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傻妃:摄政王的心尖宠杀疯了 第89章永远看不到了
很快,果饮和几碟精致的点心摆上了石桌。
楚明嫣拍开玫瑰露的泥封,一股浓郁醉人的花香混合著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她凑近深深嗅了一口,然后直接对着坛口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醇厚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感,也似乎冲淡了心口的苦涩。
她咂咂嘴,眼神微亮:「好酒,这玫瑰露我记得是进贡的珍品,每年统共也没几坛能流到宫外。
王爷素来不嗜酒,王府库存怕也有限。你莫不是偷出来的?」
温念姝正捧着一杯果子露小口啜饮,闻言急忙摆手:「才不是偷的,这是囡囡当着阿宸宸的面拿的,他看见啦,放心喝。」
楚明嫣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自顾自地抱着酒坛,一口接一口地独饮起来。
夕阳的洒在她身上,给她英气的侧脸镀上了一层落寞的金边。
很快,楚明嫣的眼神开始有些迷离。
她晃了晃手中的酒坛,看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说道:
「五岁那年,镇北侯秦老将军大胜敌军,凯旋回朝,举国欢庆。
娘带着我去朱雀大街看热闹,秦老将军骑着高头大马,银甲红缨,威风凛凛,百姓夹道欢呼,声震云霄。」
楚明嫣目光不自觉放空,她好像又看到了让她心潮澎湃的画面,
「那时候我就想,我以后也要成为那样的人,那样顶天立地,守护一方,受万民敬仰。」
「我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了娘,」楚明嫣嗤笑一声,「娘只当我是小孩子心性,异想天开,一笑了之。」
「可她不知道,我是认真的。」
「回去后,我便嚷嚷着让爹给我找武学师父,我爹哪里会同意。」
她模仿着楚雄当年严厉的语气,
「胡闹,国公府的嫡女,学什么武艺,成何体统!」
「后来他派了好多板着脸的教书先生和拿着戒尺的教习嬷嬷来教我,之乎者也,行立坐卧……」
温念姝听得入神,耳朵动了动,捕捉到院墙外一丝压抑的呼吸声,但她没在意,只是捧着脸,好奇地问:
「后来呢?」
「后来?」楚明嫣又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顺着她的下巴滑落,
「当然不甘心,我大发脾气,把府里派来教我针黹女红的嬷嬷和教我诗词歌赋的先生全都赶了出去,我要学武,我要像秦老将军那样。」
「我爹那个老古板派了更多的人来,一遍遍地说教,一遍遍的威逼利诱,我不从,我就闹。」
「我还偷偷溜出府,凭着记忆,找去了秦将军的府邸。」
「我堵在他家门口,说要拜师学艺。他认出我是国公府的大小姐,又得知我在府里的壮举,左右为难。
可能觉得我只是一时兴起,又或许是碍于我爹的身份,最终只答应偷偷教我一些强身健体的拳脚要领,让我知难而退。」
楚明嫣的眼神柔和了一瞬,「他本以为我是闹着玩,吃不了苦,可他没想到,我竟真的坚持了下去。
无论刮风下雨,我偷偷在国公府和将军府之间来回奔波,那些枯燥艰苦的训练,我从未叫过一声苦,喊过一声累。」
「或许是打动了他,从那时候起,他才真正认可了我,用心教导我。他成了我真正的师父。这件事连我爹都不知道。」
院墙外,楚雄擦了擦眼泪,「这死丫头……」
他和许氏本想跟过来,找机会与女儿说和,没想到正撞上她在向摄政王妃倾诉往事。
两人屏住呼吸,停在院墙阴影处,再也迈不动脚步。
「明嫣姐姐真厉害!」温念姝由衷地赞叹,
楚明嫣淡然一笑,笑容里盛满了苦涩:
「年少气盛,学了些本事,哪里忍得住不炫耀。有一次宫宴,我嫌里面闷,偷溜出去在御花园玩。
有几个宗室和勋贵家的小子,仗着人多,见我是个小姑娘,言语挑衅还想欺负我。」
「然后呢?」温念姝忍不住问道。
「然后?自然是被我用刚学会的拳脚,揍得他们哭爹喊娘,满地找牙!」
楚明嫣脸上露出丝丝笑意,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扬眉吐气的时刻,
「他们哭着告状,我爹娘根本不信我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能揍得了几个半大小子。这事闹到最后,竟成了那几个小子互相推诿责任,不了了之。」
「直到后来……」她的声音低沉下去,「我在自己院子里,偷偷练习师父教我的剑法,耍一根小木剑。那天练得太过投入,一时忘形,被我爹撞了个正着。」
「我爹见我又在拿剑气坏了。」楚明嫣闭上眼睛,
「他把我狠狠打了一顿,藤条都抽断了两根。逼问我从哪里学来的功夫,要去找那人算帐。」
她猛地睁开眼,眼中是当年的倔强,
「我一听,绝对不行,是我缠着师父教的,怎么能连累他。
我爹往死里打我,打得我皮开肉绽,我咬紧牙关,一个字都没说,我不能出卖师父。」
门外的楚雄听着女儿平静的叙述当年的毒打,身体晃了晃,心痛如绞,恨不得时光倒流,狠狠抽自己几巴掌。
温念姝听得心都揪紧了,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那明嫣姐姐,你后来为什么去边关了呀?也是因为你爹不让你学武功吗?」
楚明嫣苦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十二岁生辰前三天,我擅自将我这间院子改成了演武场。」
她环视着这个陪伴她多年的地方,眼神眷恋,
「我在这里舞刀弄枪,练得不亦乐乎,我爹见我这么多年油盐不进,没收了我视若珍宝的刀剑,将我锁在房里,不许我踏出房门一步。」
说到这里,楚明嫣的声音陡然变得痛苦:
「就是被关禁闭的这两日,我的师父,秦老将军因长年征战,旧伤复发,走了。我连见他最后一面都没有。」
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混合著酒意,在她脸上肆意流淌。
「我出来后得知此事,马不停蹄跑去将军府。」
「我去晚了,将军府只剩下一片素缟,我连师父的遗容都没能看见。」
「我跑出门的消息,自然瞒不过我爹娘的眼睛。他们当即派人把我捉了回去,怒声质问我去将军府干什么?为什么要去给一个外人披麻戴孝。」
「我哭着喊:那是我最敬重的人,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已经走了?」
温念姝轻声询问,「那你爹怎么说?」
「他说,人家死了,关你什么事,你瞎凑什么热闹。
他还骂我胳膊肘往外拐,心里最敬重的人不是他这个亲爹,说我规矩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拖我去祠堂罚跪。」
楚明嫣用力抹掉脸上的泪水,「我在祠堂里跪了一夜,脑子里想的全是师父骑在马上的样子,那个永远挺直脊梁,如同山岳般的身影。
可那个教会我何为信念,何为守护的师父,再也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