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501章红烛到天明

作者:是阿榆榆

太后在宫女和夜辞舟的搀扶下起身,刚走出喧闹的宴席大殿,踏上通往府门的回廊,正巧碰上也准备离席,在廊下稍作休息的温念姝和夜无宸。

  看到两人,太后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的目光落在夜无宸冷峻,似乎少了些许昔日冰寒杀气的脸上,

  又落到温念姝恬静温婉的侧颜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犹豫了一下,鼓足了勇气,才轻轻唤了一声,

  「姝儿……宸儿……」

  温念姝停下脚步,微微屈膝,声音平和:「太后娘娘。」

  夜无宸双手负在身后,身子并未完全转向太后,微微侧过头,

  「既然没好利索,就别在这里硬撑着折腾。这儿人多嘴杂,空气浑浊,若是感染了风寒,或者旧伤复发,到时候还得麻烦楚院使。

  皇兄政务繁忙,若是还要分心来照顾,岂不是添乱?」

  这话听着虽硬邦邦的,还带着几分嫌弃和不耐烦,但太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听出来了,这分明是在关心她。

  太后惊喜得连连点头,脸上绽开受宠若惊的笑容:

  「是是是,宸儿说的是,是母后……是哀家思虑不周,宸儿说得对。

  哀家这就回去,这就回去好好躺着休养,绝不给你们添乱,绝不让阿舟再操心!」

  「嗯。」夜无宸便不再多言,牵起身旁温念姝的手,转身便朝着仍在寒暄的宾客群中走去。

  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太后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转头看向搀扶着自己的夜辞舟,眼中带着泪花,

  「宸儿这孩子,心是热的。」

  夜辞舟扶着母后,看着夜无宸消失在人群中的方向,忍俊不禁地点头:

  「是是是,母后慧眼。无宸这张嘴也就只有心细如发的人,才能品出味儿来。」

  ……

  红烛高照,楚钰白还没来得及多看新娘子一眼,就被一群人连拖带拽地拉出了洞房。

  「新郎官,今儿个可别想逃!」

  楚明嫣坐在床沿,盖头下的红唇微微一勾,声音不轻不重地飘过来:「楚钰白,你若喝得烂醉如泥,今晚就别想进门。」

  楚钰白被人架着往外走,还不忘回头,一脸正色:「娘子放心,为夫心里有数。」

  他这话说得信誓旦旦,可一出去,哪里还有半分有数的模样。

  夜无宸素日里清冷寡言,今日像是换了个人,提着酒壶步步紧逼。

  夜景淮他们更是不饶人,一杯接一杯地递过来,话不多,眼神明晃晃写着,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楚钰白来者不拒,仰头便饮,酒水顺着喉结滚落,浸湿了衣襟,他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旁人看得咋舌,纷纷起哄。

  一壶,两壶,三壶。

  夜无宸端着酒杯的手,渐渐有些滞涩。

  他垂眸看着杯中残酒,难得显出几分恍惚,竟是被酒意缠了上来。

  温念姝立在一旁,起初只当是夜无宸今日高兴,多饮了几杯。

  可她看着楚钰白那张含笑的脸,忽然察觉出不对,这人眼神清亮,半分迷离也无。

  她不动声色地凑近夜无宸,拿起他手边的酒壶,低头一嗅。

  酒香醇厚,隐隐有一丝极淡的异香。

  温念姝擡眼看向楚钰白,那人正笑吟吟地接下又一杯酒,察觉到她的目光,竟还冲她眨了眨眼,一脸贼兮兮的得意。

  好家伙。难怪连阿宸都招架不住,这哪是喝酒,这是在灌药。

  她轻轻扯了扯夜无宸的衣袖,低声说了句什么。

  夜无宸眼神微动,擡眸望向那仍在与人推杯换盏的新郎官,楚钰白已放下酒杯,作势要去更衣。「诸位慢饮,我去去就来。」

  他走得坦然,脚步稳健,不见半点踉跄。

  而方才还嚷嚷着要去闹洞房的那群人,此刻一个接一个地趴在了桌上,睡意昏沉,连眼皮都擡不起来。

  楚钰白穿过回廊,将满院的喧嚣与灯火一并关在了门外。

  洞房的门是合著的,两盏红烛映在窗纸上,像两团晕开的胭脂。

  他站定,掌心贴在门框上,凉意透过木纹渗进来,怎么也压不住胸膛里那颗越跳越急的心。

  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他推门,复又掩紧。

  门闩落下,咔哒一声轻响。

  红烛摇曳,满室皆是柔软的暖光。

  楚明嫣端坐床沿,凤冠霞帔,盖头垂下,将一切神情都藏了进去。

  楚钰白忽然有些口干。

  他下意识擦了擦掌心,分明没有汗,却总觉得不够干净。

  掂了掂手中的玉如意,竟觉得沉甸甸的,比方才那十几壶酒还压手。

  如意挑起盖头的一角,一寸,两寸。

  红绸缓缓滑落,露出一张芙蓉面。眉似远山含黛,眸若秋水横波。

  烛火映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浅浅的金色,连那微微颤动的睫羽都清晰可见。

  楚明嫣擡眸望向他,分明是惯常那副又凶又倔的模样,此刻因满室的红烛添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柔意。

  楚钰白喉间滚动,「小辣椒,」他的声音有些低哑,「你真美。」

  楚明嫣的脸上浮起一层红晕,不知是烛火映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垂下眼帘,「该喝交杯酒了。」

  两只白瓷小杯斟满合卺酒,红绳将杯脚系在一处。

  他们各自执起一杯,手臂相交,离得那样近。

  楚钰白能闻到她发间的栀子油香,能数清她额前细碎的绒发,酒液入喉,微涩,回甘。

  楚钰白搁下酒杯,忽然俯身,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楚明嫣没料到他有这一出,低声惊呼,手臂已下意识攀上了他的脖颈。

  她瞪着他,眼里还残着三分羞恼,可那攀在他肩头的手指,却攥得紧紧的。

  他抱着她走向床榻。

  纱帐垂落,隔出一方烛火朦胧的小小天地的。

  他俯身,吻上她的唇。

  起初是试探,轻柔的。

  楚明嫣的睫毛颤动,没有躲。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带着清冽的酒香,和一点若有若无的药草味。

  不知是谁先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相依,辗转缠绵。

  她尝到他舌尖残余的甘苦,他尝到她齿颊间合卺酒的微甜。

  纱帐里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和彼此擂鼓般的心跳。

  楚明嫣的力气仿佛被这吻一寸寸抽走,脊背软下来,几乎要陷进锦衾里。

  他的唇离开她的,转而落在耳畔,低沉的嗓音带着烫人的气息:「你终于是我的了。」

  楚明嫣觉得自己的耳朵烧了起来,那股热意一路蔓延到脖颈,到锁骨,到心口。

  她被他的气息撩拨得有些发慌,心底窜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凭什么总是他占上风。

  她忽然擡手,用力将他推倒。

  楚钰白没有防备,仰面跌进柔软的被褥,发冠微松,一缕碎发垂落额前。

  他愣了一瞬,旋即看见他的新娘子撑着身子跪坐在他身侧,凤冠早已取下,青丝如瀑倾泻而下,有几缕落在他的掌心,痒痒的。

  她的指尖按在他襟口,有些抖。

  红烛的光从帐外透进来,照在她微微汗湿的额角,照在她紧抿的唇上。

  她垂着眼,睫毛扑簌簌地颤,楚钰白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

  他放任自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只静静望着她。

  楚明嫣的动作生涩笨拙,衣带解了许久,指尖绕来绕去,怎么也扯不开那个本不复杂的结。

  她有些恼,又有些急,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乱了几分。

  终于,衣襟散开。

  她俯身,长发垂落,遮住了两人的面容。

  楚钰白闷哼一声,眉心微微蹙起。

  她能感觉到他的紧绷,也能感觉到自己的颤抖。

  从未有过的触感让她本能地想退缩,可她咬住了下唇,硬是没动。

  楚明嫣的指尖陷进他的肩头,眉心蹙成一团,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洇在他襟口,晕开一小片深色。

  她咬着唇,不肯出声。

  楚钰白睁开眼,看见她泛红的眼角,他擡手,指腹轻轻擦去她额角的汗,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小辣椒,你悠着点。」

  楚明嫣低头瞪他,眼眶红红的,还要嘴硬:「少废话。」

  楚钰白再也忍不住。

  他翻身而起,天旋地转间,两人的位置已然互换。

  青丝铺散在枕上,她陷进柔软的锦衾里,像是落入云端的绯色海棠。

  他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湿意。

  这一回,他成了那个主导的人。

  红烛静静燃着,烛泪一滴一滴落在烛台上,凝成相思的红豆。

  纱帐深处,两道身影渐渐融为一体。偶尔有一两声极轻的叹息溢出,旋即被缠绵的吻吞没。

  锦衾窸窣,像春风吹过花丛。

  不知是谁的指尖探出帐外,轻轻一勾,纱帐彻底垂落,掩尽一室春色。

  窗外月华如水,夜风悄然。

  红烛燃到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