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378章出问题

作者:是阿榆榆

锦安城内,在夜无宸的统筹与楚钰白的全力救治下,疫情虽未根除,但总算被艰难地控制在一个相对稳定的局面。

  街头巷尾,虽仍有病患蜷缩呻吟,但横陈的尸首已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几个支起的巨大铜锅,咕嘟咕嘟熬着苦涩药汁。

  药气混着尚未散尽的焦糊味,弥漫在死气沉沉的城池里,也透出诡异的生机。

  楚钰白正坐在临时搭起的医棚下,为人看诊,「好了些,阿婆,按这个方子再服三日。」

  他提笔迅速写下药方:「柴胡三钱,黄芩二钱,法半夏一钱半,千丝柳五分……」

  旁边立刻有药童接过方子,小跑着去后方堆积如山的药材里抓药。

  不远处街道上,夜无宸裹着厚厚的狐裘,脸色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更显苍白,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亲自押送着几辆满载药材的牛车,一旁的陆言澈领着精兵护卫左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偶尔有大胆的百姓探头张望,认出那狐裘下病弱却亲自督运药材的身影,眼中惧意稍减,交头接耳道:

  「看哪,是摄政王,他咳得那样凶,竟还亲自来了……」

  「是啊,那药汤也是他命人日日熬的,还让军爷分发给咱……」

  疫病似乎被铁桶般的防线与源源不断的药汤压制了下去,虽然无人敢言痊愈,但希望已在灰烬中悄然复燃。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按部就班,祈祷着笼罩全城的死亡阴影能彻底散去。

  然而,来之不易的平静,在数日后被骤然打破。

  这日,楚钰白正为一名病情已趋稳定的老者复诊。

  忽然,营帐内响起一片痛苦的哀嚎。

  原本安静躺着的病患们,纷纷剧烈抽搐起来。

  有人面色瞬间青紫,呼吸困难,有人口吐白沫,眼球上翻。

  更有甚者,在几声凄厉的嘶吼后,竟直接气绝身亡。

  「怎么回事?!」

  「天啊!救命!」

  营帐内瞬间大乱。

  楚钰白和所有医师脸色剧变,慌忙扑向最近的病患。

  「脉象……脉象乱了,邪毒反扑!」一名年轻医师声音发颤,几乎握不住手中的银针。

  一位老医师颤抖着搭上一位抽搐妇人的脉,骇然失色:

  「楚大人!脉象全乱了,凶险更甚之前十倍!这药……莫不是成了毒药?!」

  「药呢?!今日的药汤,可还是按我昨日开的方子抓熬?!」楚钰白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厉色。

  负责熬药的兵药童扑通跪地,面如土色:

  「回大人,小的指天发誓,全是按您给的方子,一味不少,分量也绝无差错。小的也不知为何会如此啊!」

  楚钰白当机立断:「所有人,换这个方子:黄连八钱,犀角粉一钱,生地五钱,丹皮三钱,玄参四钱。

  先稳住心脉,立刻去配。许大夫,取针,随我救人。」

  他语速极快,一边口述新方,一边已挽袖施针,银芒连闪,刺向痉挛病患要穴以暂缓痛苦。

  待场面稍定,楚钰白冲向熬药处,抓起一把残留的湿漉漉药渣,凑到鼻尖仔细嗅闻,又用指尖捻开细辨。

  药渣已被反复熬煮,药性混杂黏连,模糊不清。

  他眉头紧锁,眼底疑云密布,总觉得其中一味药材的气息有些微异常。

  他猛然转身,疾步冲向城中临时辟出的药材库房。

  夜无宸闻讯也匆匆赶到,苍白的面容更无血色,眼底凝着化不开的冰寒。「如何?」

  楚钰白一头扎进堆积如山的药箱中,目标明确地翻找着。

  终于,他抓起一把深青色,叶片细碎的药材,正是方中关键之一的千丝柳。

  他凑到灯下,将每一片叶子都翻来覆去地检视,指尖细细摩挲着叶片边缘。

  突然,他眼神一厉。

  「果然。」他将手里的千丝柳狠狠砸在地上,碎屑飞扬,

  「库中千丝柳被人混入了大量鬼见青。这两种药草形貌酷似,叶片皆细碎深青,

  但千丝柳叶缘光滑,鬼见青叶缘却密布细密倒齿。若不细察,极易混淆。

  鬼见青性大寒,专司破血攻瘀,用于跌打损伤,于高热疫病之人却是催命毒药。

  混入汤剂,立时便能激发气血逆冲。该死的,谁负责收验这批药材?上车时难道无人核对吗?」

  夜无宸周身寒气骤盛:「药材征集,转运,入库,皆由北营校尉张诚统管。

  药材由济世堂等三家本地大药行承供,点验后直送此地。

  形态如此相像,若非经年老药工,确难分辨……但,」

  他眼中寒光一闪,「也未必不是有人刻意为之,趁乱下手,这幕后黑手就坐不住了。」

  陆言澈此时也得了消息,满头大汗冲进库房,噗通跪倒:

  「王爷,末将监管不力,末将已在追查负责押运点验的几名小校,定是哪个环节被人钻了空子,求王爷责罚。」

  夜无宸伸手将陆言澈扶起:「责罚无用。当务之急,立刻将那三家药行的掌柜和张诚锁拿,严加拷问。

  同时,不惜一切代价,速去邻近州府调集千丝柳,越多越好,百姓等不起。」

  「是!末将这就去办!」陆言澈眼中含愧,领命疾奔而出。

  楚钰白忧心忡忡地看向夜无宸:「若真是背后之人动手,他们敢如此明目张胆替换核心药材,必有后招。

  尤其是你……如今这般现身,无异于活靶子,那幕后之人若在城中,定会寻机对你下手。你千万小心。」

  「嗯。我自有分寸。」

  …

  药材被调包,病情急剧恶化致多人暴毙的消息,席卷了锦安城。

  恐慌如瘟疫一样在幸存者中蔓延滋长。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各种猜测汹涌澎湃。

  「好不容易有了点盼头,这又是闹哪一出?!」

  「听说了吗?是药出了问题,抓错药了。」

  「呸!什么抓错药!我看是有人根本没安好心!」

  「那药材不都是摄政王的人负责的吗?他前些日子还病歪歪地亲自押送呢……」

  「哼,谁知道是不是装的,没准儿就是想借着疫病发财,以次充好。」

  一个满脸戾气的汉子在人群中高喊,

  「贵人们何时把咱们这些草民的命当命看?那暴死的王狗子,李寡妇,都成了他赚黑心钱的垫脚石了。」

  「对,亏老子之前看他亲自熬药派药,还以为他是个好的!原来藏着这等歹毒心肠。」

  「不把咱们的命当命啊!这是要遭天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