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303章我们该怎么办
入夜,万蛊渊的瘴气如同浓稠的墨汁般从地底渗出,寒意刺骨。
但这间破旧却温暖的小木屋里,暖意融融,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屋子中央,篝火熊熊燃烧,跳跃的火光将三人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火上架着一只烤得金黄焦脆,滋滋冒油的野鸡,浓郁的肉香混合著香料的辛香,霸道地驱散了屋外的阴寒。
那是夜无宸傍晚时分在林子里猎到的,温念姝负责涂抹了她特制的香辣酱料。
此刻,油花在滚烫的鸡皮上欢快地跳跃,香气勾得人食欲大动。
「好了没啊?」
温念姝盘腿坐在火堆旁,双手托着下巴,眼巴巴地盯着那只诱人的烤鸡,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手里的树枝无意识地戳着地面。
「急什么。」夜无宸坐在她对面,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转动着烤架,
「油还没完全逼出来,现在吃会腻。」
终于,夜无宸撕下一只最肥美油亮的鸡腿,凑到唇边,小心地吹散热气,自己先尝了一小口,确认里外熟透,咸淡适中,才递向温念姝。
温念姝早已迫不及待,一把抓过来,烫得「嘶哈」一声,还舍不得松手。
一边倒着手一边迫不及待地狠狠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吐舌头也舍不得停下。
「唔!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赞叹,满嘴流油,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
「木头疙瘩,没想到你不光会烤红薯,烤鸡也烤的好吃。以后要是混不下去了,去城里支个烤鸡摊子,保准发财!」
「想得美。」夜无宸优雅撕下一只鸡翅,慢条斯理地剔着肉,「我这手艺,只伺候肯干活的人。」
「我也干活了好吧,我洗菜择菜了,还晒草药了!」
温念姝不服气地抗议,顺手从自己鸡腿上撕下一大块香喷喷的肉,不由分说地塞进他嘴里,
「吃你的肉,少废话。」
夜无宸被迫咬住那块肉,看着眼前这个吃得满嘴油光,毫无形象可言的姑娘,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更多的是纵容的笑意。
「婆婆,您也快尝尝!」温念姝又撕下一条最嫩的鸡胸肉,殷勤地递给白婆婆,
「这可是木头疙瘩亲手抓的,新鲜着,最是滋补。」
白婆婆接过肉,咬了一口,细细咀嚼,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好,好。我多少年没尝过这么有滋味的野味了。」
她嚼着鲜嫩的鸡肉,目光在跳跃的火光间,看着温念姝像只贪吃的小松鼠,嘴角沾了油星也浑然不觉。
而夜无宸,虽然话少,但每次撕下最嫩滑的鸡腿肉,最入味的鸡翅尖,第一反应总是放进温念姝面前的粗陶碗里。
温念姝一边嫌弃他动作慢,一边又把自己碗里最好的部位偷偷夹回给他。
两人你来我往,推推让让,熟稔与默契,仿佛已相伴走过半生岁月。
白婆婆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悠长的叹息,「这万蛊渊,阴气重得能渗进骨头缝里,本是要吃人的。
可看今晚这火光,倒像是把周遭的阴气都给暖化了,连老婆子我这把老骨头都觉得舒坦。」
温念姝正啃着鸡骨头,闻言擡起头,嘿嘿一笑,
「木头疙瘩可是个大火炉,坐着不动都往外冒热气,烤鸡都不用添柴了。」
夜无宸闻言,挑了挑眉,没反驳。
伸手抽过她手里啃得光溜溜的骨头扔进火堆,溅起几点火星。
又拿起一旁干净的粗布巾,不由分说地帮她擦拭嘴角和手上的油渍。
「吃得满手都是。」他语气嫌弃,「像个小孩子。」
「那是意外……」温念姝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躲,被他按住后脑勺,只能任由他在自己脸上胡乱抹了几下。
白婆婆笑得更加意味深长,
「这鸡烤得真好,这火……也烧得旺。以后不管走到哪儿,遇到什么事儿,心里头这团火,可千万别让它灭了。」
温念姝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夜无宸。
夜无宸正往火堆里添了一根粗壮的柴火,火焰轰地一声窜高,将他的脸庞映照得格外明亮。
「嗯,灭不了。」
只要她在,这心火,便永不会熄灭。
「好了,你们坐着歇息,我去洗碗。」夜无宸利落地收拾起油乎乎的碗筷,走向屋外的水缸。
温念姝擦干净手,给白婆婆倒了一杯热水,然后撑着脸颊,目光追随着夜无宸在月光下忙碌的挺拔背影,眼神温柔。
白婆婆捧着温热的水杯,看着温念姝专注的侧脸,轻声问道:「你爱他。」
温念姝一怔,点了点头,脸颊微红,眼神坦荡明亮。
白婆婆的目光变得悠远,「看见你们俩,我好像又看见了我爹和我娘当年的样子……」
温念姝闻言,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杯壁,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如果……如果这样的日子,能一直这样过下去,该多好。可惜……只剩最后三天了。」
白婆婆沉默了一下,问道:
「白水寨和黑石峒还是和以前一样,为了争抢归墟神山的资源,斗得你死我活,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讲和吗?」
温念姝摇摇头,神色变得凝重:「不止是为了神山,婆婆。其实……还有更深的纠葛。」
她抱着膝盖,将两族的血仇,她和夜无宸的身份,他们之间的事,都告知了白婆婆。
白婆婆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惊讶。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
「两族相争,如同两虎相斗,总要有一方倒下,流尽鲜血才算完。」
「有时候,杀人的刀,未必是握在谁的手里,谁就是罪魁祸首。真正可怕的,是把刀递到你们手上的人。」
温念姝心头剧震:「婆婆,您的意思是……」
白婆婆叹息一声,「眼见未必为实,耳听未必为虚。
这世上最可悲的,不是手刃仇敌,而是亲手杀死至爱之人后,才惊觉自己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把刀。」
白婆婆的话,打开了她心中被疑云和痛苦封锁的门。
她想起了自己和夜无宸之前的推测,心口一阵尖锐的疼痛,脸色微微发白:
「那我……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