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合著大一统是统一全球啊 第121章演员的诞生

作者:勤劳的码字机器小虫

巡边的赵覆舟,遇袭重伤,归期难定。

  这个假消息很快就散播了出去,加上知道真相的人有意传播,故而有点实权的没有不知道的。

  朝会在一片刻意维持的低气压中开始。

  百官依照品秩肃立,却无人敢如往日般稍稍放松仪态,连最轻微的衣料摩擦声似乎都被刻意压抑了。所有人的余光都不由自主地掠向御阶之上,等着嬴政的反应。

  「朝廷俸禄,养的就是这般办事的?」嬴政几乎把心情不佳摆在了脸上,「正需上下齐心,尔等却在后方蠹蚀根基……」

  他只字不提赵覆舟,但所有人都觉得嬴政此番表现是因为得到了赵覆舟出事的消息。殿中不少官员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一层。

  嬴政:一想到赵覆舟躺在东宫吃果子不上朝,他还要在这演担心就生气。

  「嬴舒阳。」

  被点到名字的嬴舒阳立刻出列,深深躬身:「臣在。」

  她回答嬴政的提问时神思恍惚,像是因为好几天都没有睡过好觉,故而引得嬴政大怒。

  其实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演技不好,所以跟赵覆舟带回来的虞斩玉通宵处理卷宗,这才变成了这样。

  嬴舒阳有些疑惑,同样熬夜通宵,怎么自己看起来半死不活了,那虞斩玉却一日比一日精神?

  整个朝会,就在这种有人演压抑、有人真害怕,陛下明显心情不佳的氛围中进行。

  嬴政的话语比平日少了至少七成,但每一句都简短而锋利,批驳奏议时毫不容情,甚至对几位素来倚重的老臣也未见半分缓和。

  重回朝堂的王翦都没能躲过,被嬴政要求回去好好教育王贲。

  王贲:?

  下朝后,文武百官鱼贯而出,人人面色肃穆,步履匆匆,交换着忧心忡忡又不敢高声的耳语。

  公子扶苏立在殿前高阶上,望着阴郁的天空,眉头微蹙,并非为那「噩耗」,而是为这弥漫朝野的忧虑感到一丝疲惫。知晓真相者寥寥,这戏却必须演下去。

  「扶苏公子。」一个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扶苏回身,见是督道御史李绩。

  这位以冷面务实著称的官员,此刻惯常紧抿的唇角似乎又向下压了几分,眼中流露出清晰可见的痛惜。

  他走到扶苏身侧,深深一揖,声音不高,却足够让近处几位尚未走远的官员隐约听见:「臣闻太子之事……五内如焚。太子殿下天纵英明,吉人自有天相,还望公子节哀顺变,保重为上。」

  扶苏看着李绩眼中那份真诚的哀戚,喉咙微微动了一下。他想说点什么,宽慰也好,掩饰也罢,但素来不擅作伪的性情,加上心中明镜似的知晓赵覆舟此刻恐怕正在某处隐秘营地生龙活虎地策划什么,那些虚假的安慰言辞便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视线转向他处,沉默以对。

  这沉默,落在李绩眼中,无异于是默认了这件事。扶苏公子仁厚,定是悲伤过度,乃至无言。李绩正想说点什么,眼风却扫到了正从殿内踱步而出的另一位皇子,公子临。

  公子临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忧虑,眼圈甚至有些发红,与平日的闲散模样判若两人。

  他几步走近,恰好「听见」了李绩的话尾,立刻接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因激动而微微扬起:「李御史,你也知道了?西边传回的消息……太惨了!说是遇上了最精锐的射雕者,箭矢喂了毒,伤口溃烂,高烧不退……能不能撑过这关,连随军太医都……都不敢断言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细节凿凿,仿佛亲眼所见。李绩听得面色更加凝重。

  公子临觑着他的神色,像是情绪难以自控,又往前凑了半步,压得更低却更急促地说:「若是……若是太子她真的有个万一,这东宫之位……」

  他猛地刹住话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去,露出一副失言后极度惶恐的表情,眼神慌乱地在扶苏和李绩之间游移,随即用力摆手,声音干涩:「不,不……李御史,我刚才急糊涂了,胡言乱语。你千万莫要当真,莫要往外传,父皇定会遍寻天下良医,太子定会逢凶化吉的!」

  这番表演,从悲愤到「失言」,再到惊慌补救,流畅自然,情感饱满。

  李绩连忙躬身,肃然道:「公子放心,臣方才什么也没听见。臣心中唯有祈愿太子殿下早日康复,其他万不敢想,亦不敢言。」

  他顿了顿,再次向扶苏和公子临行礼:「二位公子保重,臣先告退。」

  看着李绩步履沉重,满怀忧思地走下长阶,汇入远处散去的官员人流,公子临脸上那副惶恐焦急的神色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他眨了眨眼,擡手揉了揉自己刚才用力过度而有些发酸的眼角。

  扶苏一直静静看着,直到周围彻底空旷无人,宫墙夹道间只剩他们兄弟二人,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你方才那番话,绘声绘色,情急失态,连我几乎都要信以为真了。」

  公子临闻言,嘴角一勾,方才的悲伤惶恐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略带惫懒和狡黠的笑意。他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调轻松,甚至还带着点小小的得意:「治国理政,经史文章,我或许比不过你们。」

  「可若论起演戏,兄长,我还能演不过你们吗?」

  *

  「父亲,来了。」

  王贲听见脚步声,赶紧走到父亲王翦身边,王翦开口,声音哑的像是哭了一宿,不枉他这个年纪还吃了那么多辣菜。

  「老夫当时……力排众议,以为看到了大秦未来的明主。如今看来,怕是……老眼昏花,误判了时势啊。」

  「最不该的,是让家中小辈,也跟着掺和进去。王离那小子,在西边跟着……如今怕是也……唉,悔之晚矣。这把年纪,名利早是身外物,只盼着子孙安稳,如今倒好,怕是反害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