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437章何等模样

作者:是阿榆榆

「哎!这孩子……真是……」

  秦太妃看着儿子莽撞的背影,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对着周围宾客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体面的笑容,

  「让各位大人见笑了,瑞王这孩子……心思纯粹实诚,疼媳妇疼的紧。」

  众宾客纷纷露出理解又带着几分羡慕的笑容,感叹着:

  「瑞王殿下性情中人。」

  「赤子之心,难得可贵。」

  「瑞王至情至性。」

  在一片赞叹声中,夜无宸微微侧过身,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掩,地在案几之下握住了温念姝放在膝上的手。

  他刚才全程听完了温念姝与秦太妃那充满机锋的对话。

  那番话,在外人听来滴水不漏,只是温念姝的宽厚与侧妃的懂事,但他太了解温念姝了。

  她越是说得云淡风轻,就越是说明那个所谓的侧妃,问题极大。

  他擡眸,目光与温念姝的眼神在空中交汇,无需言语,彼此的心意已然明了。

  接下来的宴会,虽然歌舞升平,推杯换盏,但对于温念姝和夜无宸来说,心思早已不在了。

  宴席进行得颇为顺利,直到月上中天,宾客尽欢。

  秦太妃一脸不舍,极力挽留:

  「这夜深露重的,王爷王妃何必再劳碌奔波回驿站?王府里早已备下了最舒适的上房,被褥都是新熏的暖香……」

  夜无宸站起身,语气礼貌而疏离:

  「多谢太妃美意。然本王与王妃习惯清静,且驿馆中尚有紧急公文需连夜批阅,还是回去更为便宜。

  今日太妃寿宴,宾主尽欢,我们也该回去歇息了,告辞。」

  秦太妃见实在留不住,也只能作罢,脸上堆满笑容,一路亲自将他们送到了王府宏伟的大门前,直至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

  回到驿馆,夜色更深。

  房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豆大的光晕在墙壁上跳跃。

  温念姝并未急着开口,她褪下华服,只着中衣,走到临窗的书案前。

  她沉默地研开了浓墨,提起一支狼毫小楷,笔尖悬在雪白的宣纸上空,微微一顿。

  脑海中,湖边假山后那惊魂一瞥,那双忧愁惊怯的眼眸,半张惊鸿一现的侧脸轮廓,清晰地浮现出来。

  笔锋落下,沙沙作响。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个女子的眉眼,鼻梁弧度以及那关键的侧脸线条,便已跃然纸上。

  虽然只是寥寥数笔,却将那女子眼中挥之不去的忧郁,惊怯,以及似愁非愁的神韵捕捉得活灵活现。

  温念姝放下笔,轻轻吹干了墨迹,拿起画纸,转身走到坐在床边,目光紧锁着她的夜无宸面前。

  「阿宸,你看。」

  夜无宸接过画纸,原本沉静的眸光在触及画中人双眼轮廓的瞬间,骤然变得锐利。

  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是花颜,母妃当年身边最得力的心腹婢女。当年母妃骤然薨逝,她也随之殉主。我亲眼看着她的棺木被擡出宫门。」

  说到此处,夜无宸擡头,看向温念姝:「这……莫非就是你今日所见之人?!」

  温念姝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记得吗,我曾潜入田嬷嬷密室,见过她供奉的画像,当时便将那女子的形貌画下来给你看过。

  那时我问你她是谁,你便说是花颜。」

  「阿宸,我的记忆绝不会出错,尤其是这样特征分明的五官。」

  她顿了顿,眉宇间笼罩着浓浓的疑云:「天底下怎会有如此样貌,如此特征都完全相同之人。

  如果她不是花颜,那为何要终日戴着面纱,藏头露尾,连太妃的寿宴都不敢露面。

  这根本不是秦太妃所说的内向,而是躲藏。

  更可疑的是,今日她认出我是摄政王妃后,非但没觉得亲近或欣喜,反而像见了鬼一样,惊恐万分,只想逃命。

  这反应,合理吗?」

  夜无宸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内来回踱步,手中的画纸被他无意识攥紧,边缘已起了深深的褶皱。

  「当年,我并未亲眼目睹花颜殉主的现场。赶到时,只见棺木。宫人们都说她情深义重,追随母妃于地下。

  那时我年纪尚幼,悲痛欲绝,未曾深究……」

  夜无宸的声音透着一股森寒的杀机,

  「难道……她竟是假死脱身?可是为什么?她为何要这样做?为何会成了五皇兄的侧妃?」

  他突然停下脚步,眉心拧成一个死结,

  「我去边关之前,在宫中生活了八九年。秦太妃与我母妃之间,平日里完全是井水不犯河水,甚至很少往来。

  花颜是母妃最为倚重的心腹,是母妃从娘家带来的陪嫁,她怎么会……怎么会流落到远在锦安的瑞王府?

  还成了秦太妃的儿媳妇,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念姝看着夜无宸痛苦迷茫的神情,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紧握成拳的手,

  「阿宸,这其中疑点重重,但有一个逻辑链条却是通顺的。」

  「我们现在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当年母妃的病逝,当今太后,还有这位看似与世无争的秦太妃……

  她们三人之间,必定有着某种不为人的联系。

  花颜,作为母妃最贴心的心腹,她很可能知道某些惊天的秘密。

  或许是为了保命,或许是迫于无奈,她不得不选择假死脱身,

  然后……将自己彻底隐藏在这看似最不可能,但也最安全的瑞王府内,就在秦太妃的眼皮子底下。」

  她顿了顿,「如果她不是花颜,只是一个普通,内向的侧妃,

  她何须十年如一日地戴着面纱?连婆婆的大寿都避而不见?

  还有,今日秦太妃为何要急不可耐地试探我?

  她分明是在害怕,害怕我看见了那位侧妃的真容,至于侧妃……她今日为何会鬼鬼祟祟地出现在离宴会厅那么近的地方?

  她真的是因为担心失礼才想来看看吗?还是因为……」

  温念姝的目光深深看进夜无宸的眼底,「阿宸,你在这里。

  她想看一看,她曾经忠心侍奉的主子,那个温柔美丽的淑妃娘娘留下的孩子,如今长成了何等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