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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剑上凤阙 第75章楚乡君别担心,我来了

作者:扬了你奶瓶

宋晋年夜里被人叫醒,听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地上的血都要干了,几个纨绔身子也都凉透了。

  乡君府的巷子外燃起许多火把,胆子大的邻里都凑了过去,可有谢将军这张冷峻的脸镇着,谁都不敢胡乱说话。

  乡君府大门紧闭,宋晋年便找到楚妘问道:「发生了什么?妘妹妹可否安全?」

  楚妘一扬下巴:「这几人不知得罪了谁,被谋杀了。」

  宋晋年看着几具尸体,并不相信这套说辞。

  但他也明白,事关楚妘,只能有这套说辞。

  宋晋年刚要下马,过去敲乡君府的门,就又听到一波动静。

  转头看去,一队卫所军手持刀剑,踏着整齐划一的步子过来,为首之人正是先前被楚妘「打」成重伤的秦京驰。

  秦京驰罕见地没有穿得花枝招展,一身指挥使的绯色织金圆领袍,腰间束着青革带,侧悬兽面铜佩刀。

  仇人见面,分外尴尬。

  楚妘跟他对视一眼,两个人默契地赶紧移开视线。

  秦京驰是因为先前打输了太丢人,楚妘则是因为心虚。

  然而凶案在前,两人避无可避,秦京驰只好硬着头皮过去询问:「发生了何事?」

  楚妘又把跟宋晋年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总之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被人杀害。」

  秦京驰狐疑地看向她:「你为何大半夜不睡,到楚乡君门前晃?」

  宋晋年看向她的眼神,也带着满满的敌意。

  楚妘道:「是我护送楚乡君回京的,乡君府里的护院也是我帮忙找的,我本已经睡下,乡君府的护院慌慌张张找来,说巷子外有人械斗,我便赶了过来。」

  楚妘除了赶来的时间太快外,她说的都是一查便可知的实话。

  秦京驰心底的怀疑愈发强烈。

  他赶过去看几人的尸体,下手之人十分狠毒,舌头和命根子齐齐没了。

  而他们的致命伤都在脖颈,但手法有所偏移,都不是一剑了结的,想来是下手之人没什么经验,这群人在死前拼命挣扎,才接连补刀。

  按照秦京驰对谢照深的理解,倘若他下手杀人,必能一招毙命。

  如果不是谢照深的话,深夜杀人,又会是谁?

  不知为何,秦京驰脑海中浮现出一道纤细柔弱的身影,随即又立刻否认。

  怎么可能?

  倘若是她面对这几个人,只怕胆子都要被吓破了。

  秦京驰起身,宋晋年已经过去敲门了,他赶紧三步并两步跟了过去。

  宋晋年敲了许久的门,里面才有回应,大门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泫然若泣的美人面。

  「我好害怕。」美人声线颤抖,像是被吓坏了。

  宋晋年刚要安慰,秦京驰居然上前一步道:「楚乡君别担心,我来了,会保护好你。」

  宋晋年看了他一眼,紧跟着道:「妘妹妹别怕,不会有人伤害到你。」

  谢照深看到这殷勤的两个人,被恶心的身子抖了一下。

  落在宋晋年和秦京驰眼里,便是她害怕无措到发抖,心中的怜爱更甚。

  宋晋年道:「更深露重,你穿这么单薄会着凉的,先回去披件衣裳。」

  谢照深正有此意,他亲自来开门,且只把门开出一条缝隙,就是为了不让他们找借口入府。

  虽然方才护院们手脚麻利,把血都清理干净了,但夜里地面是湿的,难免引人怀疑。

  谢照深把身子缩回去,就要关上大门,却被秦京驰一把拦住。

  秦京驰低头,看向他的鞋子:「楚乡君的鞋子怎么会有新鲜的泥点?」

  谢照深连忙屈膝,把鞋缩回裙摆里道,正想着要怎么解释,楚妘就在后面斥责道:「秦指挥使不赶快查案,怎么这般失礼地盯着女人的脚看?」

  谢照深也狠狠瞪他一眼,骂道:「登徒子!」

  秦京驰连忙收回视线:「抱歉,我并非有意,只是有些奇怪。」

  谢照深反应很快:「有什么好奇怪的,方才我吓得脚软,不小心踩到了花池。」

  楚妘依然催促着他:「秦指挥使,这几具尸体。」

  哪怕知道不可能,但秦京驰还是觉得奇怪至极:「楚乡君,我可以冒昧进府一看吗?」

  楚妘瞳孔微缩,好在谢照深反应快:「秦指挥使这是什么意思?我虽嫁过人,却不是随便能让人欺辱的。」

  楚妘也道:「便是你秦指挥使得圣上和太后青眼,可你一个大男人,半夜三更要进楚乡君的府门,将她的声誉置于何地?」

  宋晋年看了看楚妘,又看了看谢照深,也道:「秦指挥使糊涂了不成,妘妹妹柔弱良善,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跟外面这些惨死的纨绔扯上关系。」

  秦京驰又是连声道歉:「是我思虑不周。」

  他真是糊涂了,看楚乡君这瘦弱无骨的样子,就不该将她跟凶案联系在一起。

  谢照深冷哼一声,把府门重重一关。

  秦京驰隔着府门问道:「乡君不便让我进去,是否方便让下人出来,我问询几个问题便好。」

  门又被打开一道缝隙,谢照深就躲在门后,盯着下人们接连出去。

  下人们为了活命,早就串供好了。

  「我正睡着,就听到外面有争执,而后就听到了一声接一声的惨叫。」

  「扒开门缝一瞧,可了不得,几个黑衣人拿剑就把这几位公子给弄死了。」

  秦京驰问道:「有几个黑衣人?」

  「三个。」

  「胡说,明明是五个。」

  「哎呀天黑看不清。」

  秦京驰问道:「可听见他们说什么吗?」

  「离得太远,听不清。」

  「小的依稀听见几句,说什么他们禽兽不如,仗着身份夺人所爱。」

  「似乎是仇杀。」

  秦京驰又问:「看到黑衣人杀完人后,跑去哪个方向了吗?」

  「哪儿敢多看啊,万一被发现,岂不是要被灭口。」

  「天那么黑,他们又穿得黑衣,看不清。」

  秦京驰又去问了乡君府邻里,得到的答案与护院所说大差不差。

  天子脚下,死了勋贵之子,只怕会闹得人心惶惶,秦京驰身为指挥使,同样难辞其咎。

  秦京驰让属下把尸体先拖走,而后深深看了乡君府一眼,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