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合著大一统是统一全球啊 第117章鸿鹄振翅九霄
回到白天,英布离去后,陈胜吴广向赵覆舟禀告了弁韩王被吕媭放走后的一系列事情,跟赵覆舟所得情报并无分别。
「弁韩王扶余已在送往咸阳的路上。」赵覆舟擡起眼,目光落在殿中站立的二人身上,唇角有极淡的弧度,「你们做得很好。」
陈胜与吴广立在下首,闻言相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激动。数月奔波,终于得以面见这位传闻中的宪赫帝,这位名震四海的太子殿下。
「殿下。」陈胜向前一步,他的声音因紧张而略显沙哑,「昔年陈胜为人佣耕,尝言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今日得见殿下,方知鸿鹄振翅,非囿于云泥之隔,而以星辰为向,负九霄而怀天下。陈胜不才,愿为殿下赴汤蹈火!」
吴广跟着抱拳,声音浑厚如钟:「从今往后,我兄弟二人的性命,殿下随时拿去用!」
陈胜:啊?我的命也给吗?
给就给吧,来都来了。
赵覆舟静静地注视着他们,她放下文书,起身缓步走下,几乎无声。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赵覆舟轻声重复,在二人面前站定,「燕雀何必知鸿鹄之志?鸿鹄振翅九霄,目极天地,又何须在意檐下燕雀的叽喳?」
「你们能从戍卒中崛起,在大泽乡点燃那把火,让天下人知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本身就证明了你们的胆魄。我要的,正是这等敢为天下先的胆魄。」
陈胜心头大震,赵覆舟竟然全然记得天幕对他们两人寥寥数语的描绘。他们不过是戍卒出身,不过是天幕所说起义失败的流亡之人,纵有天幕预示,又怎敢奢望高高在上的储君真的将他们记在心上?
「殿下……」他喉头滚动,「天幕所说反叛……」
他们如今是不可能再复刻了。
「乱世求生,本就是大勇。」赵覆舟打断他,声音平静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需要的正是能与我一同破旧立新的同道。」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虞子期掀开厚重的门帘,一身轻甲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抱拳行礼,动作干净利落:「禀太子,各类事项均已安排妥当。明日卯时,可启程返回咸阳。」
赵覆舟微微颔首:「你来的正好,可带他们二位四处看看,我去巡视营地。」
虞子期上前,对陈吴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随我来。」
巡逻的士卒几人一列,步伐整齐划一,声音格外清晰。
「太子治军,严而不苛。」虞子期边走边介绍,声音不高不低,「士卒每日必有一餐肉食,伤病者优先医治,抚恤从优。但若训练懈怠,或违反军纪,处罚也绝不手软。」
陈胜默默观察,心中暗惊。
他见过秦军主力部队的军容,也见过郡县兵的散漫,但眼前这支太子亲军却有所不同。士卒面上没有那种对严刑峻法的恐惧,反而有种被尊重被重视的坦然。
「虞将军,」吴广忍不住低声问,「太子真如传闻那般用兵如神到……如能预言一般?」
虞子期轻笑:「何止,太子未死一人便让项将军心甘情愿为其效力。太子之能,不在于预言,而在于她能让每个见过她的人,都看见一个值得追随的未来,哪怕那个未来,需要我们颠覆所有既定的道路。」
正说着,前方一处营帐传来淡淡的草药味。帐帘掀开,一个女子端着铜盆走出来。一身素色深衣,长发简单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她眉眼与虞子期有三分相似,少几分粗犷,多几分不服输的锐气。
「子期?」虞斩玉擡眼,目光落在陈胜吴广身上,「这二位是?」
「阿姐。」虞子期露出笑容,「这位是陈胜,这位是吴广,太子颇为看重的两位壮士。」
他又转向陈吴二人:「这是我堂姐虞斩玉,军中首席医官。」
什么首席医官,这小子真会吹嘘。虞斩玉强行克制住自己,这才没有马上笑出来,她学习的时间两只手都数得过来,若她能称得上首席医官,那她刚刚见过的太医夏无且便能自称神农再世了。
虞斩玉放下铜盆,在腰间布巾上擦了擦手,抱拳道:「久仰,天幕说了二位奇才,今日方知闻名不如见面。」
陈胜:天幕里的我好像挺怂的。
吴广:感觉不像什么好话。
陈胜还是还礼:「医官过奖。」
「绝境之中敢求变者,本就非凡。」虞斩玉温声道,目光在二人身上打量。
天幕主要是在讲赵覆舟的一生,能被天幕提到名字的哪怕只有一句话都不得不重视。虞斩玉是近日才跟在赵覆舟身边的,与她的熟悉程度比不过那些相识于微末的臣子,在天幕上的比重又比不过这些刚刚来投奔的。
虞斩玉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小时,让她学会所有技能,好让赵覆舟的目光只落在她身上。
虞子期见他们都不说话,索性自己补充道:「对了阿姐,今日还来了个叫英布的,看起来武力超群,太子让他去了军营。」
「英布?」虞斩玉重复这个名字,若有所思,「可是九江那个因罪黥面,却单手扼死狱卒逃脱的英布?」
「正是。」
虞斩玉沉默片刻,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怎么竞争对手的数量指数级增长起来了?!
她翻遍医术,找到很多提神醒脑的药材,只是无一能让她彻底摆脱睡眠秉烛达旦。
「太子用人,唯才是举。她身边能人越多,大业越有望成。」虞斩玉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想着要不把这些分走赵覆舟目光的人毒死算了。
当然,只是想想。
她不会再度成为赵覆舟霸业路上的绊脚石,她要做赵覆舟前行路上的青云砖。
「医官,三号帐有个伤员发热了!」
听到声音,虞斩玉随即转身,所有思绪瞬间收起,目光专注毫无杂质:「带我过去。」
另一边,赵覆舟巡视时,张良悄声走近,递上一件披风:「殿下,今日风大。」
赵覆舟接过:「子房,你觉得陈胜吴广如何?」
——「可造之材,有胆识,亦有远见,不是寻常莽夫。」
「英布呢?」
——「勇猛过人,但性情暴烈,需加约束驯化,如驯烈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