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合著大一统是统一全球啊 第112章龙且

作者:勤劳的码字机器小虫

项羽归顺赵覆舟后,出人意料地获得了实权。

  营地边缘的土坡上,四人围坐,面前几坛酒已空了大半。

  「没想到太子真会予项将军重任。」季布放下酒碗,眼中仍有疑虑。

  龙且冷哼一声,却又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胆识,但这般安排,就不怕将军东山再起?」

  「若怕,就不会如此安排了。」虞子期是几人中最为平静的一个。

  他是虞斩玉的堂弟,早就知道虞斩玉跟着赵覆舟走了。堂姐什么性格他清楚,若非她真心拜服,就是血溅三尺也不会委屈自己受人胁迫。

  虞斩玉服她,他看了项羽是怎么败给赵覆舟后,自然也没有不服她的道理。

  钟离昧转动着酒碗:「我观察太子治军,法令严明但不过苛,赏罚及时。军中粮饷充足,伤员皆得医治——这些事,我们却常常力不从心。」

  「力不从心……」龙且重复这四个字,望向远方正在整编的楚军旧部。那些士兵的脸上,除了战败的颓唐,竟也有了一丝安稳的神色。

  季布叹了口气:「最令我惊讶的是,太子将楚军旧部打散编入各军时,特意询问了每个百夫长的意见。愿留者留,愿归乡者发银钱路费,一个未强留。」

  「收买人心罢了。」龙且说,但语气已不如往日坚定。

  虞子期为他添酒:「龙且将军,收买人心也需要真心实意。堂姐说,太子查看各地呈报时,凡见饿殍流民之数,必沉默良久,然后下令开仓。太子说,王者之责,首在生民。」

  暮色渐沉,最后一坛酒也见了底。龙且忽然站起:「酒尽了,话也尽了,我该走了。」

  「龙且将军欲往何处?」季布问。

  「不知道。」龙且系好披风,「四处走走,看看这个太子治下的天下,究竟是何模样。」

  他翻身上马,朝三人拱手:「他日相逢,愿各位都已寻得心安之处。」

  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暮色中。

  余下几人面面相觑。

  钟离昧:「要去禀告吗?」

  禀告项羽还是赵覆舟?

  「不必。」虞子期悠悠起身,到处都是赵覆舟的暗探,哪里用得着他们去上报?

  他估摸着早在龙且上马的一瞬间,赵覆舟就已经得到风声了。

  龙且信马由缰,不觉已离营地二十余里。夜色渐浓时,他在路边见到一个推着破损板车的老人,车上堆着茅草,一个轮子已坏。

  「老丈,需要帮忙吗?」龙且下马问道。

  老人擡头,见是个军士打扮的壮汉,连忙行礼:「小老儿这车坏了,离家还有三里.……」

  龙且二话不说,卸下坏轮,用随身绳索和路边的硬木临时加固。他手劲大,动作麻利,不过一刻钟就让板车勉强能行。

  「好手艺!」老人感激道,「若不嫌弃,请到寒舍喝碗热汤,歇歇脚?」

  龙且本想拒绝,但见老人眼中真诚,又看天色已晚,便点了点头。

  老人的家在水边的一个小村落,让龙且惊讶的是,虽已入夜,村中竟还有灯火,隐约传来孩童的读书声。

  「那是村里的夜学。」老人解释,「太子殿下派人来教的,说农忙时晚上学,不耽误活计。

  进屋后,老人端上热汤和杂面饼。龙且注意到,虽不丰盛,但老人家中确有存粮,墙上还挂着几条腊肉。

  「老丈家中光景不错。」

  老人笑了:「这都亏了太子,她派了人来,重新分了田,减了三成赋。又发下新农具,说明年开春还要派人来教堆肥之法。」

  龙且沉默地喝着汤。

  老人继续说:「小老儿活了这么多年,不知打了多久的仗,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可自从太子莅临,不一样了。」

  龙且:「您不恨太子?她可是打败了楚军。」

  「恨?」老人摇头,「胜败是你们将军的事,我们小民只知道,谁能让我们吃饱穿暖,谁就是好君主。太子入主彭城后,第一件事就是开仓放粮,第二件事是派医师巡乡看病。我这条老寒腿,就是太子部下医师给治的。」

  龙且放下碗,心中翻腾。

  老人又说:「前日村里来了个官员,说是太子身边的人,问我们有什么难处。小老儿说那水每逢春夏就泛滥,淹庄稼。官员记下了,说一定上报,结果昨日就有工部的官员来勘察了!」

  夜深了,龙且躺在老人为他准备的草铺上,久久不能入眠。窗外月光皎洁,村落寂静,只有流水声入耳。

  他突然想起多年前,自己跟随项羽起兵时,那个年轻的自己也曾发誓要为天下百姓开创太平。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初心被一次次胜利冲淡,最终淹没在权谋与征战中?

  翌日清晨,龙且辞别老人,骑马返回。一路所见,田间已有农夫耕作,路上商旅渐多,几个县城门口贴着安民告示。

  正午时分,他径直来到赵覆舟的行营。守卫认出他是项羽麾下猛将,没有怠慢,立即通报。

  赵覆舟正在沙盘前与几位将领议事,见龙且进来,她放下手中的小旗:「龙且将军去而复返,想必有话要说。」

  营中将领本不想退下,但既然赵覆舟示意,他们只好离开。

  龙且看着这位太子,戎装整洁,目光清亮,没有他想像中的得意或傲慢。

  「我来,仍是为了项将军。」龙且开口,声音沙哑,「项将军既已归顺,我龙且自当随主。但我要知道,太子予项将军重任,是真心用才,还是权宜之计?」

  赵覆舟:嘴硬也无所谓,为她干活就行。

  赵覆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边,望向远处的军营:「龙且将军,你看那营中士兵,他们中有楚人、赵人、秦人、齐人……但在我的眼中,他们只有一个身份——」

  「都是我的子民。」

  她转身,直视龙且:「我予项将军重任,因为他是百年不遇的将才,更因为他深得军心。我要的不是一个屈膝的降将,而是一个能与我共同结束这乱世的同僚。」

  龙且又问:「殿下不怕我们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