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305章二叔一人所言

作者:是阿榆榆

夜无宸与温念姝紧握彼此的手,顺着雾隐径艰难攀爬。

  当最后一步踏出浓雾笼罩的崖壁,刺目的天光倾泻而下,身后翻涌的毒瘴瞬间将生路吞噬无踪。

  万蛊渊的进出口,竟隐秘地藏在归墟神山的断魂崖下,难怪多年来无人察觉。

  温念姝深吸一口久违的新鲜空气,「终于出来了。」

  夜无宸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目光凝重地看向温念姝:

  「此番回来,首要便是探查当年血案的隐秘真相。

  只要解开这个死结,两族便有了和平共处的契机。阿姝,白水寨内情势不明,你务必小心行事。」

  温念姝扬起下巴,眼中闪烁着自信:

  「放心吧,木头少主。在白水寨,还没人能轻易动得了本圣女。你也要万事小心,黑石峒那边,未必就风平浪静。」

  夜无宸深深看了她一眼,擡手,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拂过她的发顶,

  「嗯,保重。有什么事,及时告诉我。」

  「你也是。」温念姝回望着他。

  两人不再多言,朝着各自族群的方向而去。

  …

  温念姝避开暗藏的眼线,悄悄潜回白水寨。

  果然如夜无宸所料,寨中弥漫着浓重的悲伤,暂时无暇他顾。

  寨门,议事厅,乃至通往圣女居所的道路两旁,都挂满了白色布幡和纸扎。

  空气中飘荡着焚烧纸钱和香烛的呛人气息。族人们个个神情悲戚,步履沉重。

  温念姝作为白水寨百年来天赋最高的圣女,她的陨落被视为全寨的巨大损失和耻辱。

  白栖亲自主持,将持续数日,以告慰圣女的在天之灵。

  温念姝避开人群,从一处隐蔽的后山小径悄然潜入。

  看着一张张熟悉面孔上真切的悲伤,她心中五味杂陈。

  她屏息凝神,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阿嬷居住的小院。

  推开虚掩的房门,只见阿嬷独自坐在昏暗的屋内,浑浊的老眼布满血丝,泪水满了沟壑纵横的脸颊,嘴里反复念叨着:

  「都怪我……都怪我……若是我没放你走,你就不会……就不会……」

  「阿嬷!」温念姝心头一酸,闪身而入,迅速关紧了房门。

  阿嬷闻声猛地擡头,看见活生生的温念姝站在眼前,瞬间瞪大了眼睛,惊喜交加:

  「阿姝!!」她几乎要失声喊出来。

  「嘘——!」温念姝一个箭步上前,捂住阿嬷的嘴,压低声音,

  「阿嬷,小声点,我没事,我还活着!」

  阿嬷的眼泪流得更凶了,紧紧抓住温念姝的手,上下打量,声音哽咽:

  「太好了……太好了……阿嬷还以为……以为你……」她激动得语无伦次。

  温念姝将阿嬷扶到内室坐下,神色异常严肃:

  「阿嬷,我没事,详细经过稍后再说。现在,您必须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这关乎两族存亡!」

  阿嬷被她凝重的神情震慑,也意识到事态严重,用力点头:「你问,阿嬷知道什么,都告诉你!」

  「阿嬷,」温念姝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

  「当年,我爹被黑石峒族长杀害这件事,您是亲眼所见,还是……所有细节,都只是二叔一人所言?」

  阿嬷愣了一下,随即肯定地回答:

  「我没有亲眼看见。当年是你二叔担心你爹独自赴约,悄悄跟去了归墟神山。

  你爹遇害的消息,是他浑身是血,背着你爹的尸身回来亲口告诉我们的。

  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那天他和你爹,都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

  回忆让她痛苦地闭上了眼,「阿姝,到底……出什么事了?」

  温念姝深吸一口气,将两人对当年血案的重重疑点,简明扼要地告知了阿嬷。

  阿嬷听完,如遭雷击,满脸的不可置信,嘴唇哆嗦着: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白栖他……他为什么要……」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温念姝的声音带着寒意,

  「那么二叔,就是挑起两族十几年血仇,害死无数族人的罪魁祸首。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动机是什么?」

  温念姝的话,在阿嬷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她陷入长久的沉思,过往被忽略的细节潮水般涌现。

  「你二叔……他最后一次游学归来之前,是个非常孝顺,开朗的孩子。」

  「他医术精湛,蛊术高超,心地善良,最喜欢救治病人,无论族内族外。可是……」她的眉头紧紧皱起,

  「自从那次游学回来,我就隐隐觉得不对劲。他变得有些陌生。我当时只以为他在外面见了世面,心性变了。」

  「他跟我说话,虽然依旧恭敬,却少了往日的亲暱和依赖,总像是隔着一层什么。

  以前他每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我这儿,嘘寒问暖,给我讲外面的见闻。

  可那次,他只是匆匆应付了几句,就一头扎进了他的炼蛊室,说是要研究从外面学来的新方子,不许任何人打扰……」

  温念姝的心猛地一沉,一个可怕的念头攫住了她:

  「阿嬷,除了和您不亲近,您可曾亲眼见过他……操纵蛊虫?哪怕是最简单的?」

  阿嬷努力回想,最终肯定地摇头:

  「没有,一次都没有。回来后,他只专注于研究那些新方子,没跟其他人有过多的接触。」

  温念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白栖关切的声音:

  「母亲?您在里面吗?您别太伤心了,保重身体要紧。阿姝的仇,我迟早会向黑石峒讨回来。」

  阿嬷一惊,看向温念姝。

  温念姝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微微摇头。

  阿嬷对着门外哽咽道:「我……我没事,就是累了,想歇会儿。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

  阿嬷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阿姝,你……你看出了什么?」

  温念姝的声音压得极低:

  「现在还只是猜测,但八九不离十。阿嬷,我需要您帮我打掩护,在我找到确凿证据之前,绝不能打草惊蛇。」

  「好!阿嬷帮你!」

  与此同时,黑石峒。

  气氛同样压抑沉重。

  灵堂内香烟缭绕,纸钱纷飞。

  九黎跪在夜无宸的灵位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少主啊,您死得好惨啊。呜呜呜,您怎么就那么傻,非要去救那个妖女。

  您明明可以活得好好的……少主啊……您走了,我可怎么办啊……」

  他一边哭嚎,一边往火盆里扔着纸钱,火光映着他涕泪横流的脸。

  「照你这么嚎下去,没死也被你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