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说>天幕:合著大一统是统一全球啊>第131章冰冷的老师就要变成温暖的投名状了

天幕:合著大一统是统一全球啊 第131章冰冷的老师就要变成温暖的投名状了

作者:勤劳的码字机器小虫

铁甲寒光如鳞,进来的越来越多,显然是早有准备。为首的黑甲将领猛一擡手,兵士们整齐划一地将长戟顿地,那声音震得玉杯中的酒液都泛起涟漪。

  「陛下!」将领的声音格外亢奋,「奸臣乱政,太子蒙难,天意示警。我等奉天靖难,清君侧,正国本!」

  他长戟一划,戟尖直指仍伏在地上的淳于越。

  「淳于博士,时机已到,还等什么?」将领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吾等忍辱负重,联络旧部,多日谋划,不就为今日一朝出手?咸阳城外三千死士已伏,宫内禁军半数已应,你此时退缩,对得起为今日流血的志士吗?」

  满殿哗然。

  淳于越猛地擡头,脸色惨白:「胡言,我何时与尔等勾结?陛下明鉴,臣、臣只是进言……」

  「进言?」将领冷笑打断,从怀中掏出一卷信纸,当众抖开,「此乃博士亲笔密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时机已到,乘宴发难』!连宫中布防图都是你提供的。」

  那是公孙述几日前以「讨论经义」为由请他批注的纸张,末尾空白处竟被画上了兵防标记。

  淳于越浑身发抖,不是恐惧,而是彻底的寒心。他猛地扭头,在攒动的人头中死死锁定那个身影:「公孙述!你……你是我得意的学生啊,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人群中,公孙述缩在两名官员身后,正踮脚张望,脸上没什么表情。听见淳于越的厉喝,他像是被吓到般后退半步,扯了扯身旁人的袖子,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人听见:「老师……老师他是不是疯了?」

  他声音发颤,眼中却无半分波澜:「我这几日都在太学整理典籍,何曾见过什么布防图……定是有人模仿老师笔迹,老师受刺激太深,竟开始胡言乱语了……」

  「你!」淳于越一口血涌上喉咙。

  将领趁机高呼:「看见了吗?淳于越临时退缩还要拉学生垫背,我等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请陛下即刻下诏,废太子,另立贤明!」

  兵士齐吼:「废太子!诛奸佞!」

  淳于越瘫跪在地,看着公孙述在人群中低垂的侧脸,终于发出一声惨笑。原来从他跪下去说第一句话开始,他就已经是死棋了。

  他们若是胜了,也杀了他这个被利用的傻子。他们若是败了,无论他跟他们是不是一伙的,同样难逃一死。

  淳于越一眼就锁定了公孙述,其他人的面容好像都在此刻模糊了。他想起七年前那个雪天。门外跪着个衣衫单薄的学子,雪花落满肩头,双手冻得红肿开裂,却捧着一卷抄得工工整整的《尚书》残篇。

  「学生公孙述,愿拜博士门下。」

  他问他为何不求暖处抄写,学子只是擡起头,眼神清亮:「炭火昂贵,省下一筐,可多买三刀竹简。」

  后来,他常看见公孙述在廊下呵着手抄书,冻疮发红就用粗布裹一裹。有一日他实在看不下去,将自己用旧的暖手炉递过去。

  「老师……」年少的公孙述眼眶红了,却倔强地推回来,「学生用不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还是说,那个会在雪夜跪着求学的少年,不是因为「贫贱不能移」,而是太懂得什么叫蛰伏。

  那些通宵整理的经义注释,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不是因为尊师重道,而是每一笔都在揣摩他的喜好,好在另攀高枝时把他踢出去,当做投名状。

  从陛下立赵覆舟为太子,他们之间的谈话便多了层心照不宣的沉重。

  「老师,长幼有序。」烛火摇曳中,公孙述为他斟茶,「陛下此举……恐非社稷之福。」

  他叹息:「太子之位,当择贤能。」

  「正是。」公孙述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其他人听见,「若贤能不存于东宫,则当另择明主。」

  他当时只觉这学生深得己心,却从未细想,公孙述口中的「明主」,究竟是谁?

  暖手炉的炭火仿佛还在掌心发烫,那个在雪中冻得发抖却眼神坚毅的学子,与眼前这个置身事外,轻描淡写说他「疯了」的男子,竟是同一人。

  「哈……哈哈……」淳于越终于嗤笑着看向其他人,却发现如他一样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竟是少数。

  原来这巍峨咸阳宫,这大秦的天下,早在他埋首经卷,与人辩礼论道时,就已经织就了一张他全然不知的网。而他自己,就是网上第一只将被撕碎的飞蛾。

  将领的戟尖又逼近一寸,嘴上说着是为了天下为了社稷,实际上行的全是反贼所为。尽管淳于越不知道他们的谋划,可当他们用上淳于越的名号时,他就已经被逼到了陛下的对立面。

  他还有一件事能做。

  淳于越缓缓闭眼,又睁开。他不再看公孙述,也不再看那些寒光凛冽的兵甲,而是转向那始终沉默的帝幕。

  他用尽最后的气力,一字一句:

  「臣,淳于越,可以对天立誓,从未有一刻,起过谋逆之心。

  「至于他人……陛下圣明,自有决断。」

  话音落下,他猛地向前一扑,不是扑向将领,也不是扑向任何人,而是用尽全身力气,撞向身侧那根盘龙金柱——

  以死明志。

  一道迅捷的身影从幕帘后如离弦之箭冲出,在所有人都未及反应的瞬间,一把握住了淳于越的后襟,猛地向后一拽。

  淳于越被这股力道带得踉跄后退,惊愕地擡起头。

  他并不认得吕媭,也不知道她怎么会侍奉在陛下近旁,又阻止了他自尽的行为。

  「你……」淳于越喉头哽咽,已经不在乎那些问题的答案,「清白比性命更重要,让我……以死明志。」

  「清白?」女子的目光扫过殿中那些惊疑不定的面孔,最后落回淳于越脸上,声音压过兵甲的铿锵:「博士的清白,太子殿下已经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