我的骨头被他们一根根踩碎,我的筋脉被他们生生挑断,他们还给我灌下毒药,让我浑身溃烂……流脓……发臭……」
「我动不了……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躺在床上,眼睁睁地看着,看着我的皮肤一点点溃烂,
看着蛆虫在我身上爬,看着我的生命……一点点……一点点地流逝……」
「在我最痛苦,最不人不鬼的时候,我的仇人……她……她正在……」
「呵呵……呵呵呵……」
疯狂的笑声取代了诉说,在黑暗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沈云飞听得心如刀绞,肝胆俱裂。
他万万没想到,他心爱的月儿,竟是在如此非人的折磨中痛苦死去。
这究竟是现实,还是……她真的九泉之下不得安宁,在梦中化作亡魂来向他诉苦?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轰隆——!!!」
震耳欲聋的闷雷在沈府上空猛然炸响,同时,一道惨白刺目的闪电撕裂了浓重的黑暗。
闪电的光芒中,一个白色的身影,赫然直挺挺出现在沈云飞眼前,距离近得贴面。
闪电的光清晰地映照出那张脸,原本光洁的皮肤布满了溃烂的脓疮,黄绿色的脓液混合著暗红的血水缓缓流淌。
一只眼眶是空洞的,黑漆漆的窟窿里还有蛆虫在蠕动。
另一只眼睛只剩下眼白,布满血丝,怨毒地死死盯着他。
她的嘴角咧开,一直裂到了耳根,露出森白尖锐的牙齿,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啊!!!」沈云飞发出了一声凄厉惨叫,恐惧摧毁了他的理智。
他感觉到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向下身,一屁股瘫软在地,手脚并用地向后疯狂爬去。
沈云飞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逃离这个地狱,逃离这个恶鬼。
温如月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她喉咙里发出呵呵的怪笑声,
身体反转,脸朝上,背朝下,蜘蛛般四肢着地,速度奇快地爬行,瞬间就堵住了他的去路。
「我好恨……恨你们……恨你们潇洒如意,恨你们酣睡安枕……」
喃喃渐转凄厉,忽而化为尖啸,「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暗红的血泪从她空洞的眼眶和完好的那只眼睛里汩汩流出,顺着腐烂的脸颊滑落。
嘎吱嘎吱的骨头摩擦声,刮擦着沈云飞的耳膜:
「可我最恨的……就是你!!」
「你说爱慕我?!连报仇都报得如此拖泥带水,漏洞百出。」
「那女人还活得好好的……你的爱……就是这般无用之物…」
嘶声刺痛耳膜,眼前女子状如恶鬼。
沈云飞拼命向前爬,只想逃离这间窒息的屋子。
阴冷气息越来越重,他仿佛永远爬不到尽头。
终于触到门槛,他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脚踝却猛地被一只冰冷黏湿的手死死攥住。
「沈郎……你要去哪儿?」
沈云飞涕泪横流,屎尿齐流,爆发出求生的本能,
「滚开!滚开啊!!」他嘶吼着,猛地一脚踹向身后。
不知是踹中了什么,还是那鬼松了手,脚踝上的钳制骤然一松。
沈云飞连滚带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撞开了房门,狼狈不堪滚到了外面的回廊上。
夜风夹杂着雨丝,拍打在他脸上,带来一丝刺痛的清醒。
他不敢回头,不敢喘息,朝着府邸大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开门!开门啊!!有鬼!有鬼!!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他冲到紧闭的朱漆大门前,疯狂地拍打着厚重的门板。
沉重府门轰然洞开,劲风将他掀翻在地。
沈云飞顾不得疼,心中狂喜,爬起便欲冲出,他刚擡起头,一个穿着素白长裙,背对着他的身影,静静地站在洞开的大门口。
沈云飞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那道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僵硬的一点一点地转过身来。
伴随着嘎吱……嘎吱……骨头摩擦声,
「沈……郎……你……要……去……哪……儿?」
「啊!!!」沈云飞双眼猩红,大叫一声,转身朝着府邸庭院,没命逃窜而去。
背影很快消失在风雨飘摇的夜色中。
确认沈云飞完全逃离视线后,门口那个「温如月」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擡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
「这脖子扭得,差点回不来。」
旁边一道人影敏捷地从门廊的阴影里窜了出来。
他笑嘻嘻地凑上前,殷勤地替「温如月」捏了捏肩膀,邀功似的说:
「怎么样阿珠,刚刚我那一记掌风厉不厉害,时机把握得准不准,那门砰地一下,是不是特别有气势?」
绿珠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听着他带着少年气的得意话语,之前因为身份之别的难过,奇异地散开了些许。
她唇角微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嗯,殿下真厉害。」
夜景淮嘿嘿一笑,收起玩闹的心思,压低声音道:
「皇叔果然没骗我,说今天有好戏看,还真是精彩绝伦,诚不欺我。
走,这里任务完成了。我带你从另一边绕过去,皇婶她们应该也准备就绪了。
里面黑黢黢的,路滑,一会儿你小心点,别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