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441章噩梦
秦太妃见状,也不好再强留,只得殷勤地送他们到了府门口。
夜无宸小心翼翼地扶着温念姝,正准备登上马车。
街角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和一个妇人愤怒的斥骂:
「这死孩子,又跑哪儿野去了,看老娘找着不打断你的腿!」
温念姝脚步微顿,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围裙上沾着油渍的大婶,正叉着腰站在街口,焦急地四处张望,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
旁边一个推着烧饼车的小贩看不过去,劝道:「李婶,你家小宝真不见了?要不我帮你吆喝两声找找?」
那大婶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烦躁地摆摆手:
「喊啥喊!肯定又是钻进哪个草窝子里逮蛐蛐去了。
前两天也是,一扭头的功夫,就溜到城南看人家变戏法,害得老娘找了大半天。
最后饿得前胸贴后背才自己滚回来,这小崽子,皮痒了!」
她嘴里骂得狠,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墩上。
「哎呦,李婶,话可不能这么说!」旁边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妇人好心提醒,
「我瞧着王家那对双生丫头,不就是贪玩跑出去没回来,结果……唉。
发现的时候在枯井里都没个人形了,这年头,你还是赶紧去找找吧。」
那被称作李婶的妇人一听,脸色一下白了。
「哎哟我的老天爷。」她猛地从石墩上跳起来,也顾不上拍灰,慌慌张张地就往巷子里冲,
「小宝,小宝你在哪儿啊?!快出来!」
温念姝眉头不易察觉地蹙紧:「这当娘的,心也忒大了些,孩子丢了竟先想着骂。」
夜无宸淡淡扫了一眼那混乱的街角,
「市井小民,生计艰难,孩子平日里顽劣惯了,当父母的怕是没有多余的心管。」
眼见着那妇人去寻了,他们便也离去了。
马车驶回驿站,刚进入里屋,夜无宸屏退了所有随从,门被紧紧关上。
温念姝压低声音,语气凝重急促:
「今日露面那个柳夕颜,根本就是个冒牌货,和我昨日在湖边碰见的那个,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秦太妃用了个替身来糊弄我们。」
夜无宸周身寒气涌动,「越是掩人耳目,越是心里有鬼。」
温念姝用力点了点头,语速极快地将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夜无宸怒极反笑,眼中是刻骨的寒意,
「当年我亲眼看着那口棺木擡出宫门,没想到,好一场瞒天过海。」
温念姝上前一步,握住他紧攥的拳头,
「母妃当年死得蹊跷离奇,花颜作为她最贴心的心腹,非但没死,反而假死脱身藏匿在秦太妃羽翼之下。
这足以证明,当年之事,秦太妃,当今的太后,恐怕都难逃干系。」
「这也说明,为什么当年的蛛丝马迹全都被清除掉,你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
「根本没有人想到秦太妃竟也参与此事。」
「我已在花颜身上埋下了引子。这一局,若天时地利,我们未必不能顺着花颜这根藤,将当年那些人,全部拉下马来!」
~
与此同时,瑞王府深处院落。
夜色浓稠如墨,死寂笼罩着每一个角落。
花颜躺在床榻上,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锁,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
身旁的瑞王夜澜早已沉入梦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还无意识地咂了咂嘴,似乎在梦里大快朵颐。
花颜的梦境是一片血红。
那个待她如姐妹,温柔美丽的上官雪芜,淑妃,此刻正浑身是血,衣衫破烂,披散着乌黑的长发,直挺挺地站在她的床头。
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两个空茫,幽深的黑洞,怨毒地盯着她。
「花颜……本宫待你不薄……视你为心腹手足……你为何要背叛我?
为何要下那穿肠毒药,为什么?为什么!」
「啊!」
花颜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失声尖叫。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浑身被冷汗浸透,单薄的寝衣紧贴在身上,冰冷黏腻。
刚才梦中的景象太过真实,淑妃凄厉的质问狠狠扎进她的心窝。
她下意识死死捂住耳朵,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身旁的瑞王被她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本能地翻身将她颤抖的身体搂进怀里,
「娘子?做噩梦啦?不怕不怕……有我在呢,我保护娘子,把坏梦都打跑……」
他笨拙地拍着花颜的背,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温暖体温,花颜颤抖的身体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缓缓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瑞王睡得红扑扑,写满单纯无害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酸涩和愧疚。
「我……我没事……」花颜哽咽着,将脸埋进瑞王寝衣里,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浸湿了衣料。
她紧紧闭着眼,仿佛这样就能逃避那些如影随形的噩梦。
然而,这只是折磨的开始。
接下来的两天两夜,花颜几乎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只要她一闭上眼睛,那些被她亲手埋葬的罪恶,那些被她背叛的亡魂,便如附骨之蛆,缠绕着她。
淑妃浑身染血,还有那些因她传递消息而枉死的无辜宫人,他们在她的梦里哀嚎索命。
她在梦中尖叫,痛哭,挥舞着手臂挣扎,醒来时浑身湿透,眼神涣散,如同惊弓之鸟。
终于,在第三日的深夜,更深露重。
花颜再一次从充满血腥的噩梦中尖叫着惊醒来,床头矮几上的一盏小茶灯被扫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院外一直奉命严密监视她动静的嬷嬷瞬间警觉,房门被粗暴地撞开。
几个膀大腰圆,面相凶悍的粗使婆子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地架起尚未完全回神的花颜,一路踉跄地将她拖往秦太妃居住的主院。
秦太妃并未安寝,她手里慢悠悠地捻动着一串紫檀佛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眼底深处翻滚着厌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太……太妃娘娘……」花颜被扔在地砖上,披头散发,衣衫凌乱,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哼,这几日倒是热闹得很呐。」秦太妃猛地将手中的佛珠狠狠拍在桌上。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花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阴鸷得如同毒蛇:
「三天两头半夜鬼哭狼嚎,你是想把整个锦安城的人都招来,看看我们瑞王府的侧妃是个什么疯癫模样?
还是想把你那点见不得光的烂事嚷嚷得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