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度为几分 第146章大结局篇:江辞允永远是最爱她的那一位
「之前一直觉得你人品不怎么样,嘴巴惹人嫌还爱招惹是非,实际上骨子里怂的要死。」
「江辞允看你是女生不屑对付,我陆昭昭不一样,特别的喜欢恃强凌弱。再敢骚扰我男朋友,别怪我对你使用上非常手段。」
陆昭昭擡手拍拍她领子上沾的灰,又帮忙抚平。
「告诉你一声,不管是陆家还是顾家的身份,很多时候特别好用。」
池雨微其实早已经打退堂鼓,但多年以来形成的习惯,让她反射性逞口舌之快。
「他都没有公开你们恋爱的消息。我看啊,他也没那么喜欢你。」
对于池雨微的幼稚发言,陆昭昭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拜托大姐,我们又不是明星,难道要发『抱歉占用公共资源,我们在一起了』,然后艾特对方的官宣微博?」
「还是要买个热搜、扯个横幅高高挂起,逢人就说我们在一起了?别忘了,有种东西叫作朋友圈。你觉得没公开,可能是你不在他微信好友列表里面吧。」
「给你一个忠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别强求,会很累。」
池雨微无话可说的站在原地,陷入沉默。
「算了吧。」旁边站着的女生扯她衣袖,「再喜欢,也该放下了。我们还是走吧。」
沉默许久的池雨微开口:「好。」
这一声好,包含了太多内容。
转身离开前,她看向江辞允。
陆昭昭往旁边移一步,挡在她面前,「送你一句,『一切尽意,百事从欢。』」
「一切尽意,百事从欢。」池雨微嘴里跟着念了一遍。
相貌生的标致,就读于全国知名重点高中,随后考入了重点班,成为许多人眼里羡慕的对象。
不为人知的背后,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心酸。
拥有一位总把钱挂嘴边的父亲,一位生不出儿子,企图培养出优秀女儿,以此来拴住丈夫的母亲。
一次次考试结束,迎来母亲一次次的质问。质问为什么没有进步,为什么退步,为什么别人能拿第一,为什么她永远止步于此……
夕阳照在江辞允身上,金灿的光线勾勒轮廓,半张脸浸在柔和的日光中,有一种虚幻模糊的清俊。少年冷清的眼眸异常透亮,弯下腰递来一颗糖。
就这一个画面,让池雨微一记就是三年。
都说年少不要遇到太惊艳的人,因为一眼就是很久。
少年的池雨微,困在了夏天的两颗糖里。
……
……
一个月以后
沈芷怡身体斜靠衣柜,看着整理行李的陆昭昭。
「竹马哥哥当男朋友就是好,放假回家都一起。」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陆昭昭三个室友总结出一个结论——江辞允伺候她,和伺候祖宗没什么两样。
「你不是也有一位竹马,喊他来接你呀。」陆昭昭把行李箱拉链拉上,扶起立在地上。
「他?得了吧。」沈芷怡冷笑,「我怕真打了,他开个拖拉机过来。」
陆昭昭:「这么夸张。」
见陆昭昭开始背小挎包,沈芷怡突然来了一句:「池雨微退学了,你知道吗?」
陆昭昭揹包的动作一顿,很快恢复正常,把压在带子下的头发拨弄到一边。
自从那次事件后,她再也没见过池雨微,几乎忘了有这么一个人在A大。
「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复读去了,打算重新考F大的海洋科学专业,听说那才是她真正喜欢的大学和专业。」
「还听说,她之所以来了A大,一个是江学长,很大原因是因为她父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勇敢追逐自己的梦想去了。」
「挺好的。」陆昭昭停了一下,自言自语低声补上一句,「真的。」
一切都收拾完毕,江辞允的消息适时弹出来。
最最最爱的男朋友:「可以下来了,我在你宿舍楼下。」
「他人到了楼下,那我走咯。」陆昭昭对沈芷怡说。
「走吧走吧。」沈芷怡连忙挥手,「让我好好清静七天。七天过后,我这个可怜的单身狗又要被你虐。」
告别沈芷怡后,陆昭昭拖着行李来到楼下。
宿舍楼前坪空地上,清瘦挺拔的江辞允站在那,眉目慵懒、气质卓然,引得路过的学生频频驻足回望。
拖着行李箱的陆昭昭瞧见他,加脚下的快速度,一把扑到他怀里。
江辞允低头亲在她嘴角,往后退开,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上车吧。」
「好。」
开往回家的路上,陆昭昭则歪着身子,在副驾驶十分惬意的刷视频。
开车的江辞允快速看她一眼,又看回前面的路,提醒:「车上少看手机,对眼睛不好。」
令人意外的,今天的陆昭昭罕见听话,马上退出了视频界面。
注意到她的举动,江辞允诧异的挑了眉。
「哥。」陆昭昭扭头喊他。
「嗯?」
「以后我们要是分开了……」
江辞允想都没想,没有犹豫的打断:「不可能。」
「不是,我的意思不是那种分开,不是分手的意思。」
陆昭昭解释,「我指的是,比如你大四要实习,我得在学校上课。又比如工作上的出差等等。」
听到这些,江辞允拧起的眉头得到舒展,「嗯,继续问。」
「没有我在身边,要是你想我了怎么办?」
估计又刷到什么奇奇怪怪的视频了,在这有感发问。
江辞允瞥她一眼,「如果想你,我会摸摸自己的心脏,因为昭昭就在那里。」
「嘁,行吧。虽然油嘴滑舌,但我喜欢这个答案。」
陆昭昭乐不可支的笑了很久,平复后才认真的说。
「希望以后每个夜晚的拥抱,每个清晨醒来的第一个吻,每个人生重要的时刻,身边那个人都是你。」
「不希望,是必须。」江辞允看着前方的目光没移,说的肯定,「全部只能是我。」
陆昭昭自从能独立行走后,便喜欢成天缠着江辞允,一位实打实的磨人精。
如果碰上江辞允在练字,她会凑上去说:「哥哥,你写的字好好看,能不能教我?」
要是江辞允在写题,她会拿上自己的作业本,屁颠屁颠的坐在他旁边。
「哥哥,这题我不会写,你教教我。」
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肯定的「好」,无一例外。
靠在车窗的陆昭昭收回思绪,眼神颇是埋怨的瞪身边的人。
看似是位正人君子,实际上就是只腹黑的大尾巴狼,谈恋爱后马上不做人。
某个周末,他们俩在校外的家里窝着没出门。一个坐在书桌前,一个坐在地毯上,面前小矮桌上摊着一堆资料书。
阳光明媚,学术氛围正好,江辞允突然蹦出一句话,打破了这份宁静。
「知道怎么谈恋爱吗?」
「应该是……不知道?」他的话让陆昭昭莫名其妙,摇头,「我之前又没谈过,怎么可能知道。」
「没关系,我慢慢教你。」
陆昭昭警惕,「教我?难道你背着我偷偷谈过女朋友?已经经验颇丰?」
「想什么呢。」江辞允走到身后,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贴着她的耳廓又问:「亲了那么多次,接吻技巧学会了吗?」
陆昭昭瞬间脸红,「没……」
「还没有啊……」江辞允把玩陆昭昭的手指,放到唇边吻了一下,说的一本正经。
「把脸转过来,吻我。」
「……」
陆昭昭侧头看他,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江辞允扬起唇角,笑得肆意又张扬。抱着她的手使了劲,将人托到自己身上。
陆昭昭身体吓的一抖,另一只手里捏着的笔一松,随之滑落在地。
「我的笔……」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江辞允横打抱起,转身压在了床上。
江辞允眉眼含笑,「不会没关系,我现在慢慢教。」
不给陆昭昭任何发出声音的机会,直接堵上她的唇。
一股清风透过窗户缝隙涌进,桌上的纸张哗哗翻动。其中一页白纸上,被人用黑色笔墨写下这么一句话:
「以后会有很多人爱陆昭昭,但江辞允永远是最爱她的那一位。」
——正文完——
完结撒花٩(*´◒`*)۶,正文到此结束啦,但昭昭和辞哥的故事未完待续……
(有番外!!你们觉得没写到的内容,都会在番外出现番外1帮你试色
一大早,江氏夫妇赶去各自的公司开会,李阿姨外出采购,家里只剩下陆昭昭和江辞允。
陆昭昭房间窗户半开,没了玻璃的遮挡,风毫无阻碍涌进屋子,蓝白色的窗帘随风左右晃动。
临近窗户的位置,摆放着一张一米高的小圆桌,陆昭昭和江辞允面对面而坐。
桌上堆满了东西,各式各样。
江辞允给陆昭昭修剪完指甲后,正低着头,神情专注的帮她上色。
对面的陆昭昭在和齐夏安通话,目光偶尔落在自己的手上。
「昭昭,你什么时候出发?」齐夏安在电话那头兴致勃勃的询问。
「出发?出什么发?」陆昭昭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涂指甲的人,心不在焉的随口问道。
齐夏安在电话那头拧眉,「别告诉我,前天刚说的事你又给忘了,还忘到了九霄云外。」
陆昭昭努力回忆,沉默了几秒才说:「什么事?」
「聚会啊妹妹,咱们的一班高中同学聚会。」
听到齐夏安这么一说,她才想起那么一丁点印象。
陆昭昭很想扶额,奈何手被江辞允抓着。
「聚会……什么时间点来着?」
齐夏安机械的回答:「十一点,也就是一个小时后。」
「……」
其实不能怪陆昭昭记性不好,谁叫齐夏安当时提醒的时间点不对。
前天她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陆昭昭正被江辞允压在床上亲。
整个人已经被亲得神智迷乱,哪有功夫去听闺蜜讲的些什么东西。
齐夏安不留情面的吐槽:「你说你,群消息不看,告诉你又忘记,你想让我怎样?」
「欧克欧克,感谢你的提醒,现在我知道啦,马上收拾自己准备出发。」
「麻溜点。」
为了让陆昭昭有充足的时间收拾自己,齐夏安说完马上挂断。
陆昭昭挂了电话后,看向江辞允:「那个,我等会需要出门一趟,归期暂时未定。」
江辞允没擡头,「去哪?」
「一中后面那条街,高中同学聚会。」
一双手十个指甲全部上完色,是蜜桃粉接近裸色效果,带着浅浅的渐变。因为涂它的人足够上心,各方面程度把握的刚刚好。
江辞允擡眸,朝她无声的挑了下眉。
「所以——」他捏着手的指尖用上点力,「我辛辛苦苦的帮你打扮,然后抛弃我,独自美美的参加聚会?」
「我发誓,真忘记这事了。」陆昭昭摸摸他的脑袋,「别伤心,小昭会早点回来陪你这位孤家寡人的。」
指甲油已经干的差不多,她干脆上手捧住江辞允的脸,对着嘴巴就是「吧唧」一口。
江辞允手附在她脑后,加深了这个吻。
几分钟后,呼吸不畅的陆昭昭往后退开,抵在他身上的手松开,衣服被她拽出一片褶皱。
「可以了,我还要去换衣服,不然没时间了。」
衣帽间里,经过一番挑选,陆昭昭最后拿了条白色的长裙。
裙摆到小肚腿的位置,样式简单大方,显得人温柔娴雅。
陆昭昭将披散的头发拨弄到一旁,弯下脖颈,反手去够背后的裙子拉链。
通往这间衣帽间的唯一通道,设在陆昭昭房间的最里面。没有人会随意进入她的房间,更别说会突然进到她的衣帽间。
她和往常一样,进来后,只是将衣帽间门关上并未上锁。
门被人悄无声息的推开,原本待在房间里的江辞允走到身后,擡手帮忙拉上了背后的拉链。
带着凉意的指尖有意无意划过皮肤,引得陆昭昭背后一阵颤栗。
陆昭昭偏头看他,「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抱歉,吓到你了。」他嘴上说着抱歉,语气是没听出一点抱歉的意思。
「突然想起一件事,进来问问你。」
江辞允从后面抱住了她,「你们班那位——班长,他是不是也会去?」
一时想不起名字,只能用班长两个字代替。
陆昭昭第一反应是回忆谁是班长,过了几秒才说:「你说的祁连啊。当然,他是班长,会去的机率最大。」
抱着她的人不说话了。
陆昭昭有点想笑,「这次聚会是班主任发起的,全班的人都会去。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提到他。」
江辞允:「他之前喜欢你,你知道吗?」
「知道。」陆昭昭没有为了哄他开心去隐瞒,实话实说,「多少能感觉到一点。」
「所以,某人怕我被人拐跑?」
「嗯。」在江辞允心里,陆昭昭就是块宝,谁都会盯上。
「我又不是钱,过了这么久,人家怎么还喜欢我。」
「要是不放心,不如你和我一起去?」
说实话,江辞允有这个冲动,但他还是选择摇头。
「算了,你们班的聚会,我去不合适。」江辞允放开怀里的人,把她调转了方向面对面站着,「换完衣服,下一步是做什么?」
「把头发盘起来,涂个口红就行。」陆昭昭自恋的撩一把秀发,「没办法,我生的天生丽质,简单收拾一下就足够美了。」
江辞允笑,没反驳。毕竟她是实话实说。
直到被江辞允摁着在椅子上坐下,面对一块大镜子,她擡头看身后的人,「你帮我梳吗?」
「嗯。」江辞允拿起桌上的梳子,「为了做好你十佳好男友,专门学了。」
「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陆昭昭透过面前的镜子,满眼诧异的看着他的脸,「对我这么好。」
「你又当我女朋友又当祖宗的,不对你好,对谁好。」
学习能力强的人,只要稍微用点心,学起什么都快,效果都比一般人强上许多。
没有用太久,也没有预想中头皮被扯的发痛,江辞允动作干脆利落的梳好了。
不是舞蹈生贴头皮的那种,扎出的效果饱满圆润,蓬松感恰到好处,两鬓留出些许碎发。
「厉害啊。我一般要扎两遍才达到满意的效果,你居然能一步到位。」
「可能我比较喜欢自己的女朋友吧,做什么事都显得得心应手。」
陆昭昭脸上的笑意止不住,「啊呦。」
「好了,现在到了最后一步。」陆昭昭拉开装满口红的抽屉,「挑选出一个合适的颜色,涂上就好了。」
她伸手要去取出几支做对比,被江辞允给挡了回去。
「等会,最近新学了一个试色方法,我帮你番外2你谈恋爱了?和谁?
陆昭昭一头雾水,「什么办法?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来也可以,就两三秒的事。」
江辞允手掌宽大,能够轻而易举的将她两只手抓在手心,说的不容拒绝:「我帮你。」
陆昭昭:「……」
江辞允没再看她,目光落到屉子里,手在里面拨弄一番。
他审美一向在线,陆昭昭不用担心他选出什么离大谱的色号,干脆身体往后一靠,等着被人服务。
所以在江辞允手上看到焦糖红栗色的色号时,她是万万不敢相信。
陆昭昭马上摇头拒绝,「太红了,不适合,要淡的。」
江辞允微侧头看她,「别担心,会是你想要的淡色。」
在陆昭昭不理解的目光中,他单手拨开盖子拧出膏体,擡手往自己唇上一抹。
「???」这是什么操作?
目睹这一幕的陆昭昭两眼震惊,眼尾微张——好新颖的试色方式。
下一秒又在心里怀疑:涂的脸不同,肤色和五官轮廓都有差距,效果会一样吗?
「这样试色吗?不会……」
江辞允一言不发,接下来的动作解释了陆昭昭心中的困惑。
她话还未说完,下巴被江辞允用手捏住,被迫微微上扬,一道阴影迅速靠近,紧接着温热的唇复上来。
开始只是小心地覆在其上,耐心地浅尝辄止,却又在慢慢加深力道,加深了这个吻。
陆昭昭睫毛颤动,呆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脸。
江辞允退开喘了一口,无奈道:「闭眼。」
「哦。」陆昭昭后知后觉闭上眼睛,下意识回吻对方。
口红的甜味在唇齿之间散开,不知过了多久,陆昭昭被亲得头脑发胀,身体控制不住发软。
……
齐夏安从家里出发赶到江家,打算和陆昭昭一起前往聚会地点。
江辞允把陆昭昭送到门口,两手插兜倚着柱子看她,嘱咐着。
「路上小心。到了发个消息,快结束了也发个消息。」
「嗯。」陆昭昭头也没回,拽上齐夏安径直往外走。
「辞允哥再见。」齐夏安感觉两个人气氛有些奇怪,抽空往江辞允方向挥了下手。
江辞允:「再见。」
「时间还够,赶过去只要十几分钟,这么着急干什么。」
自己被拉走的速度太快,齐夏安差点一个踉跄。
陆昭昭没说话,只是脸颊泛起水蜜桃般的绯色。
「你打啥腮红了?还有,口红是啥色号,都好好看,颜色好自然好衬肤色。」
齐夏安侧脸看身边的人,好奇地用手戳向她的脸,「嘶,有点烫,你发烧了?」
「没发烧。」心虚的陆昭昭别开脸,躲避齐夏安的触摸。
看着这副小女生的娇羞样,齐夏安秒懂。
「天杀的,我讨厌你们这些情侣,天天虐狗很好玩吗?」
十几分钟后,她们成功到达聚会地点。
超大的包间里摆有五张大桌,一张桌可以坐下十个人。
「状元你终于来了,等得我们好苦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听到声音的陆昭昭张望半天,都没找到柯乔的人影。
「我在这里。」柯乔站起身挥手。
陆昭昭朝他笑笑,打着招呼。
「贺老师呢?还没来,怎么没看见她?」
「有两道菜没有,重新点菜去了。」
陆昭昭点头,和齐夏安左右寻找空位。
「陆学霸,齐夏安,你们过来坐这,这里有空位。」体育委员依旧是热情的性子,招手示意。
陆昭昭转头看去,看到了祁连。
确实有两个空位,其中有一个右侧坐着祁连。
齐夏安也看到了,拉着陆昭昭往那边靠近。有眼力见的她,伸手拉开祁连身边的那张椅子。
体育委员看见,想要阻拦,「唉,那个是……」
已经坐下的齐夏安扭头看他,「什么?」
体育委员挠头,「没什么,没事……」总不能直接说,那个位置其实是给陆昭昭准备的。
因为他看出祁连喜欢她,作为好兄弟的自己,想帮忙创造机会吧。
祁连在陆昭昭出现的那一秒,目光便一直落在她身上。
三个多月未见,他感觉陆昭昭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变化。
杨芝芝坐在对面,热情的和她们俩打招呼。
「昭昭、夏安,好久不见。」
陆昭昭弯唇朝她笑,「好久不见,学委。」
「都已经毕业了,还喊什么学委。倒是你和夏安都去了A大,我一下子少了两个好朋友,真令人伤心。」
杨芝芝顿了一下,问:「你们专业选的一样,有没有被分在一个宿舍?」
齐夏安摇头,「没,不在一个班。宿舍一个楼上一个楼下。」
「说到A大,有件事我很好奇。」体育委员看向祁连,「以班长的高考成绩,明明可以被A大录取,为什么选择去了B大?」
「B大的天文比较厉害。」也是为了断念想。
祁连回答简短,后半句没说出口。
「这样啊……」
因为是一中的重点班,大家的实力不相上下,基本集中在全国前几的几个大学。
距离毕业不久的同学聚会还很纯粹,没有金钱家庭和工作的攀比,大都围着大学发生的趣事展开。
一顿饭吃下来,说短也不短,说长也不长。快到分别的时候,和毕业那天一样,大家眼含热泪。
「呜呜,又要分别了。下次恐怕再也没机会像今天一样全员到齐了。」柯乔夸张地抹着眼泪。
「行了啊。」贺老师拍着他后背,「你老师我今天画了全妆,你要是让我弄花了,哪怕只是一点,也不会放过你。」
柯乔一秒止住,吸溜了下快要流出的鼻涕。
为了缓和气氛引开大家注意力,一名女生大胆的发问:「进入大学也有一个月了,我这个八卦大师很好奇,在场有人脱单了吗?」
大家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脱单没?」
「没……」
「你呢?」
「没有,脱不了一点,我们系男生就那么几个。」
「每天忙死了,哪有时间谈恋爱。」
「别提了,哪有女生看得上我。」
杨芝芝看了一圈,用手肘杵旁边的齐夏安,「谈了没。」
齐夏安:「没呢。不知道他在世界的哪个角落。」
杨芝芝点头,又随口问了一下陆昭昭。
原以为又会得到一个否定的回答,谁知道对方点了头。
她!点!了!头!
杨芝芝瞪大眼睛:「谈了?」
「嗯。」
她音量陡然提高:「你居然谈恋爱了?速度这么快!」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纷纷扭头往她们这边看。
「谁?刚刚学委说谁谈了?」
「不知道啊,只听见她的声音。」
「是陆学霸谈了。」一个男生看到了全程,为他们答疑解惑。
大家:「……」
「卧槽。」最先反应过来的柯乔凑上去。
「是谁!谁拐走了我们班的陆美女,我要去和他拼命。」
站在另一边的祁连,保持沉默地注视着陆昭昭,眼底满是落寞。
体育委员瞅眼自己安静的好兄弟,又瞅眼陆昭昭,跟着好奇的问:「对啊对啊,谁这么牛逼哄哄,能追到大家的女神。」
「诺。」齐夏安笑笑,双手环在胸前,冲马路对面擡下巴。
「牛逼哄哄人已经出现了。」
众人:「?」
啥?
大家目光又统一调转了方向,看向齐夏安示意的方向。
对于马路对面出现的人,大家已经眼熟到不能再眼熟。
他和陆昭昭一样,身上明明穿着再简单不过的服饰,却叫人移不开眼。
一名女生震惊的捂住嘴,「江学长!化成灰我都能认识的江学长。」
另一名女生:「发现没,自从他们上届毕业,我们后来每一次能再见到江学长,都是因为昭昭。」
众人以江辞允话题为中心,展开讨论七七八八。
直到——
「哎,刚才齐夏安让我们看江学长之前,说了什么来着?」杨芝芝不愧为学习委员,反应、抓重点能力一绝。
有位女生回答:「好像说有能耐的人来了?但是为什么提到有能耐来着?」
体育委员默默的在旁边答道:「因为我问谁这么有能耐,能追到陆学霸。」
场面一度安静。
论他们这群人中,论谁最了解陆昭昭说出的话最可信,那莫过于齐夏安了。
能那样说,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所以……江学长和陆学霸在一起了?
八卦的那名女生摇头叹气,「我就知道,言情小说都是骗人的。优秀的人身边出现一个优秀的人,哪里还会看上我们这些普通人。」
江辞允目光扫见人群中的陆昭昭,迈开长腿过了马路,站到她身边,和贺老师打了招呼。
简单聊了几句,然后扭头看向她,「现在走?」
「我发消息不到三分钟,怎么来这么快?」陆昭昭问。
「刚好在附近办点事,收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江辞允没说自己早在一个小时前就到了,一直在附近等着。
眼下的他撒起谎来,那叫一个脸不红心不跳。
陆昭昭有些半信半疑:「是嘛……」
最后,告别一班同学后,在他们的注视下,陆昭昭被江辞允揽着肩走向马路对面停着的车。
「我们先走了,再见。」齐夏安也和大家挥手告别,赶紧跟上去。
柯乔是典型的跑车爱好者,了解各种各样的世界豪车。他眯起眼睛,看清他们上的那辆车外观。
「学长那车……」
有人配合的说:「壕无人性。」
「…番外3你眼前这位学姐,已经名花有主了
沈芷怡对着镜子转了一圈,检查全身的着装,保证不出一根头发丝的差错。
「家人们谁懂,我们已经大二了,居然要军训?」
另一边的叶闪闪戴上帽子,边点头应付。
「而且还是和大一新生一起。照理说,应该是他们军训,我们这些学长学姐手捧奶茶,悠哉悠哉的从他们面前晃过。」
「出来混,总归要还的。」陆昭昭视线从手机屏幕擡起,「谁叫大一的时候操场进行大改造,躲过了军训呢。我们当时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绝望。」
「唉呀……」
宿舍里的叹气声响起一片。
夏天的酷暑难耐,太阳的光毫不留情照射在每一位行人身上。
大二大一学生走出宿舍大楼,零零散散前往操场集合。
走在半路,热得受不了的陆昭昭,用手当作扇子在脸边不停的扇风。
「昭儿,你家江哥哥呢?今天是军训第一天,他会来看你吗?」
说话的沈芷怡表现一脸兴奋,「知名校园风云人物突然出现,一脸宠溺的盯着自己女朋友军训。说实话,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周围人羡慕的眼神了。」
「抱歉,估计让你失望咯,他来不了。」陆昭昭耸肩,「十五天军训期间,好像每天白天他都有事,没在学校待着。」
从前就很忙,到了大三他是越来越忙,同时还得兼顾家里的企业。
「啊……怎么惨嘞……」沈芷怡满脸失望。
她还想看江学长来送水,引起轰动的场面呢。老生可能没有那么大的反应,但还有大一的那些新生啊。
帅哥出现,到哪都是焦点。陆昭昭本身就很吸引别人注意力,加上一个江辞允,直接爆出双王炸。
陆昭昭笑笑,继续往操场走。
她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也免不了有些失望。但谁叫她比较善解人意,自我调节后很快便没情绪了。
绕过图书馆一处的转角,偌大的操场出现在视野里。亮绿色和艳红色的色彩冲击视觉。
「嗨喽,好久不见啊小妹妹。」
没有征兆的,一位穿着军训服的男生突然蹦出来,帽檐下的半张脸白皙俊俏。
走在最前边的陆昭昭被迫停下,擡起头,两眼茫然的望着来人。
落后一步的沈芷怡,在后边和叶闪闪咬起了耳朵。
沈芷怡:「喔豁?昭昭的艳遇,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来了?」
「不清楚。」叶闪闪低声说,「我只知道,要真的又是桃花,江学长估计会不高兴。成天有人对自己的女朋友蠢蠢欲动,太糟心了。」
「那不一定。」余南卿在旁边说道:「以江学长对昭昭护犊子的态度,吃醋肯定是有的。不过呢,可能还有一半是骄傲。」
「骄傲他家的小姑娘长得太好看,实在受欢迎,谁看都喜欢。」
沈芷怡:「……」
叶闪闪:「……」
说真的,仔细想一想,不是没道理。
因为对方低着脑袋,头顶的帽子遮挡住大半张脸,陆昭昭瞧了好久才认出。
「你是……迟彦哥?」
「没想到啊,陆大小姐还记得我这号人。」面前的人捏住帽檐前端,往上擡了擡,露出白净的脸和一双勾人的狐狸眼。
欠揍的语气,顶着一张招人又骚气的脸,除了迟彦还能有谁。
思沁那次考试过后,陆昭昭跟着江辞允和他见过两次面。但最近的一次,还是半年前的事。其他时间,基本上是通过通话和微信联系。
「你来这里读书,辞允他知道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昭昭对江辞允的称呼慢慢改为了辞允,偶尔会喊哥。
「当然知道。」迟彦点头,「这不是他和谢湛、楚斯都不在,只能来找你。谁让你是我在这学校,唯四认识的人。」
马上要到军训集合时间,没能聊上几句,各自匆忙赶到自己班级所在队伍。
「刚才那人谁啊?也是大二的?」说完叶闪闪又摇头,「不对,虽然你喊他哥,但是听你们对话,他之前好像不在这里。」
「嗯,他是这届大一新生,江辞允的朋友。」
陆昭昭和叶闪闪身高差不多,加上个子高,两个人并排站在女生最后一列。教官人还没来,于是肆无忌惮的聊起天。
叶闪闪回忆迟彦的长相,「你们帅男靓女都是扎根凑一坨吗?玩在一起的,就没颜值低的。」
陆昭昭视线转向她,「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变相夸自己长得好看吗?」
叶闪闪自恋的笑:「当然可以。」
她的话音刚落,赶来的教官出现在队伍前面,只好止住话题,规规矩矩在自己的位置老实站好。
人生在世,经常会遇到很多不公平的对待,导致的因素各种各样。比如眼下,陆昭昭感受到颜值带来的便利。
上午的军训时间长,接近四个小时。
「报告教官,我朋友身体好像不舒服。」叶闪闪看了陆昭昭好几眼后,最终举手示意。
「都站好了,不要趁机眼睛乱瞟。要是被我抓到了,加训半小时!」
教官严厉的视线扫视一番,说完这句话后,穿过人群来到女生最后一排。
汗水顺着脸颊流下,一片被热的红扑扑脸蛋中,陆昭昭脸色看着格外的苍白。
「她怎么了?」不知道是不是脸小又瘦高的原因,陆昭昭整个人看起来弱不禁风。
其实陆昭昭只是感觉有点晕,没什么大事,还能坚持。
但叶闪闪受到某人的嘱托,要帮忙照护陆昭昭,说的一脸严肃。
「她有低血糖,还挺严重的,之前晕倒过一两次。而且前几天还发烧了,才刚好。」
「这样啊。」教官弯下身子查看一眼,语气柔和许多,「那你先到旁边阴位置休息,实在不舒服就不要硬撑。」
「报告教官,我可以扶着她过去吗?马上回来。」叶闪闪怕她路才走一半,直接倒半路。
教官点头,「批准。」
从提出到同意,陆昭昭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既然得到批准,也懒得废话,直接擡手搭上叶闪闪的臂弯,两个人一同朝操场边沿挪动。
「你在这好好休息。」
陆昭昭坐好后,叶闪闪从兜里掏出几块糖,塞进她手里,「诺,这是江学长给我的,你马上吃几颗缓解一下。」
这块区域,是她们班放随身物品的地方,陆昭昭一眼找到自己带来的几瓶矿泉水,开了一瓶递到她嘴边。
「抓紧时间喝一口,教官没看这边。」
叶闪闪余光瞟一眼队伍方向,快速喝了几大口,抹掉嘴边的水渍然后离开。
陆昭昭低着头,剥掉浅绿色的糖果外壳,把糖丢进嘴里,甜味在口腔蔓延散开。
「这位小姐姐,您好。」一道男声响起,带着试探。
陆昭昭擡眼,这次打招呼的脸完全陌生,不认识。
男生所在班级处于自由活动时间,只要在规定时间赶去集合,其他时间可以到处走动。
他站在三米外,先是左右看了看,见没其他人过来,才大着胆子走近了些。
他在距离陆昭昭一米的位置停下。
「可以要个你的联系方式吗?认识一下。」
话音落下没两秒,一道不属于他的声音插入。
「不好意思哦,你眼前这位学姐,已经名花有主了番外4赶来宣示主权
「如果给了你联系方式,被她男朋友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听到插入的声音,陆昭昭和要联系方式的那名男生一起扭头,看向右边的方向。
两手插兜的迟彦懒懒散散站在那,没了帽子的遮挡,整张脸在阳光下白到发光。
男生表情一变,一眼认出来人。和他是一个班的,刚训练的时候还并排站一起。
「迟彦?」因为各方面足够出众,属于一眼印象深刻那类人,所以名字记得牢。
他看看迟彦,又看看陆昭昭,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迟彦一眼看出他在想什么,「别看,别猜,她男朋友不是我。」
「那是……」谁还没发出声,被迟彦打断。
「是一位惹不起的人物。要是敢招惹他家的小姑娘,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男生:「……」
陆昭昭:「……」
见男朋友本人不在场,男生原地踌躇,迟迟没有离开。
潜意识告诉自己完全没机会了,对方已经有了男朋友,得转身走人。可是一瞄见那张漂亮的脸蛋,内心又实在不舍。
「又背着我,悄摸说我什么坏话?」江辞允清朗的嗓音突然响起。
原本和迟彦隔空瞪眼的陆昭昭,眼睛瞬间一亮,欣喜的望向迟彦身后。
靠近的江辞允经过迟彦身边,不咸不淡的睨了他一眼,走到陆昭昭身边站定,擡手揽住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带。
「小的哪敢说您的坏话啊。」迟彦无语的翻白眼,「这不是转述一下您这位男朋友威力有多大,免得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误伤。」
江辞允不置可否的「呵了一声,头一偏,对上了对面男生打量的目光,狭长的黑眸冷冷清清。
男生脊背一阵发凉,低下头。
他就是迟彦口中提到的那位男朋友?
就算没和自己说一句话,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带着的攻击性和压迫感,有着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场。
别说那名男生被搞得发懵,陆昭昭也很懵。
这人不是说有事,白天都没时间,来不了吗?
「怎么有时间过来了?不是说得忙一段时间?」
「加快速度提前处理了一些,后面请了假。」江辞允似笑非笑的说,「再不来,我恐怕要被人撬墙角了。这不是有危机感,赶过来宣示主权?」
陆昭昭擡手,偷偷在后面掐他腰间的肉,「不相信我?」
江辞允精准的把那只不老实的手握在手心,「不是,是对我自己没信心。」
整天油嘴滑舌。
陆昭昭脸一红,低下头。
「天嘞,你江辞允谈个恋爱,怎么连带性格都换了。」旁边的迟彦一脸受不了,擡手搓着手臂。
江辞允低头对陆昭昭很温柔的笑,后一秒擡头,对迟彦说的冷酷无情。
「又没叫你看。受不了就自觉点,转身向后转,别说话,擡脚离开。」
迟彦:「?」恋爱中的男人,都是这么不讲情面的吗?
江辞允没再搭理他,牵起陆昭昭的手,「我们走吧。」
陆昭昭站在原地不动,「现在是军训时间,不能随便提前离场。」
「没事。」外人瞧着冷淡疏离的眉眼,只有看向陆昭昭的时候,才会化去所有寒冰。
「来的时候和你教官说了,你身体不舒服,我特地赶回来带你去医院。」
「?」
陆昭昭扭转头,眺望自己团体所在方位。
恰好教官也在看他们这边,脸上一改严肃死板,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朝他们挥手点头,示意可以离开。
「虽然没听到教官说话,距离离的也挺远。」陆昭昭看向自己的男朋友,「怎么感觉他突然热情的不像话?」
「可能——」江辞允笑笑,回复的轻描淡写,「因为认识吧。和他还算熟,觉得我一般不骗人。」
陆昭昭:「……」
迟彦:「……」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旁边那名男生也听见了,头顶一群乌鸦飞过——听听,这是人话吗?这像话吗?
番外5毕竟是我惯出来的,还能怎么办,只好宠一辈子咯
不知不觉,陆昭昭成为江辞允的女朋友过去了两年。她进入大三,处于大四实习期的江辞允,正式入职江氏集团接管工作。
将早餐全部端到餐桌上,江辞允先扭头看眼墙上的挂钟,觉得时间差不多,转身走向陆昭昭所在房间。
他倾身敲了三下,原地等了一会,房里没传出任何动静,摁下门把手悄然推开房门。
房间里静悄悄,床中央隆起小小一团。
江辞允靠近在床沿坐下,和往常一样,先摸了摸露出的脑袋,又捏了捏脸上的软肉。
「昭昭,起床了。」
只见那颗毛绒绒的脑袋稍微动了下,眉头一皱,把脸换了方向。
江辞允无奈勾唇,俯身在她额头上温柔的亲了亲,
「再不起来,亲的地方就不是这了。」
说完这句,他身体往后退开了些,单手支撑床,安静的注视紧闭双眼的人。
如他所料,原本赖着不愿起的陆昭昭蓦然睁开眼,唰的一下坐起身。
第一件事是死死捂住嘴巴,说话的声音听着含糊不清。
「No,大No特No。」
江辞允只是眼里含笑的看她,没说话。
这是他最近实践出来的——拿捏陆昭昭赖床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说要亲她没刷牙的嘴巴,屡试不爽。
达到目的的江辞允起身,站在床边朝她伸出手,哄小孩一样哄着:「不亲,等你刷完牙再亲。」
陆昭昭这才把手搭在他掌心,借力站到床上。
江辞允扬眉,无声询问。
「嗯哼?」陆昭昭学着他的样子,单挑眉,「这么久了,怎么还不懂?」
江辞允哑然失笑,变成双手迎接,「懂,怎么能不懂我的女朋友想干什么呢。」
陆昭昭笑眼盈盈,双手张开扑到他身上,环上脖颈,两腿一勾盘在他的腰间,整个人像极了一只树懒。
江辞允抱着她往洗漱间走,「真懒。」
陆昭昭趴在他肩上,侧着头,说话的热气喷洒颈窝处,引起酥酥发痒。
「二十年了,你早应该很清楚,我陆昭昭的宗旨是:能懒就懒,能不动一定不动。」
「嗯,知道,没办法——」江辞允脚下步履不停,温朗一笑,「毕竟是我惯出来的,还能怎么办,只好自己宠一辈子。」
陆昭昭脸部温度直线上升,整张脸全埋起,额头抵在他的肩膀。
「哎呦,大早上的,能不能好好说话。」
陆昭昭心安理得享受完江辞允全程服务,刷牙、洗脸、护肤一条龙。
有句话说的没错——「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洗漱完的她,被江辞允抵在墙上好好还了一把债。
十分钟后
被江辞允抱到餐桌前坐好的陆昭昭,举着手机观察自己的嘴巴。
「都肿了,等会去上课,别人肯定一眼看出来。」
江辞允把属于陆昭昭的牛奶放到她手边,闻言瞥了一眼,「没关系,又不是第一次这样。」
「……」还好意思说!
陆昭昭用力瞪他一眼,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江辞允微抿下唇,压下嘴角的笑意,「好好吃早餐,吃完送你去上课。」
「嗯?今天不要去公司吗?」
「不用,那些工作在家也能完成。」
相比大一到大三,大四的江辞允闲暇的时间反而多了起来。
陆昭昭羡慕,「真好。」
吃早餐期间,她一只脚踩地,另一条腿不老实的在桌下晃荡,期间好几次踢到了对面的江辞允。
在被第六次踢到,江辞允垂眸往下瞟了眼,精准的抓住了那只不安分的脚。
最近气温正高,陆昭昭穿着棉质睡裙。江辞允掌心顺着光滑的腿一路往上,眼眸危险的眯起看她。
陆昭昭浑身一个激灵,立马求放过:「我错了,保证安分不踢了。」
他这才松了手。
餐桌上安静没过几分钟,陆昭昭嘴巴开始说话。
「哥,有件事我好奇了很久。」
对于她的问题,江辞允每次都是回的很快,「你说。」
「为什么我看电视剧里,那些霸总的早餐都是吐司、三明治、牛奶、咖啡……」陆昭昭列举了一箩筐,「明明现实里的霸总什么都吃。比如你、江叔叔、表哥,还有我爸。」
江辞允没对她霸总的称呼做出点评,想了想,回答:「可能大早上,霸总一手拿着报表看,一手嗦粉,不太适合。」
「拿着包子馒头啃,在观众眼里不太美观。」
「喝粥的话得低头,避免洒出来还得看碗,看不了报表。」
他用一本正经的脸说出这些话,陆昭昭莫名感到好笑,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大声笑起来。
这顿早餐还没吃完,陆昭昭手机弹进两则消息。
沈芷怡:「宝,学校有重大活动,今天的课都不用上。」
沈芷怡:「所以呢,你就安心待在自己的小家,和江学长好好度过二人世界吧。」
陆昭昭回了个「好」过去,不用上课的她很高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江辞允。
后来,江辞允在沙发上专心处理工作,没有事干的陆昭昭,把头枕在他腿上,玩起了消消乐。
玩了十关后,耐心耗尽的她直接关掉手机屏幕,眼睛瞄上方的江辞允,「好无聊啊。」
江辞允盯着电脑的视线没移开,一手扶着电脑,另一只手搂着她。
「可以想想等会要做什么,等我帮忙这些,就去陪你。」
等会做什么?
陆昭昭眼球一转,一个主意在脑海冒出。
「那你好好忙,我先去准备准备。」她说完马上起身,离开了客厅。
江辞允望眼陆昭昭消失的方向,目光重新落回到电脑屏幕,手上处理工作的速度暗自加番外6宝宝,我们订婚吧
怕陆昭昭等的太久,江辞允把手里的工作暂时停下,关掉电脑活动着颈肩走向厨房。
陆昭昭刚把一个碗倒扣在碟子上,一擡头,猛的撞见一个人站在那,心里登时一个咯噔,差点没跳出来。
「麻烦下次走路发出点声音。不然迟早有一天,我会被你给吓死。」
幸好在江辞允出现前,东西已经全都盖好。要是全被瞧见,后面玩起来多没意思。
江辞允挑眉,目光落在摆满白瓷碟的桌上,大致数了数,二十来个的样子。
「这是做什么,打算让我猜哪个里面有东西?」
江辞允自觉的在桌前坐下。
「如果不给提示又不准碰,那我可提醒一声,你哥我没有透视眼,猜不到一点。」
「差不多答对一半。和猜有关,但不是让你用眼睛猜。」
陆昭昭手上拿着东西靠近,站到他身后。
「是用味觉。」
江辞允想回头看她,脑袋被两只手扶住不让动。于是顺从她的意思,老老实实的坐着,任由折腾。
「你不会用厨房里的调味料,调出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吧。」
他往后一靠,伸长了腿懒散的坐着,「我要求不高,能留条命就行。」
「放宽心,我很靠谱的。」
「上次你这么说,把糖当作盐炒了一盘菜给我。」
「那次是意外。」陆昭昭低头看胸前的江辞允,命令:「闭眼。」
陆昭昭把手上的黑色眼罩给他戴上,手在面前左右晃了几下确认一番。
没有任何反应。
「好了。等会我喂你吃一个东西,三秒内说出它的名称。要是正确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会获得惊喜奖励哦。」
眼罩下的薄唇微勾,「嗯。」
陆昭昭搬来椅子在他身边坐下,揭开第一个盖子。
还没等她拿签子戳一块,闻到气味的江辞允皱眉,「垃圾食品。」
陆昭昭:「……」
她把辣条喂到嘴边,「你先尝尝,得说出名字。」
江辞允脑袋一偏,精准的说出辣条名称。
他坚决不吃的那根辣条,调转了方向,进了陆昭昭嘴里。
「你怎么这么清楚,老实交代,是不是经常背着我偷吃。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江辞允冷笑,「半夜不睡觉,从床上爬起到厨房偷吃的人,到底是哪位?」
「哦,好像是我。」怕翻旧帐,陆昭昭赶紧转移话题,「好了,下一个。」
她叉了一块绿色的东西。
江辞允就着她的手咬下,再次皱眉。
「苦瓜,生的。」
……
陆昭昭一共准备了二十五盘不同的食物,前面二十四盘江辞允全部答对。最后一个就算不对,也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五的正确率。
江辞允等着陆昭昭递来下一个食物。
这次间隔的有点久,他好奇的问:「还没……」
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嘴唇被一个温热的物体堵住。
甜渍味在唇齿蔓延,甜的让人心尖发颤。
江辞允得到了一个带着蜜桃味的吻。
明明是陆昭昭主动,最后江辞允反客为主,占据上风。
两个人不知怎么的,稀里糊涂从餐厅到了房间里。
江辞允躺在床上,陆昭昭则趴在他的胸口前,听着紊乱的心跳声传来。
江辞允把玩她散开的秀发,柔顺是的发丝穿过指间缝隙。
「祖宗,你玩完了,现在该轮到我了吧。」
「你想玩什么?」陆昭昭擡起头看他。
江辞允眸色逐渐加深,眼底意味不明,一双暗沉沉眼睛眯起,显现几分挑逗轻慢。
「猜成语。」
「玩这个?想测我语文水平?」陆昭昭有些不理解,但顺从,「不带怕的,你随便出题。」
江辞允喉结很轻地滚了一下,温声道:「舍什么其谁。」
陆昭昭脱口而出,「我」
江辞允摸着她的脑袋,「朝思暮什么。」
「想。」
「什么张做智」
「做。」
「什么依我浓。」
陆昭昭依旧想都没想,一秒回答,「你。」
嘴上条件反射的答着,脑海快速回忆说过的字,默数一共答了几个。
她很快发现不对劲。
第一个是「我」,第二个是「想」,第三个是「做」,第四个……
突然间get到什么的陆昭昭,立马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仰头,勉强看到江辞允优越的下腭线。
她脸上迅速升温。
这人真是……流氓!
江辞允不知道陆昭昭心里活动,只感觉她一个劲往怀里钻。
他把人往上提了提,两只手抱着她,「还继续吗?」
陆昭昭小声说:「不用了,知道你的意思了。」
江辞允疑惑:「真知道了?」
怀里的脑袋在那一个劲的点。
江辞允眼底幽深,一只手扶上她的腰,说话的嗓音透着沙哑。
「所以昭昭,我可以吗?」
陆昭昭整个人已经和熟透的虾一样,埋在他胸前,好久没了动静。
江辞允耐心等了很久,见始终她没有说话,以为不愿意。他很轻的叹了口气,准备拍拍陆昭昭的脑袋,跳过这个话题。
「行。」因为脸埋着,说话的声音模糊不清。
江辞允手悬在空中,不敢相信,小心翼翼的确认:「你刚刚……说什么?」
「我答应你。」说完这句话的陆昭昭,鼓足了勇气撑起身子,脑子发热朝江辞允颈间一口咬下去。
江辞允倒吸一口凉气。
这人是属狗的吧。
陆昭昭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被人反压在了身下。
*****
一片热浪之中,陆昭昭眼神迷乱,江辞允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他说:「宝宝,我们订婚吧。」
……
到了订婚当天晚上,浑身快要散架的陆昭昭,被告知了一件事的真相。
其实那天江辞允的原计划,是想让她说出:我想做你未婚夫……
谁知道陆昭昭误解了意思,他何乐不为,顺坡进行……
知道后的陆昭昭,恶狠狠在他肩上印下专属印记,咬牙切齿吐出四个字:「衣冠禽兽番外7婚礼前篇
陆昭昭大四刚毕业不久,即将迎来人生重要时刻。
婚礼前夕,明月高挂,夜色正浓。
酒吧里闪烁的灯光映着人脸,音乐声响彻耳际,空气里混杂着酒精和香水味。
吧台前,以陆昭昭为中心,聚集着七位女生。
齐夏安、欧佳佳、杨芝芝和三位大学室友。
「没想到,我们几个人年龄最小的一位,结婚最早。」齐夏安脑袋歪靠陆昭昭肩上,酒杯红色的液体悠悠摇晃。
「谁说不是呢。」
欧佳佳抿一口淡蓝色酒水,斜着眼睨齐夏安。
「我家那位,现还是玛卡巴卡的大学生。毕业后,还得再等一年。」
听到这话,陆昭昭越过齐夏安看向欧佳佳。
欧佳佳口中的那位玛卡巴卡的大学生,正是比陆昭昭低上一届的学弟周漾。
陆昭昭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欧佳佳最后会和周漾在一起。
毕竟为数不多的记忆里,两个人简直是活生生的一对冤家,只要碰上面,准没好事发生。
结果在去年,欧佳佳冷不丁宣布他们在一起的消息。
陆昭昭看了许久,感叹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伸手要去拿吧台上一杯调制好的长岛冰茶。
齐夏安眼尖瞟见,毫不留情把手打回去,「不行,辞允哥交代了,最高仅限于莫吉托。」
「莫吉托?百分之十的浓度,看不起谁呢。」陆昭昭无语到蹙眉,「明天就要结婚了,不能来个最后的狂欢?」
齐夏安小幅度摇头,说的义正言辞。
「就是因为明天要结婚,我能让一个醉鬼新娘去参加婚礼?真想喝,等你老公在了再说。就算喝罗贝塔阿姨,也随你便。」
欧佳佳推来一杯冰镇西瓜汁,「是啊昭昭,还是老老实实喝果汁吧。放心,明天你的主场,有的喝。」
余南卿她们在旁边跟着劝,陆昭昭无奈只能作罢,拿起西瓜汁小口小口的喝。
女生几个脑袋凑一起,商量着明天如何阻挡伴郎团,身后一名男子悄然走近。
「嘿美女,加个微信呗。」男子穿著白色衬衫黑西装裤,单手撑着吧台,目光直锁陆昭昭。
袖子挽到小臂,胸前的扣子刺啦啦敞开三粒,有意无意露出自己小麦肤色的胸肌。
陆昭昭看都没看一眼,继续和齐夏安她们聊天。
倒是叶闪闪转了一下头,马上撇着嘴移开,心里暗自给出两个字评价——丑、油。
被忽视的男子也不恼,目光肆无忌惮上下扫视陆昭昭。
「和朋友第一次来?喝果汁有什么意思,来这就得喝酒。」
男子朝调酒师打了个响指,「你好,一杯B52轰炸机,给正中央这位漂亮的小姐姐。」
帅气的调酒师擡了眼皮,又低下头,继续安静的擦拭手里的玻璃杯。
「喂。」
换了个人无视自己,男子就没那么好脾气了,说话的语气强硬,带着仗势欺人意味。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
调酒师擡头微笑,「听见了,但是抱歉,做不了。」
嘴里说着抱歉两个字,态度上体现不出一点。
男子听的目瞪口呆。
他第一次见如此无礼,还理直气壮的工作人员。加上旁边有好几位女生看着,怎么也不能让面子掉在地上。
「什么服务态度!这家店的负责人呢?我要找老板投诉你。」
手里的酒杯擦完,那名帅气的调酒师放到一旁,重新拿起一个,说话的语气冷淡:「嗯,您随意,投吧。」
男子:「???」
「放心大胆的投。」齐夏安朝他淡然一笑,「相信老板知道了,一定会及时处理的。」
男子的得意的笑笑,「听到没。有这位小姐帮我作证,你给好好等着,等着被你们老板开除吧。」
奇怪的是,调酒师在听到他说的话后,依旧面色不改的擦着玻璃杯,丝毫不受影响。
倒是齐夏安摇了头,她说:「不,是你。」
火冒三丈的男子眼中露出迷茫,转头看她,等待后续。
「理城市将有一半中、高档酒吧,会把你纳入黑名单。」
一上来就给女生点失身酒,怀的什么心思,生怕别人不知道。要是让这种人进来,现在没什么,保不齐哪天便惹出麻烦。
男子不屑的笑出声。
开什么国际玩笑,恐怕不是喝到假酒,随口胡说八道呢。
除了这名男子,其他听到的人,都知道齐夏安说的是实话。
有时候家里产业大了,旁门亲戚多少也沾了点好处。
借着势力成为富贵人家,手里有了闲钱,最喜欢去投一些小产业来扩大资本。
其中齐家和谢家旗下产业之一,各自掌握完整的酒馆产业链,主要分布沿海城市。
齐家和顾家旗下抛开不说,只要放出风声,其他家只会照做。
男子全然不信,欺身靠近。
古龙香水和酒精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陆昭昭等人不禁皱眉。
「你知道南区即将开业的嘉华特吗?本市最大的游乐园,赫赫有名的江氏集团旗下产业。」男子颇为得意的挺直脊背,「项目我是负责人之一。」
他口中的嘉华特,和传统的游乐园不一样,投入大量现代科技元素,加大了VR体验。
园区集游乐、水上、演艺、度假、海洋为一体,占地面积极广。
欧佳佳扶额:「也不知道谁选的人,眼光这么差。」
男子:「……」
「目前进入试营业调试阶段,一个月后正式开园。你们这种年纪的女生,不是最喜欢去这种地方吗?」
「我有关系,他可以让园区一整天空出来,相当于包园让你们玩得尽兴。」
陆昭昭等人:「……」
说实话,嘉华特只是江氏集团庞大产业板块中,微不足道的一小点,一般交由旗下分公司负责。
江辞允本人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手上还有这么一个东西。
「我倒是好期待很,你口中的关系,究竟是哪位人物。」
几米外,立着的江辞允一身正装,西装外套脱了搭在臂弯,看过来的双眼如深潭暗沉。
潭面看似平静无澜,实则一眼看去深不可测,令人讨厌无由的心底生畏。
男子背后沁出一层冷汗。
这人他曾在远处见过,江氏集团的太子爷,未来的接班人。
都说江董事长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眼前这位执行总裁更番外8婚礼中篇
江辞允缓步靠近,在陆昭昭身后停下,暧昧的灯光晕染脸部轮廓线条,目光平和温柔。
男子擡了脚,小心翼翼旁边退开一步,压着嗓子唤道:「江……江总。」
江辞允置若罔闻,擡了手,将陆昭昭垂下的碎发别在耳后,碰了碰她的脸。
「回家吗?」
亲自从公司赶来逮人,怎么可能拖着不走。陆昭昭点了头,慢吞吞从椅子上起身。
「回的。」
前面偷喝的一杯酒,眼下逐渐上头。陆昭昭脚下悬浮,扶住江辞允伸来的手臂。
察觉出异样,江辞允低下头,凑近嗅了嗅。
「喝酒了?」
喝了酒的陆昭昭显得格外乖,憨笑的点头,「喝了,但不多哦。」
顾忌明天的婚礼,只喝了一小杯,没想到后劲会这么大。
江辞允没对她偷喝的行为进行追问,把人抱在怀里,下巴蹭着发顶,「能走吗?还是要我背。」
陆昭昭眼睛闭了几秒,然后睁开,「自己能走的。」
前面那名男子,融化成背景板立在一旁不敢动,目睹此景,从头顶石化到了脚尖。
江氏集团上下谁不知道,眼前这位年轻有为的太子爷,最近好事将近,迎娶陆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
男子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女生的脸。
也就是说……他刚才胆大包天,居然企图对陆大小姐图谋不轨?
男子背后冷汗越沁越多,心底很是不安。无法想像,明天又或者未来的哪一天,麻烦会不会找上门。
「唉等等,还有我。」
齐夏安跟着起身,身子不稳的左右晃动,「回……我也要回家,明天还得帮姐妹堵人呢。」
说完擡脚,往前迈出一步。
所有人,包括本人自己也没料到,下一秒会不受控制往前倒。
前面还让陆昭昭别喝酒的齐夏安,自己身形不稳,早已喝醉之势。
「小心。」
沈芷怡眼疾手快要去扶,有人比她更快。
来人捏住齐夏安两边手臂,让她额头抵在自己的肩上,挨得很近。
突然出现的人沈芷怡认识,认出对方是陆昭昭的哥哥之一,便识相收了手。
陆昭昭被弄得吓一跳,见好姐妹被人及时扶住,才松了口气,努力看清来人。
她表情惊讶:「湛哥?」
半揽齐夏安的人,正是最近忙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谢湛本人。明明今早打电话,人还在另外一个半球待着。
谢湛是特地抽出几天时间,赶回来参加自己好兄弟和妹妹婚礼的,后面还需要回去。
本来要先回家一趟,刚下飞机,收到江辞允的消息,便掉头往这赶。
他身上还穿着没来得及换下的正装,原本玩世不恭的气息收敛不少,平添几分严肃正经。
可惜,人正经不过三秒,对着陆昭昭笑:「好久不见,江夫人。」
他和楚斯曾经认真探讨过,陆昭昭和江辞允两人结婚后,究竟是妹妹变弟媳,还是兄弟变妹夫。
可惜,最终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一直埋着脑袋的齐夏安嘟囔,「也没有很久不见,不就是七百六十五个小时而已。」
酒吧里又暗又吵,几米外的陆昭昭没听清,问:「她在说什么?」
谢湛手附上齐夏安后背,轻轻的拍了拍,回答陆昭昭的问题:「没什么,说醉酒话呢。」
陆昭昭不疑有他,吩咐道:「既然你来了,夏安回家的问题,我就放心的交给你了。」
谢湛垂下眼,注视抵在胸前的人,「嗯。」
江辞允赶来前,让助理派出几位司机赶来,把陆昭昭其他几位好友安全送到家。
说完明天见,陆昭昭被江辞允半抱半揽,穿过拥挤的人群往门口走,在醉意朦胧之间,眯起眼看前方的路。
陆昭昭浑身一激灵:「唉?等等。」
江辞允紧急撤回陆昭昭要扑出去的身子,把人压在怀里。
「做什么?」
陆昭昭神色焦急,指着前方:「老公,我好姐妹被一个臭男人揽着腰走了。」
江辞允注意力全被陆昭昭那声「老公」吸引了去,捏着她的下巴,把脸转过来亲了亲。
他低声道:「醉成这样?看清楚,你口中的那个臭男人,是你谢湛哥。」
「前不久,还让人家送你好姐妹回家。」
「???」陆昭昭两眼发懵,脸红扑扑的,显得有些傻气。
江辞允眸光加深,喉结上下滚动着,没忍住又凑过去亲了一下。
陆昭昭目光从自家老公脸上移开,再次落到前方两道背影上。
原来是湛哥啊,可是……
陆昭昭眨巴眨巴眼睛,让自己看的更加清晰。
前方的谢湛,手绕半圈固住齐夏安的腰,让她整个人顺势靠在身上,姿势紧密的往外走。
陆昭昭呆呆的想:自己和江辞允现在的姿势,似乎就是他们那样。可江辞允是自己的老公,谢湛是……
半醉半醒状态的陆昭昭,脑袋有些卡死宕机,仰头看向江辞允。
「他们……是我想的那样吗?」
「当然。」江辞允压着唇角,忍不住笑出了声,「宝宝,你好像有点呆番外9婚礼终篇
顾衍作为陆昭昭的表哥,个人送了一架私人飞机作为新婚礼物。
陆昭昭被蒙眼请到停机场,被迫降的直升机绞起的风扑了满面。扯掉眼罩,她先围那架飞机转了一圈后,表情认真的问了一句。
她说:「亲爱的哥哥,你在是变着法,想要浪费我的钱吗?」
飞机虽然是送的,但是一年下来,光保养费就得花上千万。最后可能天上没飞几次,在地上养尊处优过够了。
进入公司以前,她向来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缺什么不用过多言语,会有人双手奉上。对于金钱的概念,向来只看自己乐不乐意。
真正着手接管公司后,才发觉「挣钱」的不易。
顾衍对她说出的话很是失望,摇头点评:「没品的废妹。」
陆昭昭:「……」
除开顾衍私人赠与,顾家给陆昭昭的新婚礼物,则是一栋位于艾尔海兹岛的豪华别墅,价值约8200万英镑,占地3500平方英尺,带有私人海滩。
除此之外,顾衍的父亲,也就是陆昭昭的亲舅舅。将顾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与陆昭昭母亲原本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合并,一同转入陆昭昭名下。
拿着这些,陆昭昭愈加头疼。
对于那个远在它国的别墅,卖了吧,那里风景优美至极、一年四季气候适宜,一个绝佳的居住地址。加上是亲人赠与,实在舍不得。但要是不卖吧,一年可能住不了一次,还得找人定期维护。
至于顾氏集团那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无非在她今后的工作里,又添加了一份实打实的任务,天生劳碌的命。
陆瑾川作为亲生父亲,则大笔一挥,文件刷刷的往陆昭昭跟前送,直接转出一半的陆氏股权到她名下,此外加上一辆全球唯一限量款超跑,外加一对天价蓝钻。
自己老爹送的东西,陆昭昭处理起来毫不客气。那辆限量超跑影子还没见着,就被她转手送给了裴桁。
顾衍回到家,看到院子里多出的那辆梦寐以求,却不知道被谁捷足先登抢走的超跑。得知已经属于裴桁后,立马一个电话打过来:「究竟谁是你亲哥?」
陆昭昭淡定的不行:「注意措辞,咱们的血缘关系说它第一个不同意。什么亲不亲,表的。」
顾衍:「……」
那副蓝钻,因为样子实在太过于美丽。陆昭昭思来想去,最后放到收藏室里吃灰去了。
除开有亲缘关系的亲人外,谢湛和楚斯作为哥哥团中的成员,也是拿出对待自家妹妹的待遇,大手笔的哐哐往她身上砸。
齐夏安作为闺蜜,自诩是娘家人,送来好几套珠宝,加一件从她老爸书房撬来的古藏。
后来的某一天,叶闪闪、余南卿等人试伴娘服期间,不经意扯到了这个话题。在不知道具体数额的情况下,她们仅仅只是听了大概,就在那痛心疾首的捶起胸口,羡慕的不得了。
伴娘服是一字肩淡蓝色长裙,用上好的绸缎定制而成。
裙子下摆到脚踝,手腕系著白色的腕花。前胸领口是不规则蝴蝶结设计,彰显性感肩部线条的同时,又确保不容易走光。
「要知道,就你收到的这些,不用太多,随随便便拎出最不起眼的一小份,就是我们普通人一辈子赚不到来的量。」
叶闪闪边说着,边抚摸着项链尾端吊的真闪钻。
「就眼下脖子上搭配的这条钻石项链,可能是我这辈子能触碰到最大的钻了。很可惜,老奴能力不够,最近几十年暂时买不起。」
「花钱买什么,让未来的老公送你。」沈芷怡对着镜子左右照照,「总不能自己嫁进门,什么都没有吧。没有物质的爱情,咱不能要。」
叶闪闪微笑:「男人送的,哪有自己买的香。不过,男人送的也不能少。」
沙发上坐着的陆昭昭擡头,浅淡的笑了一下,「男人送的,哪有女人送的香。」
叶闪闪:「?」
沈芷怡:「?」
余南卿:「?」
除开在一旁和店员交谈事宜的齐夏安,另外三位大学室友齐刷刷的扭头,满脸问号。
余南卿蹙眉:「什么意思?」
叶闪闪一脸不可置信,摸钻石的手还没来得及拿开:「是我理解的那样吗?」
沈芷怡惊恐:「不会吧,不会吧。」
三克拉的天然钻多少钱?别的不说,就她们脖子上现在挂着的,几十万起步好不好。
叶闪闪捂住自己的嘴:「我们何德何能,让大小姐如此破费。」
余南卿往旁边倒,及时扶住叶闪闪的臂弯,「有钱人都是这么为所欲为、肆无忌惮的吗?几万块当做几块来花。」
沈芷怡:「败家!」
对于好友们的「吐槽」,陆昭昭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和齐夏安说话的店员明显听到对话内容,临走前朝陆昭昭方向看了好几眼,满眼艳羡。
交代完的齐夏安走过来,在陆昭昭身边坐下。
「要论起败家,她每年花上千万的钱,养着一架不知道能在天上飞几次的私人飞机,才是真的败家。」
室友三人:「……」
本次婚礼的一切事务,大大小小全由江辞允亲自操办。
大到场地宾客宴请,小到物件摆放,都得先经他手。一切事务以高要求、高标准实施,就连当天室内的温度和空气湿度,都必须是最适宜的。
陆昭昭作为婚礼的主角之一,只需要轻轻松松,舒心的当位漂亮的新娘子。
反倒新郎和其他亲朋好友,每天忙得到脚不沾地。
因为工作突发状况,有幸逃过一劫的谢湛,对此作出诚恳的评价。
「咱们的江少爷要是哪天改行当婚礼策划师,又是一位业内杰出人物。」
本场婚礼极其隆重盛大,当天冲上热搜,霸榜前三,长期高居不下。甚至盖过同一天爆出,某位顶流明星嫖娼被抓的消息。
光是婚车车队路途照,就引起广大网友热烈的讨论。
网友A:「哪家的王子公主这么想不开,居然结婚了?」
网友B:「感谢伟大的网络技术,让我见证了一场壕无人性的婚礼。」
网友C:「小时候看的童话故事,在成年后给我来了一巴掌。王子只能配公主,灰姑娘的故事永远只能停留在幻想。」
网友D:「知情人透露:我们这些外人看到,以为只是两大家族商业联姻,实际不是。人家两口子可是真真切切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女方可是男方从小养到大、宠到大的哦。」
网友D:「豪门继承人、高考状元、长相优越、唯美的爱情,我们这些凡人想得到的、想不到的,他们都拥有。要问还缺什么,可能缺了魔法吧。」
……
网友N回复网友D:「你越界了哈。不好意思,你的文字伤害到了我的眼睛。」
——
一天忙碌且充实,整日下来,光是换各式婚服,陆昭昭就已经精疲力尽。
到了夜晚,婚礼终于结束,到了最后入洞房的环节。
柯乔带着一大帮人跃跃欲试,准备搞场大的。
只可惜,陆昭昭一个「拜托拜托」的眼神,哥哥团和闺蜜团们心尖顿时一软,二话不说临场倒戈,一通电话喊来数十位保镖往门口一挡。
西装墨镜人站了好几大排,黑色的压迫感十足,无一人再敢往前迈出一步。
陆昭昭叉腰站在人群后,挑衅的朝柯乔等人挑眉,模样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柯乔等人:「……」从未如此恨自己没「钞」能力,轻而易举的被对方给秒了。
突如其来的降温,泼墨的夜里带上了凉意。窗外路灯照着摇摆的枝叶,晃着屋内床沿。
江辞允前额碎发和眉毛被汗水浸染,显得更加浓重,带着疏离冷淡的性感。
一滴汗液顺着侧脸线条滑下,滴落陆昭昭锁骨间,带着丝丝凉意,身体没由得战栗了一下。
江辞允从陆昭昭颈间退开,手掌抚上她脸颊,拇指指腹划过眼尾,一路摸到耳后,捏了捏耳垂。
「瞧见你和祁连说话了。」
贯彻身体的痛感让陆昭昭倒吸一口凉气,很是无奈:「四年了,我都不记得,你还惦记人家呢?」
她擡起双臂,环上江辞允的脖颈,微眯的眼眸笑意盈盈:「吃醋了?」
「嗯。」江辞允低头往她嘴唇嘬了一口,「就是吃醋了,想想今晚怎么哄吧。」
陆昭昭手掌上移,摸小狗般摸摸他的脑袋,「人就在这,随你处置。」
江辞允眼底墨色加深,慢悠悠的,意味深长的上下打量着她,「我想怎样都行?」
陆昭昭嘴角含笑,凑近他耳畔,吐出的气息如同游丝萦绕。
「望君如愿,甘之如饴。」
******
于是,陆昭昭再次迎来一夜的无眠……
番外10昭昭永远是第一位
江庭妄小朋友,在陆昭昭与江辞允婚后第三年降临。
结婚后,陆、江两家人,便眼巴巴盯上了陆昭昭的肚子。
期待某一天,能有一个好消息突然传来。
谁曾想,这一期盼,直接让他们盼了三年!
三年期间里,别说好消息,就连相关想法的星点苗头,都不曾听见一丝一毫。
真是皇帝不急,可以急死周围的太监。
大家看在眼里,急在心头。
陆父和江氏夫妇二人,在商业圈那叫一个叱咤风云,都是些说一不二的主。
但在自己孩子面前,一个比一个没底气,其中陆父尤其明显。
纵使心里再焦急期盼,也没有人先一步说出口。
毕竟孕育一个生命不是小事,任何人都不能够、也没资格去对本人指手画脚。
而且江母等人也明白,江辞允和陆昭昭打小就有主见,八九不离十,小两口想先过上一段二人世界。
正因为了解和尊重自己孩子的选择,如若遇上其他催生的亲戚,无需陆昭昭和江辞允开口,两边父母会帮忙怼回去。
眼下,得知陆昭昭已经怀孕消息,内心高兴是真的,紧接着是心疼。
一副身体承担两个生命,怎么可能不辛苦,从头到尾,遭罪的莫过于陆昭昭。
得知消息赶来的齐夏安,小心翼翼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
「怎样,是不是很难受?」
陆昭昭笑了一下,摸了摸她手背安抚着。
「还好。除了比往常容易犯困外,没什么区别。」
「是因为才怀上不久。」
「别看现在还好,后面可难受了,相信我。」齐夏安深深叹气,「真怕你后面会哭。」
「信,怎么会不信。」陆昭昭把手擡起来,挑逗了她的下巴,「毕竟你已经是一岁孩子他妈了。」
当初的陆昭昭,懵逼的得知齐夏安和谢湛之间不对劲。结果没过几个月,又被他们即将结婚的消息炸懵。
一个是自己嫡亲闺蜜,一个相当于亲哥。
两人凑到一起,从结婚到生子,速度快的让陆昭昭傻眼。
明明先谈恋爱和结婚的是她,结果生孩子,齐夏安整整早了一年。
齐夏安:「在你安全生完宝宝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只要我有空,都会过来陪你。」
对于怀孕,陆昭昭本人没觉得什么,反倒是周围的人紧张的不行,整日围着她打转。
事无大小,面面俱到。
——工作时间久了,不行。
——吃东西多方面忌口,营养要均衡。
——居住环境要适宜,温度、湿度,就连明亮程度都不放过。
——衣食到住行,全由专业人员制定安排……
无论是家人、好友,还是安排的专业人员,多双眼睛盯着自己。
陆昭昭表示很无奈。
某次明媚的太阳天气,江母陪着她在躺椅上晒太阳。
聊天的时候,无意间扯到这个话题。
江母透过墨镜,注视头顶的太阳。
她说:「我们看重的不是孩子,而是你。」
陆昭昭喝果汁的手顿住,转头看江母。
「因为只有把你养好了,才能把孩子对母体的耗损程度降到最低。让我们的昭昭少遭罪。」
陆昭昭安静的听着,没说话。
江母转头看她:「孩子很重要,但最重要的,难道不是你吗?」
「孩子是小宝,你是我们的大宝。」
永远排在第一的大宝。
陆昭昭顿时心尖一软,凑近抱住江母的手臂,很是亲暱蹭了蹭。
借此掩饰湿润的眼眶,心里早已经软得一塌糊涂。
在十四岁那年,陆昭昭永远失去亲生母亲。
原以为今后的人生,母亲这个位置会永远空置。
不曾想,江母很快占据这个空缺,弥补缺失的那一份。
读书期间住在江家,江母对待她和亲生儿子江辞允一样,毫无差别。
婚后,更是有之过而无不及。捧在掌心都怕化了,宝贝的不行。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看着明明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却和江家人亲近的过分,陆瑾川简直心里暗自叫苦。嘴上虽然从未说什么,实际上,心里早已经嫉妒到不行。
……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昭昭的肚子肉眼可见大了一圈。
除了行动不便,大部分时间陆昭昭是乐呵呵的,轻松自在的很。
因为就算周围人管得多,好在松弛有度,不会让她感到有压力。
只可惜,苦了江辞允。
近期江氏正推进一个大项目,眼下已经进行到重要阶段。
一天夜晚,陆昭昭做梦被惊醒,睁眼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扭头看床头时钟,上面显示夜晚十二点半。
怀孕后的陆昭昭嗜睡,每天大概在十点前入睡,但每次再睁眼,总会有江辞允的身影。
可……今天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
躺在床上左右睡不着,她干脆翻身下床,准备出门到院子透透气。
怀孕大着肚子行动不便。在两个月前,江辞允将房间换到了一楼。
出房间没走几步,一片静匿中,有隐隐约约的谈话声传来。
好像是江辞允和江父的声音。
陆昭昭调转方向,改成往江辞允所在书房靠近。
「决定了?」
怕打扰到家人,江父声音听着有些沉,「听小楚说,这个项目,你从大学准备到现在。」
「嗯。」超时长工作,江辞允眉眼显得有些疲惫。
「真舍得?毕竟投入了很多精力。」
江辞允语气平淡:「没什么舍不舍得的。相比之下,昭昭才最重要,不是么?」
陆昭昭悄无声息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江辞允很快回到房间。
先是查看一番陆昭昭的状态,然后轻手轻脚的在旁边躺番外11最后的最后
躺下的江辞允侧了身,准备伸手把陆昭昭揽进怀里。
结果装睡的陆昭昭快他一步,主动钻了进去。
江辞允一愣,随即抱人的手臂收紧,在她额间亲了亲。
「是一直没睡着,还是我吵醒你了?」
陆昭昭调整了下姿势,脑袋枕着他的手臂,「你没进来之前就醒了。」
江辞允:「哪里不舒服?」
「没。」陆昭昭环住他的腰,「可能是白天睡的太多了。」
江辞允沉默了一会,才说:「怪我。」
「嗯?」陆昭昭脑袋挪动,去看他的脸,「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你让我不睡的。」
「如果我不忙,就有时间陪你。」
江辞允握住她一只手在掌心把玩,很浅的笑了一下。
「这样你就不会觉得无聊,然后只能睡觉了。」
「我白天睡觉又不是因为无聊,是大着肚子走来走去太累,精力消耗的过于快了。」
陆昭昭顿了顿,接着说:「说到你工作,有件事我想问你。」
「你说。」
「你现在忙的那个项目,是不是打算放弃了。」
「你怎么会知道。」江辞允愣了一下,随即皱眉,「谁这么多嘴,跑来告诉你了?」
「没谁告诉我。」陆昭昭帮他抚平拧起的眉毛,「我听到的,就刚才。怎么,我不能知道?」
「没有。」江辞允叹了口气,「你已经够辛苦了,没必要的事不想打扰到你。」
「什么叫没必要的事。那可是你四年的心血。」陆昭昭表情严肃,「就一句话,我不同意。」
「可是比起那个,我更想陪在你身边。」江辞允拍拍她的后背,安抚道,「况且它已经在走程序了。我真的没事。」
「那也得给我停下。」陆昭昭假装生气,「以后我要是再怀孕,是不是再来一次这样的?公司那些人会怎么想你?。」
「不生了。」江辞允说了这么一句。
陆昭昭反应有些迟钝,没跟上他这句话,「什么?」
「我说。」江辞允嗓音听着格外的沉,「我们不生了。太辛苦了,不想让你再受一次。」
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陆昭昭感到脸上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滑过。
没等她用手去碰,江辞允神情慌张的捧住她的脸,用指腹帮忙拭去眼角的泪水。
「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
「没什么。」陆昭昭眨了下眼,有点不好意思,「可能孕期激素不稳,情绪一波动就流眼泪。」
因为陆昭昭的坚持,江辞允最终没能把手上的项目转出去。
每天在公司忙完一天,回到家,马上全身心投入到妻子身上,分给自己的时间是少之又少。
两个月过去,陆昭昭圆润了小半圈,江辞允反倒消瘦了一圈。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昭昭发现了一个现象——江辞允一直处于精神高度紧绷状态。
晚上稍微有点动静,他总是能第一时间醒来。
高考、毕业答辩、第一次正式接管公司、在众多股东面前发言、商务谈判……
陆昭昭度过了二十四年,其中二十一年都在他身边,印象中好像没有处于这种状态下的江辞允——
哦,除了结婚的那段时间,他似乎也挺紧张的。
……
江庭妄小朋友出生那天,还是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意外。
产房前,江辞允在裴桁即将转身的那一刻,艰难的出声。
「虽然没有保大保小这种说法。但我恳求你和他们说一声,昭昭永远是第一位。」
裴珩转头看着他,答的认真:「好。」
简单的一个字,包含了沉重的承诺。
产房外等待的时间是很漫长的。
除了江辞允,所有和陆昭昭亲近的人都及时的赶到现场,陪着一起等待。
看到陆昭昭被推出来的那一刻,江辞允高度紧绷的神经才得到一丝松懈。
这是陆昭昭第二次,见江辞允红了眼眶。
第一次,是他们婚礼当天,陆父将陆昭昭的手,正式托付到他掌心的那一刻。
陆昭昭吃力的擡了手,江辞允见状立马伸手握住。
她勉强扯出个笑,以示安抚,越过江辞允的肩膀看向后边。
站在身后的陆瑾川神色焦急,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女儿看。
陆昭昭突然发现,印象中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父亲,不知何时变老许多。
前面好些年,他们父女俩因为夏晴娩闹得关系僵硬。
直到结婚的前夜,陆瑾川带了一批律师和一堆文件过来。他说什么都要把名下所有财产转让给她,逼着签字。
陆昭昭当时吓了一跳,起初还以为出了什么不好的事。
再后来,那些文件陆陆续续走程序,跟在陆瑾川手下做事多年的夏晴娩,某一天突然没了踪迹。
陆昭昭知道后,虽然猜到会有这个结果,但还是忍不住惊讶。
反观陆瑾川,对此却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像对待陌生人一样,随她自己去。
陆瑾川之所以会是这个反应,因为他得知了当年事情的真相。
妻子去世那天,女儿打的那一通电话不仅没接到,甚至他本人都不知道有这回事,正是夏晴娩其中作梗。
他最初想的是,有个知根知底的女性在身边,帮忙照护女儿会放心许多。
女儿之所以态度很差,只是不能接受母亲的位置被人占据罢了。时间久了,自然而然会有所改观的。
加上他自身性格原因,从没想过要去了解女儿,听听她的心声和想法。
只知道一味不容他人忤逆,父女之间从此矛盾越积越深。
不曾想,最终是他自己犯糊涂,企图引狼入室。
陆昭昭收回思绪,朝自己的父亲也笑了一下。
陆瑾川整个人怔住,蓦然红了眼眶。
等陆昭昭在病房安顿好后,其他人心照不宣的退出房间,把时间留给小夫妻。
「宝宝呢?在哪?健康全乎的吧。男孩还是女孩?」
见江辞允一直盯着自己看,很久没反应,陆昭昭率先开口询问,企图拉回他的思绪。
江辞允反应过来,开口:「他/她在……」
然后声音卡住。
他好像不知道在哪。
江辞允决定回答下一个问题。
「健康。」应该吧。
至于全不全乎,当时也没仔细看。
江辞允决定回答最后一个问题,紧接着又沉默了。
「……」
唉?是男孩,还是女孩来着?
孩子是和陆昭昭一起出的产房,但当时他的注意力全在陆昭昭身上,根本顾不上其他东西。
医生嘱咐和陆昭昭有关的一切注意事项,他倒是全部牢记于心。
至于孩子……
他只是匆匆之间抽空看了一眼,以表父爱……
虽然接二连三的问题都答不上来,但江辞允脸上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可以说很正常。
纵使这样,陆昭昭还是一眼看出他的心虚,无奈的叹气,「那可是你的孩子,怎么能这么不上心。」
江辞允皱眉,语气听着不满,「他让你差点出现意外。」
陆昭昭:「……」
完咯,看来江庭妄小朋友以后的成长日子,不会太好过……
——全文完——
行文于此,落笔为终。
笔尖画上句号,陆昭昭和江辞允的故事还在继续。无需难过,因为美好生活的续写,现在转交到他们自己手上。
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陪伴,我们下次再见。
——(/(°∞°)\)——
//新书已上线//
《清梨甜漾/过来,吻我一下》
《乖乖,你哄我一下》
Ⅰ、《清梨甜漾/过来,吻我一下》已完结,欢迎来看。
【青梅竹马|直球|双学霸|双洁】
陈肆,一张脸N次出现在光荣榜上,人尽皆知的高冷学霸。又拽又心硬,平等对所有人爱搭不理,直到一名转校生到来……
从此以后,校草化身舔狗,处处护短,宠到没边。
开学第一天——
转校生脾气大,刚来就和学神对着干。
「陈肆谁?我不认识。」
结果没过几天,众人CPU快烧干了。
说好不认识呢?
请问拿着陈肆校服,出现在高三一班的学妹你哪位?
说好不认识呢?
请问你回家,为什么要跑到高三一班找陈肆拿钥匙?
还有某人,你满眼宠溺盯着人家学妹又是怎么一回事?
后来每一天——
「有人知道时岁稔在哪吗?」
「去高三找陈肆。」
「谁能联系到陈肆?有急事找他。」
「问高一时岁稔。」
从那以后,大家发现陈肆手上莫名其妙多了个粉色水杯,手腕多了一个发圈,口袋里总揣着糖果和零食……
有朋友问:「你妹长这么漂亮,就不怕哪天被人拐跑了?」
陈肆垂下眸来,哑着声线,「怕,肯定怕。」
怎么不怕,毕竟是他宠了十几年的宝贝。
时岁稔从一开始,就落进他设的圈套。
身边人无数次提醒:「别太天真,真以为你小肆哥哥是什么好人。」
【陈肆招人喜欢,唯独时岁稔招他的喜欢。】
————————————
Ⅱ、《乖乖,你哄我一下》
【双洁|甜宠|蓄谋已久|学霸|青春|占有欲】
第一次见面,江雾二话不说掏出一封信。
傅池砚淡声拒绝:「不好意思,不收情书。」
「情书不收,那——」江雾微笑,「遗书,收不收?」
傅池砚:「?」
江雾住进傅家的当晚,向来嫌麻烦的傅池砚立下两条规矩。
「不管在家还是在学校,没事别找我。」
「嗯嗯。」
「有事也别找。」
江雾点头,「好,我知道了。」
傅池砚诧异挑眉:她怎么这么乖?
那天起——
傅池砚发现江雾真的很乖,言出必行。
在学校碰见,目不斜视的擦身而过。后面喊她名字,充耳不闻。即使遇到麻烦,选择独自解决,绝不打扰。
但凡有人在江雾面前提起「傅池砚」,一律用「不认识、不知道、没兴趣」回复,以至于传出二位不和的消息。
傅池砚气到胃疼。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瞧瞧,这不就是!
直到某天放学——
隔壁班的傅池砚出现,轻叩前门,目光锁定一处。
「过来逮个人。」
「江雾,回家了。」
「???」所有人一脸懵逼。
谁说他们不熟?谁说两个人不对付?
再后来——
傅池砚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宠,在「伺候」新同桌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以前:傅家不让早恋的人住。
后来:我定的规矩,我来打番外12—(/(°∞°))—
番外12—(/(°∞°)\)—
//新书已上线//
宝子们感兴趣的话,可以往下翻翻看看简介哦~
Ⅰ、《春夜禧雨》更新中^⎚˕⎚^
【甜宠+双洁+蓄谋已久+占有欲+双学霸】
口嫌体正直拽哥×看似很乖,实际一直在装乖的乖乖女
高三最后一个学期,江枳初住进徐家,遇见了徐津年。
初次见面,少年眉眼间尽是疏离,冷声和她划界线。
江枳初认为,他们之间就像交叉线。
不同方向而来,在某个节点短暂相遇,日后只会渐行渐远,再无交集。
…
谁能料到,一次意外,江枳初欠下徐津年一笔巨款。
「我会还的。」
「拿什么还?」
「给我一些时间,等我赚钱了——」
徐津年打断,「太久了。」
「那你想怎么办?」
「我要你。」徐津年步步紧逼,「江枳初,拿你赔我。」
—
聚会上,有人当众告白。
江枳初愣住之际,众目睽睽下,徐津年偏头吻在她嘴角,轻笑低语:「不拒绝吗,女朋友。」
众人震惊。
得知江枳初和徐津年在一起后,有人祝福,也有人不看好。
认为过不了多久,两个人便会分开,江枳初也是这样以为。
无人料到,当江枳初提出要终止这段关系,下一秒被男人扣住腰压在门上亲,唇齿纠缠。
「不分,永远不分。」
「喜欢我好不好。我的钱,我的人,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这段关系开始,他就没想过要结束。
【早在多年以前,原来我们曾见过】
这是一个「念念不忘,终会回响」的故事。
————————————
Ⅱ、《清梨甜漾/过来,吻我一下》已完结,欢迎来看。⌯ᵔᗜᵔ⌯ಣ
【青梅竹马|直球|双学霸|双洁】
陈肆,一张脸N次出现在光荣榜上,人尽皆知的高冷学霸。又拽又心硬,平等对所有人爱搭不理,直到一名转校生到来……
从此以后,校草化身舔狗,处处护短,宠到没边。
开学第一天——
转校生脾气大,刚来就和学神对着干。
「陈肆谁?我不认识。」
结果没过几天,众人CPU快烧干了。
说好不认识呢?
请问拿着陈肆校服,出现在高三一班的学妹你哪位?
说好不认识呢?
请问你回家,为什么要跑到高三一班找陈肆拿钥匙?
还有某人,你满眼宠溺盯着人家学妹又是怎么一回事?
后来每一天——
「有人知道时岁稔在哪吗?」
「去高三找陈肆。」
「谁能联系到陈肆?有急事找他。」
「问高一时岁稔。」
从那以后,大家发现陈肆手上莫名其妙多了个粉色水杯,手腕多了一个发圈,口袋里总揣着糖果和零食……
有朋友问:「你妹长这么漂亮,就不怕哪天被人拐跑了?」
陈肆垂下眸来,哑着声线,「怕,肯定怕。」
怎么不怕,毕竟是他宠了十几年的宝贝。
时岁稔从一开始,就落进他设的圈套。
身边人无数次提醒:「别太天真,真以为你小肆哥哥是什么好人。」
【陈肆招人喜欢,唯独时岁稔招他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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Ⅲ、《乖乖,你哄我一下》(ˆつ⩊⊂ˆ)੭
【双洁|甜宠|蓄谋已久|学霸|青春|占有欲】
第一次见面,江雾二话不说掏出一封信。
傅池砚淡声拒绝:「不好意思,不收情书。」
「情书不收,那——」江雾微笑,「遗书,收不收?」
傅池砚:「?」
江雾住进傅家的当晚,向来嫌麻烦的傅池砚立下两条规矩。
「不管在家还是在学校,没事别找我。」
「嗯嗯。」
「有事也别找。」
江雾点头,「好,我知道了。」
傅池砚诧异挑眉:她怎么这么乖?
那天起——
傅池砚发现江雾真的很乖,言出必行。
在学校碰见,目不斜视的擦身而过。后面喊她名字,充耳不闻。即使遇到麻烦,选择独自解决,绝不打扰。
但凡有人在江雾面前提起「傅池砚」,一律用「不认识、不知道、没兴趣」回复,以至于传出二位不和的消息。
傅池砚气到胃疼。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瞧瞧,这不就是!
直到某天放学——
隔壁班的傅池砚出现,轻叩前门,目光锁定一处。
「过来逮个人。」
「江雾,回家了。」
「???」所有人一脸懵逼。
谁说他们不熟?谁说两个人不对付?
再后来——
傅池砚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宠,在「伺候」新同桌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以前:傅家不让早恋的人住。
后来:我定的规矩,我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