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73章送最后一程
青石板硌得温念姝生疼,她惊恐地看着凶神恶煞的婆子将厚厚一摞宣纸和一本《女则》丢在她面前。
五百遍,那厚厚的一本书,她的手颤抖着,连笔都握不稳。
接下来的日子,成了温念姝的噩梦。
她被关在阴暗潮湿的柴房里,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
手指磨破了皮,渗出血,染红了粗糙的宣纸。
手腕酸疼得擡不起来,眼睛因为熬夜和昏暗的光线而刺痛流泪。
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像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噬。
「娘亲,囡囡饿……」她蜷缩在草堆上,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泪水无声滑落。
偶尔,只有忠心耿耿的绿珠,会趁着夜深人静,偷偷省下自己那点硬邦邦的窝头,从柴房破旧的窗棂缝隙里塞进来。
那是温念姝唯一能活命的食物。
更多的时候,她饿极了,只能半夜翻窗户,偷偷溜到院子里,挖那些苦涩难咽的野草根充饥,泥土的腥气混合著草汁的苦涩,是她记忆中最深刻的味道。
温念姝压下心中苦涩,现代的记忆也随之翻涌。
那里同样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孤儿院的水泥地,第一次被导师带走。
没有温情,只有命令。
「你的第一个任务,入这所贵族学校,学习所有年级的所有课程。三个月后,我会考核。不合格,你知道后果。」
后果?
温念姝记得很清楚,是电击,是鞭打,是关在漆黑狭小的禁闭室里,听着老鼠啃噬骨头的声音。
她一个从未接受过系统教育的孤儿,被强行塞进一群天之骄子中间。
那些复杂的公式,拗口的古文,陌生的历史事件,对她来说如同天书。
她必须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汲取,不分昼夜。
她躲在图书馆最阴暗的角落,就着窗外微弱的路灯光看书。
她利用一切碎片时间,在厕所隔间里默写单词。
她甚至偷偷录下老师的讲课,在深夜一遍遍回放。
支撑她的不是对知识的渴望,而是对惩罚深入骨髓的恐惧。
每次考核,都像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一个错处,便是一道血痕。
知识,对她而言,是生存的武器,是沉重的枷锁,是刻在骨血里不得不完成的命令。
她学得越多,心就越冷,越麻木。
两段截然不同,却同样充满痛苦和被迫的记忆串联在一起,让温念姝的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夜无宸敏锐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逝的伤痛。
那伤痛如此深重,他心头莫名刺痛了一下。
夜无宸以为是自己强求她读书,勾起了她不好的回忆。
他刚想开口说不喜欢便罢了,温念姝这时擡起头。
「囡囡愿意,囡囡要阿宸宸陪着读书!」
夜无宸看着她强颜欢笑下那抹不易察觉的脆弱,心中刺痛更深了。
他没有追问,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
「好。那本王去收拾书房,给你添置一张最舒服的桌子,摆上你喜欢的点心和果子。以后,那里就是阿姝读书的地方。」
温念姝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热:
「嗯!」
夜无宸又摸了摸她的头,这才转身,朝著书房走去。
影一影二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
夜无宸脚步沉稳,目不斜视,「方才,为何躲开?」
影一和影二身形同时一僵。
两人互相推搡了一下,最终还是影一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开口:
「主子,王妃她也是一片真心为您好。那汤虽然味道独特了些,但王妃的心意是好的。
属下们……属下们实在不忍心看王妃失望伤心。」
影二连忙补充道:「是啊主子,而且属下们瞧着,您最近的气色确实好了很多。
这说明王妃的补汤,是真的有效,良药苦口利于病,多喝点也没什么坏处。」
夜无宸的脚步猛然一顿。
是啊,影二的话瞬间点醒了他。
他仔细回想,似乎真的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在深夜被蚀骨的阴寒剧痛折磨得辗转反侧了。
咳嗽也几乎绝迹,整个人的精神都好了许多,连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公务,都感觉没那么疲惫。
「这样的情况,多少天了?」
影一仔细回想了一下,肯定道:
「回主子,属下记得清楚,大概是从五天前开始的。您那晚批阅奏折到深夜,竟没有咳嗽一声,属下当时还觉得奇怪。」
影二点头附和:
「没错主子!而且您天天都在按时喝楚公子开的药,王妃更是寸步不离地细心照顾您,汤药点心,嘘寒问暖。
这病去如抽丝,您能好得这么快,是好事啊。」
「嗯。」
夜无宸神色未变,应了一声,脚步轻快继续朝著书房走去。
……
温念姝抱着重新睡熟的小黑猫,窝在松软的软榻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它光滑的皮毛,
算算日子,温如月那边应该也差不多了。相府的丧事,想必就在这一两天。
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她这个嫡长女,无论如何都必须回去一趟。
哪怕只是走个过场,也必须露面。
正好,柳柔和她之间的恩怨,也该好好清算。
正思忖着,寒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王妃,相府来人了,正在前厅候着。」
温念姝挑了挑眉,来得还挺快。
她放下小黑猫,站起身,脸上瞬间切换成懵懂天真的表情:「谁来啦?囡囡去看看。」
说着,便带着绿珠和寒露,朝着前厅走去。
温念姝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厅内站着两个人。
为首一人,穿着素雅的月白色衣裙,发髻间只簪着一支素银簪子,脸上脂粉未施,眼眶红肿,一副哀戚过度的模样,正是柳柔。
她身边跟着的,是她的心腹婢女春杏,春杏正扶着柳柔,上次被打成半残,直到现在柳柔也未曾完全恢复。
温念姝心中微动,柳柔竟然亲自来了?这可不像是她一贯的作风。
以她对自己的恨意和轻视,派个管事嬷嬷来传话才是常态。
亲自登门,还打扮得如此素净哀伤,看来……所图不小。
柳柔看见温念姝走进来,瞧着她身上那身价值不菲衣裳,气色红润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嫉恨。
她噗通一声,顾不得身上的伤,竟直接朝着温念姝跪了下来,泪流满面:
「妾身柳氏,参见王妃娘娘!」
温念姝被她突如其来的大礼吓了一跳,往寒露身后缩了缩,怯生生看着她,
寒露上前一步,挡在温念姝身前,声音清冷,
「柳姨娘不必行此大礼。不知姨娘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柳柔擡起泪眼,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寒露姑娘,妾身……妾身是来报丧的。」
她说着,眼泪又簌簌落下,
「月儿……我的月儿,她病情突然加重,今早已经……已经不行了。相府已经在着手准备丧事了。」
她哭得喘不上气。
寒露眉头微蹙:「节哀。只是,这与王妃何干?王妃如今已是摄政王府的人。」
「有关系!当然有关系!」柳柔急切地擡头,看向寒露身后的温念姝,
「王妃!姝儿!你是我相府的嫡长女啊,是月儿的亲姐姐,如今月儿她……呜呜……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丧事,若是没有你这个嫡长女回去主持场面,撑起门楣,月儿她走得也不安心。相府也会被人看轻的。」
「姝儿,算姨娘求你了,回去送月儿最后一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