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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剑上凤阙 第24章咱这酒楼不姓孟了,现在姓孙

作者:扬了你奶瓶

庄头被镖师们捂着嘴绑了起来。

  庄子上也有其他杂役,可打眼一看就不是这几个镖师的对手,况且他们饱受庄头压榨,心里暗自盼着庄头倒霉,所以一个个都没动手。

  谢照深对牙人道:「田地、房屋、水渠、庄稼随便你看,看好了就出个价。」

  那牙人骑着驴带着人去丈量庄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都看好了,就是水渠淤积太多,有些地头斜坡太陡...」

  谢照深知道他想压价:「你直接说个数。」

  那牙人有些不好意思:「若是丰年,这庄子起码能产出收益一千八百两的收益,不过庄头说得不错,这几年年头不好...」

  牙人搓了搓手:「就按一年一千四百两来算,买卖庄子,一般以十年收益为准,那就是一万四千两。不过我看少夫人是痛快人,这样吧,我就吃点儿亏,一万五千两,少夫人您看如何?」

  谢照深起身:「一万六千两,一口价,能成的话现在就签红白契。」

  牙人还想再压压价,可谢照深一个眼神扫过来,他就觉得脊背发凉。

  真是奇了怪了,这孟府的少夫人看着娇娇弱弱的,气势怎么那么骇人。

  不过一万六千两,牙人也是铁赚,当即拍板:「好!」

  摘星看得目瞪口呆:「小姐,您就这么把孟府的庄子给卖了?」

  谢照深道:「不卖我从哪儿搞钱?」

  摘星道:「可是...可是...」

  摘星可是了半天,也没可是出个好歹来,最后憋出来一句无关痛痒的话:「他们会生气的。」

  谢照深浑不在意:「气死拉倒,也省去了和离这个步骤。」

  摘星知道谢照深一直想摆脱孟府,不由替他忧心:「可是您离开孟府又能去哪里呢?」

  谢照深道:「回上京。」

  摘星道:「谢将军不是没来吗?」

  谢照深道:「她不来,我难道没长腿,不会自己去?」

  摘星挠挠头,好像是这样没错,但她怎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过看谢照深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摘星什么都不敢说。

  这也太刺激了,世界上没有任何事能比儿媳把家产卖了更刺激了吧。

  谢照深对几个镖师道:「给我看紧了这些人,白契和红契签下来前,不许他们作妖。」

  其中有个镖师也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少夫人,这真的没问题吗?不跟府上通个气儿?」

  谢照深道:「管家所用的所有令牌和帐本都在我这儿,一切买卖都按官府的规矩来,你怕什么?天塌了,有我顶着,砸不到你们头上。」

  镖师是收人钱财帮人办事,闻言也不再担心。

  谢照深道:「走,下一个。」

  ...

  谢照深如火如荼地开展着他的卖孟家地产,补楚妘嫁妆事业,因为提前让镖师把人都看牢了,一时半会儿还真没传到孟夫人耳朵里。

  恰恰相反,在听说下人们的月钱已经拨下来时,孟夫人得意一笑。

  「楚妘再怎么硬气,不还得乖乖地拿嫁妆往帐本里面补。」

  李嬷嬷同样一脸得意:「可不是,他不往府上垫钱,府上这么多口人,怎么可能听他的?夫人这招釜底抽薪妙啊!」

  孟夫人吹了口茶,心中涌起一切尽在掌握的快意:「对了,老爷什么时候回来?」

  李嬷嬷算了算日子:「老爷前往省城办事,应该能在蔡公公到江州之前回来。」

  孟夫人颔首:「蔡公公虽是个阉人,却颇得太后娘娘宠信,孟家的诚意一定得备得足足的,老爷明年的考绩才能好看,说不定还能再往上升一升。」

  话音刚落,一个仆从跌跌撞撞跑来:「夫人,大事不好了!」

  孟夫人皱眉,觉得自己只是几天不管家,下面人就开始没规矩了:「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少夫人就是这么管你们的。」

  仆从愣了一下,只好端正站姿行礼。

  孟夫人这才颔首:「这才像话,说吧,什么事儿。」

  仆从道:「少夫人把祥云楼卖了,少爷在那儿请人吃饭,出不起钱,被扣下来了。」

  「什么!楚妘疯了吗?」孟夫人惊得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带着李嬷嬷慌慌张张跑出去,路过门槛时,还险些被绊倒。

  「来人,备马!」

  事情还要从柳丝丝说起,她看着孟卓天天萎靡不振也不是事儿,就提议让孟卓带她出去。

  有她这么美娇娘在,那些说他喜爱老妪的流言也能不攻自破了。

  其实柳丝丝还是有私心的,她知道自己出身青楼,哪怕孟卓跟少夫人和离,她也难以成为孟卓的正妻。

  可孟卓把她时常带出去,向别人展示她有多受宠,无形中也擡高了她的身价。

  实际上跟柳丝丝想的差不多,她被孟卓纳入孟府之前,就是江州出了名的清倌人,曾有人一掷千金都未能见她一面。

  最后还是孟卓吟了一首诗,俘获了她的芳心,才有了她甘愿为妾的后话。

  她陪在孟卓身边,惹得孟卓不少同窗艳羡。

  孟卓阴郁已久的心,总算是放晴了些许,对柳丝丝也更加宠爱。

  与同窗谈笑间,孟卓豪情万丈,大手一挥:「今天的消费,由孟少爷买单。」

  此话一出,恭维声愈发热烈,让孟卓颇为自得。

  等吃完后,有个不长眼的小二过来问他:「孟少爷,这钱是现结吗?」

  孟卓不悦地看了小二一眼:「挂帐。」

  小二为难道:「掌柜的说了,不能挂帐。」

  孟卓被小二的愚蠢气笑了:「我,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是我要挂帐。」

  小二道:「看清楚了,您是孟少爷,可掌柜吩咐,不能挂帐。」

  孟卓的脸一下子拉下来老长:「糊涂东西!这家酒楼都姓孟,你跟我说我孟卓不能挂帐?」

  小二挠挠头:「少爷,咱这酒楼不姓孟了,现在姓孙。」

  众人面面相觑,孟卓一下子恼了:「把你们掌柜的叫来!」

  掌柜点头哈腰来了,说的话却是让孟卓火冒三丈:「孟少爷,小二没说错,现在祥云楼换了东家了。」

  孟卓道:「我怎么不知道?谁卖的?」

  掌柜道:「您居然不知道?不仅这家酒楼,还有临街的茶馆、香料铺子,都换东家了,是少夫人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