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288章放弃又出现

作者:是阿榆榆

温念姝刚想答应,话到嘴边却猛地顿住。

  归墟神山那个地方,似乎总与那个人有着说不清的孽缘。

  万一又遇见他……

  她迅速压下这个念头,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你们去吧,我还有些累,今日就不去了。」

  聂霜不疑有他,爽快应下,招呼着同伴离开了。

  与此同时,黑石峒。

  夜无宸也结束了闭关。

  他刚走出房门,早已等候的九黎便迫不及待地凑上来:

  「少主,您出来的正好,长老今日组织人手去归墟神山探探路,您也一起去吧?」

  夜无宸脚步未停,径直转身,语气冷淡:「不去。」

  九黎「啊」了一声,满脸不解:「为什么啊?半个月前您不是还总爱往外跑吗?怎么又变了?」

  夜无宸被他聒噪得心烦,冷冷瞥了他一眼:「你若很闲,就去把药圃的杂草都除了。」

  九黎立刻噤声,缩了缩脖子,赶紧跟上大部队走了。

  夜无宸独自站在院中,目光不自觉地投向归墟神山的方向,深邃难辨。

  不知道……她的伤,是否痊愈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便猛地一惊,强行将其斩断。

  果然还是和九黎一样太闲了,竟总想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

  夕阳熔金,将寨子染上一层暖色。

  温念姝正与几位寨中长者说话,忽见寨门处一阵喧哗。

  只见白栖在几个族人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他捂着腰,脸色有些发白。

  搀扶他的那几个族人,脸上,手臂上有着大小不一的红肿包块,看起来颇为狼狈。

  温念姝大惊,连忙迎上去:「二叔,这是怎么了,发生何事?」

  白栖龇牙咧嘴地吸着气,没好气地骂道:

  「别提了,都怪那该死的黑石峒的杂碎,今日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撞上他们了。」

  温念姝心头猛地一紧,「是他们伤的您?」

  一旁的聂霜面带愧色,上前一步解释道:

  「圣女息怒。我们本来在崖壁附近寻找火鳞蝎,正巧看见黑石峒的长老黑千瘴带着几个人在挖龙涎草。

  他们头顶的岩缝里不是有个巨大的铁头蜂巢吗?我一时气不过,就……就放了一只钻岩蛊去咬那蜂巢的根基……」

  她声音渐低,「没想到那蜂巢真掉他们头上了,可那黑千瘴也不是吃素的,

  不知撒了什么药粉,竟把整个蜂巢连同发狂的蜂群一股脑儿地朝我们这边掀了过来。

  我们虽然用蛊虫抵挡,但蜂群太猛,混乱中族长摔了一跤,我们几个也被蛰了好几下……」

  白栖冷哼一声,虽然狼狈,眼中带着一丝解气的快意:

  「哼!那黑老鬼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中了蚀骨蚁,那滋味……嘿嘿,够他喝一壶的。最好疼得他今晚睡不着觉。」

  温念姝看着二叔强撑的样子,又气又好笑,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

  她清了清嗓子,状似无意地问道:「怎么就遇见他们了,他们有多少人,幸好没真打起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白栖摆摆手:「没几个,就黑千瘴带着六七个个膀大腰粗的莽夫,看着就碍眼。」

  「膀大腰粗的莽夫……」温念姝心中默念,那清俊挺拔的木头少主看来没去。

  但他为什么不去?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悄然划过心间。

  「阿姝,别愣着了,快给二叔看看,这铁头蜂蛰的地方又疼又麻,难受得很。」白栖催促道。

  温念姝回过神来,压下心绪,连忙上前小心搀扶住白栖:「好,二叔您慢点,我扶您进屋处理。」

  黑石峒这边,同样是一片热闹景象。

  黑千瘴一瘸一拐地回到住处,疼得龇牙咧嘴,嘴里骂骂咧咧就没停过:

  「白毛怪,阴险小人!竟敢放蜂子蛰老子。还有那该死的蚂蚁……嘶……疼死老子了!」

  夜无宸闻声赶来,九黎立刻将今日的遭遇战绘声绘色地复述了一遍,末了还添油加醋地描述白栖如何狼狈。

  夜无宸听着,目光落在黑千瘴身上几处明显的红肿和被蛊虫咬出的青紫印记上,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那她……没事吧?」

  话一出口,他便知失言。

  九黎果然一脸茫然:「谁啊?少主您说谁没事?」

  夜无宸迅速掩饰,面不改色:「我说你。你没事吧?」

  九黎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我跑得快,啥事没有,就是长老遭了罪。」

  「别废话了,还不快给老子拿药来,疼死了!」黑千瘴疼得直抽气。

  九黎赶紧去翻找药箱。

  夜无宸上前,仔细检查黑千瘴的伤势,一边处理,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

  「白水寨那些人,今日可也吃了亏?你们报复回去了?」

  黑千瘴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一拍桌子,牵动伤口又疼得倒吸冷气:

  「那当然,你是没看见白毛怪被蜂群追得抱头鼠窜,摔了个狗啃泥的样子。哈哈哈,笑死老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他!」

  他得意地咧着嘴。

  夜无宸手下动作不停,继续追问:「其他人呢?」

  「哼,算他们走运。」黑千瘴哼道,

  「要是那个妖女和其他几个硬茬子都来了,看老子今天不狠狠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厉害。」

  夜无宸心中悄然松了口气,她没事就好。

  不过……她为什么没去?难道上次的伤……还没好利索?

  念头一起,便有些挥之不去。

  「阿宸!阿宸!」黑千瘴连叫了他几声。

  夜无宸猛地回神:「嗯?长老,怎么了?」

  黑千瘴疼得直咧嘴:「你轻点,想疼死老子啊,这伤到底怎么样?」

  夜无宸收敛心神,仔细查看:「是铁头蜂的蛰伤,还有蚀骨蚁咬的痕迹。

  白水寨的蚀骨蚁经过特殊培育,毒性刁钻,处理起来有点麻烦。」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不过无妨,不会要命。只是需要些时日静养。」

  黑千瘴又是一阵骂骂咧咧。

  夜无宸一边为他敷上特制的药膏,一边道:

  「这药需配合新鲜的冰魄草汁液外敷,效果最佳。冰魄草离土后药性流失极快,只能每日清晨现采现用。

  这段时间,长老您就安心在寨中养伤,采药之事,交给我便是。」

  黑千瘴疼得没力气多问,点点头:「行……辛苦你了。」

  ~

  接下来的几日,夜无宸果然天不亮便前往归墟神山。

  他采到所需的冰魄草后,并未立刻返回,而是将归墟神山外围几乎走了个遍。

  尤其是那些曾与温念姝相遇的地方,他脚步流连,目光不自觉搜寻,每一次驻足,换来的都是更深的失望。

  连续七日,那抹熟悉的身影始终未曾出现。夜无宸的心,渐渐沉入潭底。

  这样也好,他对自己说,本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敌,老死不相往来,对彼此都是解脱。

  虽这样想,他的心情愈发烦闷。

  这夜,月色清冷。

  夜无宸踏着如水的月华,不知不觉走到了山涧溪流边。

  溪水潺潺,映着碎银般的月光。

  他蹲在溪边,手里拿着一株刚采下,还带着泥土清香的紫背天葵,在溪水中细细漂洗。

  水流声掩盖了周遭的细微动静。

  直到,一双白皙纤细,脚踝处系着一根醒目红绳的赤足,毫无征兆地闯入他低垂的视线余光里。

  清洗的动作,几不可察一顿。

  不用擡头,那抹气息,已昭示了来人的身份。

  为什么每次想要放弃,想要片刻清净,她就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