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400章红梅
殿内丝竹悠扬,舞姬身姿曼妙。
然而夜辞舟心中烦闷,听着那靡靡之音更觉烦躁。
他正欲挥手示意换一曲肃杀些的调子,殿中的乐声毫无预兆地骤然停了下来。
在一片疑惑的寂静中,一阵空灵悠远,带着几分清寒之意的笛声缓缓响起。
紧接着,一队琴师拨动琴弦,奏出一曲婉转哀伤,意境幽远的曲调。
众人正觉这曲风与喜庆的宫宴格格不入,疑惑间,庆和殿沉重的朱漆大门,竟被缓缓推开。
清冷的夜风裹挟着细小的冰晶灌入殿内,吹得烛火摇曳。
只见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身着一袭素白如雪的曳地长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若隐若现的梅花暗纹。
脸上覆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红纱,只露出一双含情脉脉,如同小鹿般清澈的眼眸。
她身姿窈窕,步履轻盈,手中还小心地捧着一束开得如火如荼的红梅。
仔细看去,她如云的发髻上,也斜斜簪着几朵娇艳的红梅花苞。
琴音袅袅,那女子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踏着节拍,开始翩翩起舞。
她身段柔软,足尖轻点,长袖舒展,时而如弱柳扶风,时而似惊鸿照影。
那束红梅在她纤纤素手中轻旋,高举,与发间的花苞相映成趣,在素白的衣裙映衬下,更显出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
整个大殿的目光都被吸引。
温念姝也微微侧目,觉得这舞姿确实赏心悦目。
然而,唯有夜辞舟身后侍立的王德全,在看清那女子手中红梅的瞬间,脸色骤然大变。
他惊恐地看向夜辞舟。
夜辞舟的脸色,已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那束刺目的红梅,握着酒杯的手背青筋暴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暴戾之气在他周身弥漫开来。
沉浸在曼妙舞姿中的女子,正幻想着陛下惊艳的目光和随之而来的恩宠,完全未察觉高座之上君王那足以冻裂空气的冰冷杀意。
一曲终了,舞步停歇。
白衣女子微微喘息,挺直了纤细的腰肢,如同风中傲立的寒梅。
她微微垂下头行礼,覆面的红纱,恰到好处悄然滑落,露出了她那张精心描绘,清丽绝伦的容颜。
此人正是前不久由太后为了和夜辞舟破冰,而塞入后宫的容嫔。
夜辞舟自然是知道太后的心思,对送上门的美人视若无睹,连门槛都懒得跨进半步。
容嫔眼见夜辞舟迟迟不肯召幸自己,甚至对自己避之不及,心里终究是慌了。
她也是走投无路,这才借着今日宫宴的机会,处心积虑地大显身手,妄图以此博得夜辞舟的侧目。
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显然被她的美貌所折服。
容嫔心中得意更甚,她盈盈下拜,声音娇软动人,
「臣妾容嫔,参见陛下,参见太后娘娘,谨以此舞《寒梅》,恭贺我大齐转危为安,愿吾皇龙体安康,福泽绵长。」
她始终垂着头,眼中满是期盼和引诱,等待着意中人的垂青。
她对自己刚才的舞姿和此刻的容貌都十二万分的满意。
她早已打听清楚,陛下最爱梅花,每年雪落都要去梅园驻跸良久。
她就不信,这样费尽心机的安排,还不能博得君王侧目。
然而,预料中的赞赏与宣召并未到来。
夜辞舟的沉默像一座大山,压得大殿内空气都凝固了。
容嫔脸上的笑意渐渐有些挂不住,她慌忙擡眼,高坐之上的男人脸上寻到一丝一毫的赞许。
她已经打点好了一切,本以为能博夜辞舟一笑,可为何陛下的眼神如此……阴鸷。
「陛下……」容嫔娇软地唤了一声,手中的梅花被她捏得花瓣簌簌落下,
「这舞……妾身排练许久。这梅花乃是今晨特意去御花园摘的,妾身听闻陛下爱梅,特地选了这开得最艳的……」
「住口。」夜辞舟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冷的如同寒冰。
容嫔浑身一僵,不解地看向他。
温念姝也有些疑惑,看向夜无宸,夜无宸冲着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一旁的王德全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他作为夜辞舟的贴身太监,最清楚陛下的逆鳞在哪里。
他看着容嫔手中那束鲜红的梅花,脑子里轰的炸响。
那不仅仅是花,更是先皇后的命。
先皇后当年就是死在漫天大雪的梅花树下,死在陛下的怀里,鲜血染红了雪地,和这梅花一模一样。
陛下曾发誓,除了先皇后,任何人不准再碰御苑的梅林,否则,杀无赦。
太后目光微闪,这蠢货,平日里看着还算机灵,怎么关键时刻这么没眼力见。
那是先皇后的忌日和死地,也是夜辞舟心头唯一的禁忌。
如今被她这样大张旗鼓地摘下来,还在这儿当众炫耀,这哪里是在争宠,分明是在夜辞舟还在淌血的伤口上撒盐。
关键是,这可是她亲自塞进宫里的人。
如今出了这岔子,太后的脸也跟着火辣辣的疼,若是处理不好,不仅这棋子废了,
连自己都要被皇帝迁怒于,到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只会更僵。
太后眼珠一转,为了保全自己,她猛地放下茶盏,冷哼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混帐东西,还愣着做什么?没看到陛下已经动怒了吗?!」
容嫔彻底慌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地看向太后:
「太后娘娘……臣妾,臣妾不知做错了什么,还请娘娘明示。」
太后为了撇清关系,她直接将话头堵死:「哀家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这御苑红梅,乃是先皇后当年香消玉殒之地。
她在梅花树下逝去,陛下睹物思人,特地下令任何人都不得攀折。
你这放肆的贱人,居然敢为了献媚,拿着陛下心爱之人的血泪来邀宠。你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觉得宫里太清静了?!」
太后这话一出,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容嫔脑中轰的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惊恐地看向夜辞舟,颤抖着声音求饶:
「陛下……陛下饶命!臣妾不知!臣妾真的不知道这是先皇后……臣妾只是听闻陛下爱梅……」
「爱梅?」夜辞舟重复着这两个字,眼底泛起猩红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