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合著大一统是统一全球啊 第145章野史竟是真的

作者:勤劳的码字机器小虫

刘邦往前迈了半步,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身上的褐衣松垮垮地搭着,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他浑不在意地挠了挠,冲着堂上主位的吕公咧嘴一笑。

  赵覆舟板着一张小脸,待他走到堂前光亮处,便歪着脑袋,认认真真端详起来。

  堂中静了片刻。

  「你生得高鼻,」赵覆舟开口,声音清清脆脆,掰着手指头数,「《相经》有云:鼻若截筒,衣食丰隆。你虽眼下落魄,日后却不缺吃穿。」

  刘邦挑了挑眉,他以前也不是没见过算命的,总归是好听的他就信,不好听的他就说是封建迷信。眼下赵覆舟说的这几句好听,他不得不信了。

  「你额头宽阔,主聪慧,主长寿。」赵覆舟又道,像是在认真为他解惑,「《相书》里说,额方而广,贵显之相。你往后……活得会比旁人长久许多。」

  「哟。」刘邦乐了,「那敢情好,多活几年,多喝几碗酒。」

  赵覆舟:「酗酒会减寿,说不定你原本能活八十岁,因为酗酒只活到七十岁呢?」

  赵覆舟这句话说的很快,没等他有所反应视线就往下移,落在他的眉眼之间,忽然停住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几分古怪的郑重。

  「你的眉毛……眉骨高,眉锋起,还有你的眼睛……」

  她盯着刘邦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正含着笑意看她,瞳仁清亮,带着几分不正经的懒散。

  「你眼中有日月。」赵覆舟说,「左眼为日,右眼为月。这种人,往后是要……」

  按照史书上来说,他是要当皇帝的。

  但新的史书,将由她赵覆舟来书写。

  她顿了顿,咽下了后半句话,话锋一转:「你往后会走得极远,足迹遍布神州的每一个角落。南至云梦,北至燕山,东临大海,西抵流沙。你去过的地方,会比当世任何一个人都多。」

  刘邦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片刻后大笑起来:「小君这是拿我寻开心呢?我一个游手好闲的亭长,连沛县都懒得出,还走遍神州?」

  能走遍沛县就算他勤快了。

  赵覆舟一本正经地摇头:「你往后就知道了。」

  他要是不想走,自个就拿着火炮架在他脖子上,看他还愿不愿意跟着南征北战。

  吕公在一旁听着,眉头微微皱起。他侧身凑近赵覆舟,压低声音问道:「你这些话……可是当真?莫不是糊弄他?」

  赵覆舟理直气壮道:「我几时糊弄过人?」

  吕公不语,只拿眼神看她。

  明明她经常糊弄别人,可是说这话的时候竟然半点也不心虚,真是天生的政治家。

  赵覆舟叹了口气,转回头去,又看了刘邦一眼。那一眼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好奇,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了然。

  「刘季,」她忽然开口,「我方才掐指一算,算出你一件事。」

  刘邦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哦?说来听听。」

  「你十二岁那年,」赵覆舟说,「有一回你阿翁让你去集市上买盐,你揣着钱出门,半道上碰见有人在路边斗鸡。你蹲在那儿看了一整天,把买盐的事儿忘得干干净净。天黑回家,你阿翁问你盐呢,你挠着头说——鸡,鸡可好看了。」

  刘邦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阿翁气得抄起扫帚追着你打了半条街,」赵覆舟继续说,面无表情,「你一边跑一边回头喊:阿翁别打了,我明日就去!明日就去!结果第二日你又去看了斗鸡,这回还押了两文钱,输得精光。」

  堂中压抑的笑声清晰地落入刘邦耳中,吕公瞪大了眼睛,看看赵覆舟,又看看刘邦。

  刘邦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头一回裂开了缝,露出底下真实的震动。

  「你……」他的声音有些发干,「你怎么知道?」

  这野史竟是真的?赵覆舟眼睛更亮了。

  这事发生在刘邦十二岁那年,除了他爹和他自己,绝无第三个人知晓。他爹因为嫌丢人,不可能把这事给告诉别人。

  可这刚搬来沛县不久的小孩,竟说得分毫不差。

  赵覆舟歪着头看他,乌沉沉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

  「我说了,」她的声音依旧清脆,「我掐指一算,算出来的。」

  刘邦盯着她看了许久。

  忽然,他直起身子,整了整那件松垮垮的褐衣,竟端端正正冲她行了一礼。

  「小君果然大有神通。」他说,语气里没了方才的吊儿郎当,却多了几分真诚的慨叹,「刘某今日算是开了眼了。」

  赵覆舟摆了摆小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以后有的是能让他大开眼界的。

  刘邦又转向吕公,咧嘴一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释然:「吕公,实不相瞒,我今日来,原是想碰碰运气。您家女儿优秀聪慧,我也有所耳闻。我刘季虽是个无所事事的亭长,却也看得出令嫒不愿。强人所难的事,我干不出来。」

  「今日能与这位小君还有吕公说上几句话,也算没白来一趟。若二位不嫌弃,往后咱们便交个朋友。刘季虽穷,请顿酒的钱还是有的。」

  他说得坦然,那双眼睛里带着笑意,不似作假。

  吕公看着他,目光渐渐变了。他看了看身侧的赵覆舟,又看了看堂下这个一身褐衣、满脸不在乎的年轻人,忽然觉得,方才覆舟说的那些话,或许……并非妄言。

  赵覆舟也看着刘邦。

  她看着这个日后会走得极远、活得极久、足迹遍布神州每一寸土地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她面前,笑得像个无所事事的无赖。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

  刘邦看见了。

  「小君笑什么?」他问。

  赵覆舟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

  「等你走到神州最西边的时候,」她说,「记得替我看看那儿的沙子是什么颜色。」

  刘邦愣了愣,旋即大笑起来。

  「好!」他拍了拍胸膛,「刘某记下了!」

  笑声在堂中回荡,惊起了梁间的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