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合著大一统是统一全球啊 第106章孰为不朽

作者:勤劳的码字机器小虫

——「青史之上,堆山填玉求显赫,或传火续灯启来人,孰为不朽?」

  张良沉思片刻:「臣以为,传火续灯方为不朽。昔年黄石公授书,非为使我显达,而为传道于后世。」

  「兵法、谋略、治世之道,皆是可传之火种。今日我为太子献策,亦盼他日太子能为后人点灯。」

  「此灯不灭,便是不朽。」

  韩信闻言放下酒杯:「子房先生言之有理,然则若无『堆山填玉』之功,『传火续灯』不过空谈。」

  他站起身,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若无定鼎之功,再精妙的兵法也不过纸上谈兵。青史之上,必先有山岳般的功业,后人方有灯火可传。末将不求虚名,但求每一场战役、每一次冲锋,都能为这江山垒石添土。此山不倒,便是不朽。」

  赵覆舟听着他们各抒己见,忽见韩信的认真地对她行了个礼,等她摆手示意免礼时韩信才继续说:

  「殿下,末将愿为您,为您的天下堆起不灭的功业之山。」

  张良:说好的各抒己见呢?怎么还偷偷地说起漂亮话了。

  可恶,被韩信抢先了。

  他可是文臣啊,居然被武将抢先了!

  见几人正在说话,樊哙把他觉得最好的一块肉用公筷夹到了赵覆舟碗里,随后自己偷偷多吃了几块肉。

  一直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时,樊哙才擦了擦沾到了油脂的手,道:「什么堆山填玉、传火续灯,都不如眼前事重要。前几日那鸿门宴,我挡在殿下身前,哪想过什么不朽?日后在战场上,我也护着同袍,哪想过什么传世?」

  「青史记不记樊哙,我不在乎。但我在乎的是,今夜能护得太子周全,明日能让百姓少受战乱之苦。后世说我是个莽夫也罢,说俺是个忠臣也好——」

  「我只求问心无愧,对得起这腔热血!」

  樊哙所说,即为不朽不在青史里,在活着的每一刻。

  赵覆舟听着三人之言,眼中渐有星火汇聚。她举起酒杯,与诸位同贺。

  饮罢放下酒杯,赵覆舟神色渐肃:「广武原之战,我要的不仅是胜,还要以最小的代价取胜,更要让他心服口服。」

  韩信起身来到地图前:「广武原北依黄河,南靠山麓,地势开阔中藏有沟壑。项羽必仗其骑兵之利,欲以冲锋决胜。」

  他的手指划过地形:「末将有三策。」

  「其一,示弱引敌。我军前阵可用新募之兵,佯装怯战,诱楚军深入。」

  「其二,沟壑困马。」韩信的手指在地图上勾勒数道虚线,「我已命人暗中在开阔地带挖掘浅沟,覆以草席浮土。楚军铁骑冲锋至此,必陷泥泞。」

  张良点头补充:「然项羽手下范增并非莽夫,浅沟之计只能阻其一时。欲使其心服,需在战场上堂堂正正破其最傲之处。」

  韩信眼中闪过锐芒:「正是,故有第三策:以步克骑。末将操练了一支重甲步兵,持三丈长矛,任他楚军铁骑如何冲锋,也难破此阵。」

  樊哙听得兴奋,拍案道:「好!待楚军骑兵被困,我就带精锐从侧翼杀出,专砍马腿!不过……」

  他挠挠头:「项羽那厮爱马如命,若杀他太多战马,怕更不服气。」

  张良微笑:「樊将军思虑周全,所以此战关键不在杀敌多少,而在『困』与『示』。」

  「项羽重豪杰气节,若在机场比试中堂堂正正胜他,他不得不服。」张良继续道,「但需留一个台阶,无论胜败,殿下都需亲自为他斟酒。」

  赵覆舟正有此意。

  「项羽之傲,源于天下无人能与之并肩。若殿下胜而不骄,敬他如故,反而最能触动他。」

  张良正说着,樊哙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等他说话,樊哙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鸿门宴上,我观项羽那匹乌骓马似乎伤了左前蹄,阴雨天必跛,广武原会战那日据报有雨……」

  韩信眼睛一亮:「此乃天助,我可调整阵型,主攻楚军右翼,迫项羽频频调转马头。乌骓若跛,其机动大减。」

  赵覆舟静听良久,手指在广武原地形图上轻轻摩挲。烛火跳动,在她眼中映出明灭的光。

  「诸位之策甚妙,但尚缺一环。」她擡起眼,「项羽之不服,非仅因武力,更因他认为这天下该是有志者的天下而非夺得先机者的天下。」

  「所以我要在比试前,送他三样东西。」

  *

  【是否留言?】

  结束商讨后不久,赵覆舟便发现那交互系统又亮了,她刚好收到了陈平的来信,那是他和墨家工匠根据天幕所设计的陵墓草图。

  赵覆舟早就命人将草图复制了几份,等这交互系统一亮,她就把其中一个备份传送了出去。这样一来,她先前也不算骗走西船了。

  她的确知道宪赫帝陵墓的秘密。

  因为她正是这墓主人。

  【传送1/1】

  赵覆舟这边的屏幕上显示100%的时候,走西船也刚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的显示屏上突然出现一个【接收1/1】,疑惑之际,赵覆舟给她的陵墓草图已经出现在了她的房间。

  「又是那个交互系统?这bug也太多了吧,我得亲自去女娲伺服器的总部问问看情况了。」

  走西船小心翼翼地展开收到的礼物,幸亏这两次她都看见观众传送过来的东西了,若是她没注意到,岂不是让观众的好心付之东流了?

  「天哪,这是……」

  走西船拿起草图旁的纸条,只见上面写着:这是我祖先一代代传下来了,原件在我家收着,我见你刚去了宪赫帝陵墓,便把那草图抄录了一份传送于你,不知道你看我这传家宝是不是真迹?

  认真地看完草图和赵覆舟的留言,走西船连口水都来不及喝,便匆匆点了临时拜访,带着这份礼物就预约了一位在深挖宪赫帝的学者。

  那位女士快二百岁了,仍然活跃在研究历史、研究宪赫帝的前线,走西船想,找她是再合适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