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402章晏宁(一)
他斩钉截铁地对楚钰白道:「楚院使,所需药材,朕命太医院即刻去寻。
你只需准备取血之事,一切后果,朕恕你无罪,动手便是。」
殿内所有人都被夜辞舟的决绝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知道陛下看重摄政王,却万万没想到竟看重到愿意以命相换的地步。
太后又惊又怒,浑身颤抖:「不可,舟儿,你给哀家清醒一点。
你的命……你的命是阿宁用她的命换来的,你绝不可这般任性妄为!」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先皇后……舍命换陛下的命?」
「这……这里面竟有如此隐秘?」
众人大惊失色,瞬间意识到接下来的话绝非他们能听。
纷纷低下头,恨不能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夜辞舟猛地转头看向太后,脸上血色尽褪,难以置信道:
「母后……你……你说什么?」
楚钰白暗道不妙,玩笑开大了,连忙摆手,声音都弱了几分:
「那个……陛下……微臣……微臣方才就是看气氛太凝重,开了个玩笑……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啊……」
此刻,已无人理会他蹩脚的补救。
夜辞舟所有的注意力都死死锁在太后身上,他一步步走向太后,声音执拗,
「母后,您把话说清楚。阿宁……阿宁舍命换我的命……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宁不是……不是……」
他喉咙哽住,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太后看着夜辞舟心神俱震的模样,闭了闭眼,长长地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真相再也无法阻拦。
她疲惫地挥了挥手:「罢了,诸位都退下吧。哀家有些话,想单独对陛下说。」
大臣们如蒙大赦,纷纷躬身告退,顷刻间走了个干净。
温念姝看向夜无宸,眼中带着询问,她也想知道这桩埋藏多年的隐秘。
夜无宸微微颔首,「本王身子不适,就在此多歇息片刻。」
楚钰白、楚明嫣、夜景淮等人见状,心领神会,默默挪到夜无宸身边坐下。
这尘封的痛史,他们必须听个明白。
太后瞥了他们一眼,事到如今,也懒得再驱赶。
待大殿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几人,太后才重新看向夜辞舟,
「皇帝,哀家郑重的告诉你,阿宁……绝非哀家所害!」
她顿了顿,似乎在整理纷乱的思绪,缓缓道:
「你可还记得,当年你还是太子之时,曾身中奇毒,缠绵病榻,几近油尽灯枯。
你所中之毒,其凶险诡异,与此次肆虐锦安城的疫毒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张太医那日密报哀家,所言正是此事。」
「至于先皇后……」太后眼中浮现出痛楚,「此事说来话长……」
~~
十多年前,
深冬的长夜,寒气将整个皇城都冻得死寂。
东宫的烛火在寒风中明明灭灭,怎么也驱不散夜辞舟心头的阴霾。
他最疼爱的幼弟夜无宸,不过垂髫之年,便被父皇一道旨意远派苦寒边关。
这桩事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
宫墙高耸,连风都透不过那层层叠叠的规矩,这令人窒息的牢笼,他只想逃离片刻。
屏退所有宫人,夜辞舟换上一身最寻常的靛青棉袍,从平日里无人看守的东宫侧门悄然溜出。
他只是想透口气,漫无目的地走着,脚下积雪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不知不觉,竟远离了喧嚣的城区,行至城郊。
地上已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初雪,在清冷月光的映照下,泛着莹莹微光。
今夜月朗星稀,难得没有阴云遮蔽。
走着走着,一阵清冽幽冷的暗香,悄然拨开了他心头的烦闷。
擡眼望去,前方竟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梅林。
月光如练,倾泻而下。
千万株红梅在月华与雪光的映衬下,如同燃烧在冰原上的火焰,又似凝结在枝头的红霞。
红得惊心动魄,美得如梦似幻。
夜辞舟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脚下的积雪发出细微的咯吱声,鼻尖萦绕着清冷又醉人的梅香。
他停在一株虬枝盘结的老梅前,对着那横斜疏影,怔怔出神。
忽然,他头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窣声。
夜辞舟身为太子的警觉瞬间拉满,他本能地后退半步,同时厉喝:「谁?!」
紧接着,一道黑影伴随着簌簌落下的积雪,毫无预兆地从高高的树梢直坠而下。
夜辞舟心头警铃大作,身体已先一步做出反应,在黑影即将砸落地面的瞬间,稳稳地将人揽入了怀中。
「唔……」一声压抑的闷哼紧贴着他的胸膛响起。
触感轻盈温软,带着寒夜的清冷,更有一股融入骨髓的梅花冷香,幽幽钻入鼻端。
夜辞舟下意识地低头,四目相对。
夜辞舟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
怀中的姑娘,一袭简单的月白色棉裙,裙角在寒风中微扬。
月光勾勒出她小巧精致的下颌线。
而那双正惊愕地望向他的眼睛,清澈得如同雪山融化的溪流,在朦胧月色下闪烁着琉璃般的光泽,纯净得没有杂质。
那姑娘显然也被这状况吓得不轻,脸颊因惊吓和寒冷泛着淡淡的红晕。
两人相距不过咫尺,空气仿佛因骤然拉近的距离而微微升温,彼此呼出的白气在极近的空间里交缠消散。
当她的目光终于聚焦,看清了接住自己的人时,清澈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艳。
夜辞舟同样震撼于眼前姑娘惊人的灵气,不像宫里精心雕琢的华丽美人,
而是山野精灵般的纯净与鲜活,在冰天雪地的红梅林中,如同天地间最耀眼的存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风停了。
雪似乎也忘了落下。
只有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
一声比一声剧烈,一声比一声清晰,震得夜辞舟耳膜嗡嗡作响,连带着呼吸都乱了节奏。
那姑娘也怔怔地望着他。
眼前的男子身姿挺拔如松,靛青的棉袍掩不住骨子里的尊贵气度。
虽然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郁色和疲惫,却无损他俊朗容颜。
他的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自己,心头那只受惊的小鹿不仅没有平复,反而跳得更加狂乱了。
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几片殷红的梅花瓣,打着旋儿落在两人的发梢和肩头。
夜辞舟才如梦初醒,怀中的温热触感让他心头一悸,竟有些舍不得松开手。
他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喉咙,紧张问道:「姑娘……你……怎会在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