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合著大一统是统一全球啊 第127章愿者上钩

作者:勤劳的码字机器小虫

——「阁下未走,是觉得这次祈雨……不会成功?」

  赵覆舟擡起头,目光坦然,甚至带着点轻松的笑意:「恰恰相反,我觉得,不出一个时辰,必有甘霖。」

  雨师微微侧首,面具的眼孔后,目光似乎审视着她:「哦?既然相信会成功,为何不去寻个地方避雨,反倒在此处站着?」

  「在等你。」赵覆舟的回答简洁直接,没有任何迂回。

  这个答案显然出乎雨师意料。

  她沉默了片刻,才道:「阁下……也想请我祈雨?在何地?所求为何?」

  赵覆舟摇了摇头,唇角笑意未减:「不是为了祈雨。」

  仿佛是为了印证雨师的话,一阵略带潮湿的风卷过,吹动了她们的衣角。两人几乎同时不由自主地擡起了头,望向那浓稠的灰色天幕。

  云层低垂翻涌,隐隐有闷雷滚动,空气里的水分几乎要凝结成水滴落下,那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清晰无比。

  「要下了。」赵覆舟轻声说,然后收回目光,看向雨师,忽然提出了一个算得上不合时宜的邀请,「雨将落未落时,最是难熬,雨师……可想听戏?」

  雨师缓缓转过头,目光透过面具,似乎想将眼前这个言行奇特的陌生人看得更清楚些。

  「你倒是奇怪。」她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很荒诞,却也没有转身离开,「往常,只有人想看我这身行头祈雨、问卜、解灾厄。第一次,有人问我想不想听戏。」

  赵覆舟不退反进,眉梢微挑:「我请客,也不去吗?」

  雨师静立了片刻。

  祭坛空旷,远处天雷声隐隐。

  终于,她似乎轻笑了一声,给出答案:「哪有有便宜不占的道理。」

  雨师说着,擡手,缓缓解开了系在脑后的绳结,面具被摘下。

  露出的是一张年轻而略显苍白的面容,长年佩戴面具让她的肤色呈现出一种不见日光的匀净。

  赵覆舟眼中笑意加深,做了个「请」的手势。

  她们离开祭坛,穿过几条逐渐热闹起来的街巷。赵覆舟带路,步伐不疾不徐。雨师跟在半步之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踏入戏楼,跑堂的伙计目光一扫,便熟稔地将她们引向二楼,既不殷切过头惹人注目,也绝无半分怠慢。楼梯、走廊、转角,明明人来人往,她们所到之处却仿佛有无形的屏障,让她们径直通向了视野开阔的那间雅阁。

  赵覆舟的暗卫知道她要来这里,自然派了人来戏楼通报。这些人既知道赵覆舟有隐秘的身份,又不会随意拆穿。

  推门而入,室内陈设清雅,燃着淡淡的檀香,临窗一面正对楼下戏台,此刻尚未开锣,但已能感受到即将开场的热闹。雨师走到窗边看了看位置,又环顾室内精而不奢的布置,心中了然。

  她转身,看向正在褪去挡风外衫的赵覆舟,目光落在对方那身洗得发白的棉布衣料上,再对比这绝非普通富户能轻易订到的顶级雅间,忍不住问:「看我这一身,不过是个行走江湖、侍奉神明的穷术士。阁下衣着也朴素得很。」

  「怎会一请客,就把我请到这戏楼最好的雅间来了?」

  雨师向前走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听起来像是开玩笑,实则满是试探:「戏票钱可不便宜,阁下……该不会是手头不便,打算听完戏,把我留在这儿抵押了吧?」

  赵覆舟还未答话,雅间的门被轻轻叩响。一名青衣女子端着红漆托盘进来,目不斜视地摆上两盏清茶、四色细点,动作利落无声。

  退至门边时,她似是脚下一顿,极自然地擡手扶了扶门框,这才躬身退出。门扉合拢的刹那,赵覆舟指尖已不动声色地将一枚卷成细筒的纸笺拢入袖中。

  那是最新的情报。

  赵覆舟这才转向雨师,仿佛方才那微小的交接从未发生。她走到桌边,执壶为两人斟茶,热气氤氲升起,「若真要把阁下抵押在这儿,趁现在,何不先吃回本?」

  雨师看着她行云流水般的动作,那份从容淡定绝非寻常百姓所有。她在祭坛上时就注意到了这个陌生人。虽然身处熙攘人群,却自有一片寂静、目光平静,却仿佛能洞穿一切。

  此刻近距离相对,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还不知雨师姓名?」赵覆舟问。

  雨师依言在赵覆舟对面坐下,却没有立刻去碰那精致的点心。沉默片刻,她擡眸,直视赵覆舟:「萍水相逢,承蒙款待。大江东去,烟波浩渺,我姓江,单名一个淼字。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大江东去,烟波浩渺,倒是和水完全脱不开联系。雨师直接报出真名,是想看看赵覆舟会如何回应。

  赵覆舟端起茶盏,借着氤氲的水汽,目光似乎飘向窗外愈发沉暗的天色。

  雨点开始零星敲打窗户,发出细碎的声响。

  「赵覆舟。」

  不用任何解释,这三个字一说出来,定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江淼指尖捏着的那块桂花酥,毫无预兆地脱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碎成几块。她整个人僵在那里,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望向对面依然从容饮茶的女子。

  赵……覆……舟。

  当朝太子的名讳,谁人敢轻易冒充?纵使她混迹于江湖与市井之间,这个名字也如雷贯耳。无论是天幕上的赞颂还是民间的传闻,她都记在心里。

  难怪,难怪她气度如此不凡。难怪这戏楼上下如此默契,透着她难以辨别的古怪。

  窗外的雨势骤然转急,雨水顺着窗沿急流而下,在玻璃上划出扭曲的水痕。雅间外的戏曲表演已经开始,老生苍劲的唱腔穿透雨幕:

  「天子重英豪,文王访贤高。渭水河畔丝纶钓,自有春风化雨潮……」

  「宁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不为锦鳞设,只钓王与侯——」

  赵覆舟说在等她,还请她听这《渭水河》,也就是姜太公钓鱼的故事,江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怎么会这么大费周章地找她?

  台上锣鼓转急,文王的车驾已至渭水。老生与须生对唱声声递进:

  「问先生为何直钩垂钓?」

  「钓的是乾坤朗朗,四海滔滔——」

  「可能钓得风云动?」

  「风云尽在掌中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