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兄上朝,满朝文武陪我一起吃瓜 第393章孙大人想装仁德,奈何嘴巴有自己的想法
# 第393章孙大人想装仁德,奈何嘴巴有自己的想法
孙明僵住了。
赵文书见他没反应,又往前凑了半步。
「大人?您若是身子不适,改日也无妨……」
【装什么大尾巴狼?这土包子肯定是在心疼钱。】
【也不撒泡尿照照,要不是看你人傻钱多,谁耐烦捧你这个靠运气上位的暴发户?】
一句句恶毒的话直往脑子里钻,孙明耳朵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直跳。
手里的狼毫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墨汁溅到紫金锦袍上,晕开一团黑。
孙明死死盯着眼前这几张脸。
刚才还觉得亲切,现在看着就恶心。
原来……都是这么想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场面话。
毕竟那只是人家的心里话,他能暴露情绪吗?
不能!
不能失了体面。
他想说:「今日确实乏了,改日我做东。」
话到嘴边,舌头突然不听使唤了。
冲出来的是:「不去!谁爱去谁去!」
刻薄得让他自己都有点害怕。
赵文书脸上的笑僵住了:「孙、孙大人?」
孙明惊恐地捂住嘴。
我说了什么?
这也太失礼了!
他想找补:「赵兄,我不是那个意思……」
嘴巴再次背叛了意志,像连珠炮一样炸开: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这个意思!」
「你们这群吸血虫,每次吃饭点菜比谁都狠,一到结帐就装聋作哑,把我当冤大头宰?」
「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背地里还骂我土包子?」
「我呸!一群穷酸破落户,以后别想从我这儿抠走半个铜板!」
唾沫星子都喷到赵文书脸上了。
翰林院内一片死寂。
赵文书涨红了脸,手指着孙明哆嗦半天。
「孙明!你、你简直有辱斯文!不可理喻!」
说完,甩袖而去。
其他几个小官也灰头土脸地散了。
孙明站在风口,手还保持着尔康手的姿势。
完了。
他在翰林院苦心经营的「豪爽仗义」人设......
彻底崩了。
可奇怪的是,看着那些人狼狈的背影,他心底竟涌上一股说不出的痛快。
脑海中,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真我系统」已激活!】
【功能一:强制真话模式开启!想做伪君子?没门!】
【功能二:恶意识别模式开启!听听这世界的真心话吧!】
【时效七天,祝宿主玩得愉快~】
七天?
孙明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这镇北王的神通,分明是冲着他的小命来的啊!
……
回家的路上,孙明脑子乱成一团。
路过的行人指指点点,他都没心思理会。
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总算挪到家门口。
刚进院门,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周姨娘扭着腰肢迎上来,手里捏着帕子,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老爷~您可算回来了,人家都想死你了~」
她依偎进孙明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
「老爷,今儿我在珍宝阁看中了一支金簪,也不贵,才三十两,您最疼我了,给人家买嘛~」
孙明正要习惯性地掏银子,耳边突然炸开一道尖利的女声:
【老东西,一身酸臭味,也不知道去哪鬼混了。】
【赶紧掏钱!表哥昨天输了二十两,正等着钱翻本呢。】
【这老傻子最好哄,只要撒撒娇,要他命都给,简直就是个活体钱庄。】
【等把他的钱榨干了,我就跟表哥远走高飞,谁还要伺候这个不解风情的老男人!】
孙明浑身一震。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怀里,娇艳如花的女人。
这张脸,他看了快一年,以为是温柔乡......
没想到是刮骨刀。
「老爷?」
周姨娘见他不动,又用胸脯蹭了蹭他的手臂。
「您怎么了?是不是累着了?人家给您捏捏肩……」
【这老东西发什么愣?该不会是不舍得吧?吝啬鬼!】
孙明猛地推开她。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老爷……」
周姨娘踉跄了一下,委屈地直掉泪。
孙明大口喘着气,盯着那张虚伪的脸,心里的火几乎要烧穿理智。
但他还在拼命忍着。
不能发火,不能失态。
我是读书人,要有涵养。
好聚好散,给彼此留点脸面。
他咬着后槽牙,想平和地说:「最近花销大,金簪的事缓缓再说……」
嘴巴一张,直接咆哮出声:
「买金簪?拿老子的血汗钱去养你那个赌鬼表哥?我看你是想瞎了心!」
周姨娘脸上的表情瞬间龟裂:「老爷,您、您说什么?」
孙明急得直拍大腿。
不该说得这么直白的!
这有辱斯文啊!
他想找补:「我也不是不讲理,只是……」
嘴巴再次不受控制。
「只是你这贱人太恶心!把老子当取款的钱庄?」
「还想榨干了老子跟野男人私奔?你当老子是死人吗!」
「输了二十两活该他去死!关老子屁事!」
每一个字都像耳光,狠狠扇在周姨娘脸上。
也扇碎了孙明苦苦维持的体面。
周姨娘脸色煞白,浑身发抖:「你……你知道?」
孙明不想再说话了。
他怕再说下去,祖宗十八代都能骂出来。
他指着门口,想说「你走吧」。
结果吼出来的是:「来人!把这个不知廉耻、私通外男的贱妇给我扒了外衣扔出去!」
「让全京城都看看她是个什么成色!」
家丁们蜂拥而上,架起尖叫挣扎的周姨娘就往外拖。
「孙明!你不得好死!你个没良心的!」
随着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院子里终于清净了。
孙明瘫坐在石凳上,双手抱头。
完了。
彻底完了。
明天全京城都知道翰林院侍读学士是个满嘴喷粪的泼妇了。
他还没缓过劲来,院墙那边就传来脚步声。
月亮门被推开。
大伯孙德福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正是他那十五岁的大孙子孙刚。
「明儿啊!」
孙德福脸上堆满关切。
「刚才那动静,大伯在隔壁都听见了。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把姨娘给撵了?」
孙明揉着太阳穴,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大伯,家事而已,不碍事。」
"怎么不碍事!"
孙德福在他对面坐下,叹了口气。
"明儿啊,你把那周氏撵了,日后生子可就更艰难了。"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说:「你和秀娘成亲这么多年,膝下一直无子。」
「大伯知道你心里着急,可这事也急不来啊。」
"如今你又把姨娘撵了,这……"
孙德福摇摇头,拍了拍身后少年的肩膀:「大伯也不是外人,有句话憋在心里好些日子了。」
「你看咱们刚哥儿,今年十五,正是懂事的年纪。不如……过继到你们夫妻名下?也好给你们养老送终,延续香火。」"
孙德福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都有些泛红:「大伯这也是为你着想啊,你都三十有五了,再不抱养个孩子,往后可怎么办?」
孙明听着这番话,心里一阵酸涩。
是啊。
他今年都三十有五了。
成亲十几年,秀娘肚子一直没动静。
起初他以为是秀娘的问题,后来纳了周氏进门,整整一年了,也没个消息。
难道……是他自己的问题?
孙明看向孙刚。
少年生得眉清目秀,站得笔直,看着倒也机灵。
过继刚哥儿……似乎也不错?
至少有个孩子承袭香火,日后也有人送终。
他刚要开口答应。
脑海里就响起了孙德福不怀好意的心声。
【嘿嘿,这傻子果然要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