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297章多管闲事
休整一夜,天光艰难地刺破毒瘴。
在温念姝威逼利诱下,夜无宸强忍着恶心,又各自吞了几条补充体力的白胖肉虫,这才重新上路。
没走多远,夜无宸忽然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一片湿润的岩壁,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云雾茶?」
只见几株叶片细长,边缘凝着细小露珠的奇异植物,正顽强地生长在石缝间。
此物能快速补充精力,提神醒脑,是难得的山珍。
「早知道有这东西,就不必……」夜无宸想起滑腻的滋味,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温念姝顺着他目光看去,眼睛也亮了起来:「不止,你看那边!」
她指向不远处一片相对开阔,雾气稍淡的区域,几只巴掌大小,翅膀上布满繁复银纹的巨大蛾子,正绕着几株发光的菌类翩翩起舞。
「是银纹月蛾!它们只栖息在毒瘴稀薄,灵气相对纯净之地。
这说明我们走的方向是对的,前面毒气在减弱,有希望找到出路!」
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瞬间点燃了两人的心。
夜无宸迅速采下几片云雾茶,含在口中,一股清凉甘冽的气息直冲灵台,精神为之一振。
就在这时,随着温念姝靠近那片区域,无数只散发着柔和金光的光蛾,从岩壁的孔洞中飞散而出。
点点金光在惨绿的雾气中飞舞,仿佛黑暗深渊中点亮了万千星辰。
几只通体暗红,獠牙外露嗜血翼蝠,混在金色的光蛾群中,悄无声息锁定了下方的两人,俯冲而下。
夜无宸眼神一凛,并指如剑,对着空中划出几道凌厉的残影。
血翼蝠悄无声息地掉在温念姝脚边的腐叶上,连她裙摆的一丝尘埃都未惊动。
「借花献佛。」夜无宸收回手,「这些蝙蝠血肉蕴含精元,你的蛊虫应该会喜欢。」
温念姝低头看了看脚边狰狞的死蝠,又擡头望向站在晨光熹微,金光点点的背景中,身姿挺拔如孤松的夜无宸。
这一刻,横亘在两族之间的血海深仇,在她心中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黑无宸。」她第一次,完整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何事?」
「如果……」温念姝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如果有一天,这些嗜血蝙蝠不是冲着我,而是冲着你来的。」
「我的虫子,会替我挡在你前面。」
夜无宸的背影似乎僵了一下。
他沉默着,良久,他才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穿透飘舞的光蛾,直直地落在温念姝脸上。
他上前一步,在她面前仅半步之遥停下,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笼罩。
「如果真有那天。我会先杀了那些蝙蝠。」
「然后再把你那些替我挡灾的虫子,一只一只,亲手治好。」
温念姝愣住了,鼻尖微微发酸。
她慌忙低下头,掩饰住瞬间泛红的眼眶和嘴角抑制不住上扬的弧度,故作不屑地轻哼一声:
「谁要你治,多管闲事。」
但当她转身,假装专注地去捕捉那些飞舞的银纹月蛾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夜无宸并没有离开。
他就静静地站在她身后,像一座沉默的山岳,替她挡住了从幽深洞穴里吹来的湿寒毒气的刺骨寒风。
银纹月蛾的出现和云雾茶的效力,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给两人注入了比昨日更强烈的希望。
但万蛊渊不愧为生命禁区。
他们跋涉了整整一天,眼前的景象却仿佛从未改变,嶙峋的怪石,盘虬的毒藤,以及脚下仿佛永无尽头的腐叶之路。
希望的光芒,在无休止的跋涉中,渐渐被疲惫和迷茫所侵蚀。
就在两人力竭时,前方豁然开朗,一条宽阔的暗河横亘在眼前。
河水漆黑如墨,平静得如一块巨大的黑曜石镜面,倒映着上方嶙峋的钟乳石,散发着淡淡的,令人不安的腥气。
夜无宸走到河边,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用力掷入河中。
「噗通!」
石头落水,并未激起多少水花,反而像是被无形的巨口瞬间吞噬,只在水面留下一圈迅速扩散,又诡异地平复的涟漪。
「水里有东西。」夜无宸收回目光,「体型不小,数量不明。」
温念姝探头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墨色河水,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到一阵寒意:
「那怎么办?水里的东西,我的蛊虫可没办法。游过去?」
「你身上细小的伤口多,伤口未愈,血腥味在水里散开,如同活靶。」夜无宸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我揹你过去。」
温念姝一愣,立刻摆手:「不用,你身上也还有伤,万一沉下去怎么办?我会一点轻功,我自己飞过去。」
「上面是倒垂的钟乳石林,尖锐如矛,轻功腾挪受限,极易被挂住或撞伤。」
夜无宸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背过身,半蹲下身,露出宽阔却略显消瘦的脊背,
「上来。别废话。」
温念姝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腰腹间,如果自己趴上去,他弯腰发力,伤口必然再次崩裂……
「我不干。」她咬着下唇,「那样你会很疼。」
夜无宸蹲在那里,等了几息没感觉到动静,微微侧过头,深邃的目光扫过她担忧的脸庞。
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出口的话语依旧硬邦邦的:
「疼死也是我自找的。难道你愿意下来,给水里的东西当点心?」
「不愿意。」温念姝诚实地回答,声音闷闷的。
「那就上来。」夜无宸重新转回头,声音沉了几分,「别磨蹭,水里那东西……好像被惊动了。」
温念姝一咬牙,小心翼翼地伏了上去。
当她的身体贴上他背脊的瞬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整个人猛地僵硬了一下,肌肉瞬间绷紧。
「是不是压到伤口了?」她慌乱地想直起身,「我下来……」
「别乱动。」夜无宸沉声打断她,托着她腿弯的双手将她往上轻轻颠了颠,调整到一个更稳固的姿势,
「这点伤还受得住。」
温念姝趴在他宽厚温暖的背上,脸颊不可避免地贴着他微凉的颈窝。
淡淡药草苦涩,血腥气和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的味道钻入鼻腔,奇异地让她感到无比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