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度为几分 第68章此时的她像个局外人
「?」陆昭昭直起身子,低头。
因为她刚才身子是斜倚的,眼睛没往下瞧,刚才那一脚踹在了江辞允的裤腿上。
黑色的裤腿,赫然出现一个白色的半边脚印。
陆昭昭:「……」
成功躲过一劫的谢湛,在对面幸灾乐祸的笑,朝她做着口型:你完蛋了。
陆昭昭悻悻的收回脚,呵呵干笑几声。
「我说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嗯。」江辞允垂眸看向自己的裤脚,「你问它信不信。」
他们对话期间,车厢里陆陆续续上来新的乘客。
过路的乘客一位又一位。
直到最后,一位编着侧边麻花辫的女生,手里推着行李箱,在江辞允身后停下。
江辞允正侧脸注视陆昭昭,没注意身后的动静。
陆昭昭最先看到女生,视线往上一擡。
她默默的看了看女生身上的衣服,又瞅了瞅江辞允——两个人都是黑色冲锋衣,而且还是同款。
陆昭昭无意识的挑了挑眉尾。
女生帽领折叠的整齐,拉链拉到胸口。一双眼睛映着窗外的光亮,和煦地朝她望过来。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她指向身侧立着的行李箱,又示意头顶的行李架。
「我的箱子有点重,能不能麻烦一下你朋友,帮忙放到架子上?」
她口中的朋友,自然指的是江辞允。
对方已经这么明确的请求了,陆昭昭点头,擡手戳了戳身边的人。
「这位小姐姐让你帮忙擡下行李。」
江辞允在陆昭昭戳自己手臂的时候,已经转头看向来人。
「秦时月?」火车上碰到对方,有些惊讶。
被称作秦时月的女生两眼一弯,唇角上扬着:「我果然没看错,真的是你。」
「好久不见,江辞允。」
陆昭昭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交换。
他们这是……认识?
她下意识看对面的谢湛和楚斯,眼里带着询问。
谢湛和楚斯光顾着看秦时月,没接收到陆昭昭投来的眼神。
他们同款表情惊讶,「这么凑巧,居然在这都能碰上。」
秦时月赞同的点头,说:「真的好巧。我说你们咋越长越帅,刚差点没认出来。怕先开口,被你们认成搭讪。一直犹豫要不要打招呼。」
「哈哈。」听到有人夸自己帅,谢湛尾巴快翘上天,「还是和以前一样,嘴巴一如既往的会夸人。」
他们说话期间,江辞允已经起身帮忙把行李箱放到置物架上。
秦时月:「谢谢。」
江辞允嗓音淡淡:「不客气。」
「啧啧,一如既往的冷漠。」秦时月在江辞允身边的空位坐下。
「说起来,我们好久没见面了,多久来着?」
「不记得了。」江辞允往陆昭昭靠近了些。
「嗨,秦姐姐,你还记得我吗?」齐夏安跟着凑热闹,朝她挥手。
秦时月朝对面看去,微笑道:「当然记得。初中的时候,你总是喜欢跑到我们班找谢湛他们。」
她目光在齐夏安脸上转一圈,由衷的说:「你瘦了好多啊,之前脸是圆圆的,特别可爱。」
齐夏安不好意思的捧起自己的脸,「这不是特地减肥了嘛。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我懂。」秦时月点头,「我也是。」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短到很多事都忘不掉。说短也不短,它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陆昭昭发现自己不在理城的三年,江辞允身边多了一些自己不认识的人。
对于这些人,她就像一个处在磨砂的屏障外的人,对里面笼罩的事物是看不清、摸不着。
只能由他人来告知,通过只言片语来补充和努力想像空缺。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陆昭昭视线转了几个来回,心里懵懵懂懂冒出小芽尖。
又或者……因为和江辞允扯上了关系,所以这种不喜欢的感觉被无限放大。
会感到失落和害怕。
害怕自己不是最特殊的那个,害怕自己可有可无,随时可以被其他人取代。这种感觉,还是在她妈妈去世那天首次出现。
陆昭昭沉默的听着他们的对话,聊着自己未知的三年,在此时她像个局外人。
秦时月一直在和他们说话,齐夏安偶尔会搭进一两句。
肚子传出几声咕咕叫,齐夏安扯过桌上的大袋子翻了翻。
「昭昭,你要吃吗?」她从塑胶袋里掏出一小袋牛肉干,晃了晃。
「吃。」
后面的陆昭昭闲得没事干,正拿着手机在看电影。
听到齐夏安说话,看都没看直接伸手接下。
齐夏安买零食的时候没注意牌子,看包装相差不大便随手拿了好几袋。
递过来这种牌子的牛肉干,在嘴里难嚼的很,宛如扒下的树皮。
陆昭昭塞了一块进嘴里,大概过去五分钟,腮帮子都嚼累了,牛肉干还是没有能吞下去的迹象。
谢湛注意到她手上的包装,说了一句:「这种东西你也吃啊,我一般都用它来喂巧克力。」
「喂巧克力?为什么要用牛肉干喂巧克力?」秦时月不太理解这名词和动词之间的搭配。
陆昭昭用力咽下卡在喉咙的牛肉干,说:「是他养的一条阿拉斯加犬。」
「用巧克力给狗取名字?」秦时月很不理解,「狗叫巧克力,和人叫鹤顶红有什么区别吗?」
「反正我是觉得没什么区别。」陆昭昭拿牛肉干的手往谢湛那递,问:「你吃吗?」
谢湛摇头,「不吃,我受不了这嚼劲,怕被噎死在半路。」
陆昭昭「哦」了一声收回来,淡淡的说:「看看,狗狗都不吃。」
人到无语极致的时候是会笑的。
谢湛成功被气笑了。
近段时间的天气格外反常。在理城的时候,里面穿一件短袖,外面穿件外套刚刚好。
脚下这座城市,外面吹的冷风是直灌袖口。一阵一阵的大风吹的睁不开眼。
出了车站,陆昭昭没扎的发丝飞扬,被迎面吹来的风糊了眼。
她拨开吹进嘴里的发丝,手里拢着身上外套瑟瑟发抖。
「没提前看下天气的吗?平地风就这么大,爬山不得风成人干啊。说不定到了山顶,直接可以把你刮下山。」
「主要是没想到,跨了个省而已,天气差距居然会这么大。」齐夏安嘴里的话被吹的七零八落。
江辞允身上那件冲锋衣重新拉上拉链,领口抵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