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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合著大一统是统一全球啊 第15章他是来追随赵覆舟的

作者:勤劳的码字机器小虫

——「他叫韩信。」

  ——「或许会成为我的徒弟。」

  司马尚话音落下时,赵覆舟没忍住,唇角轻轻一扬,又很快敛去,尽管她掩饰的很快,但这一切依然落在了司马尚眼中。

  司马尚侧目看她,眉峰微擡:「你笑什么,莫不是觉得,那小子担不起我徒弟的名头?」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沉:「别以貌取人。」

  赵覆舟:完全理解反了啊。

  她没有反驳,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台上那个瘦削却站得笔直的少年,轻声说:「且看吧,我的简易沙盘刚刚做好,或许能派上用场了。」

  赵覆舟安静地听着司马尚低声剖析方才韩信那几招看似简单朴拙的起手,如何藏着力道的转换,如何预判了对手最直接的冲势。司马尚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兴致,那是见猎心喜的痕迹。

  就在这时,台下忽然爆发出了一阵远比之前热烈的喧哗。

  一个身材魁梧、步履沉实的汉子分开人群,跃上了台。不少人立刻认出了他,呼喊着他在本地响亮的名号。那武士环视四周,抱拳致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自信,仿佛胜负已定。

  台下助威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几乎所有人都已将同情或看笑话的目光投向了沉默站在另一端的韩信。

  韩信听到了那些沸腾的喝彩,也看到了对手剽悍的身形和从容的姿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握紧了手中那柄陈旧甚至有些寒酸的剑。就在这一瞬,他下意识地,将视线投向了台下那个特殊的位置,他看向了赵覆舟。

  赵覆舟恰好与他对上了视线。

  喧嚣仿佛在这一刻退潮,她的身影在人群边缘显得格外清晰。只见她擡手,端起了身侧案几上那只小巧的酒杯,尽管里面装的只是热茶。

  随即,她手腕几不可察地一擡,杯沿对着他所在的方向轻轻一点。

  像是在提前庆贺他的胜利。

  胸中那股灼烧的渴望,被这冷静到极致的一点火星,「轰」地一声点燃,烧尽了最后一丝忐忑与杂念。

  他想赢。

  他必须赢。

  赵覆舟为他解围这一件事不足以让他选择千里迢迢地赶到这里,只为成为他的护院而站上擂台。

  他来这里是因为他发现他一直在寻找的人,刚好就是赵覆舟。

  台上的风似乎静止了,韩信缓缓调整呼吸望向对手,那魁梧的武士已经拉开了架势,气势如虹。

  剑与厚重的环首刀第一次碰撞,刺耳的金属刮擦声里,韩信连退三步。武士的攻势随即如暴风骤雨般倾泻而下,大开大合,力沉千钧。

  「果然撑不住几合!」

  「他面对的曲甲可是天生神力,据说能倒拔杨柳的武士,那小子能躲这么多下已是不易。」

  台下议论纷纷,夹杂着对武士的喝彩与对韩信不自量力的嗤笑。司马尚抱着臂,眉头微蹙,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更多落在韩信那看似狼狈却始终未乱的步法上。

  武士久攻不下,似觉颜面有损,暴喝一声,刀势陡然再厉三分,当头斩落。这一刀封死了左右闪避的空间,逼人硬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下一刻就要看见那柄破剑被劈断,少年被震飞出台。

  韩信也没有硬接。

  就在刀锋即将及顶的刹那,他看似因格挡而微屈的身形,像一张被压到极致的弓,骤然弹开。不是向后,而是向着武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切了进去,精准地穿过武士挥舞手臂下的空档,力道不大,位置却极刁。

  武士雷霆万钧的劈砍骤然僵在半空,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筋骨,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晃了晃,手中环首刀「当啷」坠地。

  他脸上满是惊愕与茫然,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台下鼎沸的人声也好像同时被这一剑切断了。

  就在大部分人还没意识到这场对决已经结束的时候,韩信已经走到了赵覆舟面前。他没擡头,张口说话的那一瞬好像比对决时要紧张得多了。

  赵覆舟听见他说:「我赢了。」

  「嗯,你赢了。」赵覆舟重复了一遍,眼中盛满了笑意。

  她从前也不是没找过韩信,但姓韩的人多,单名一个信的人就更多了,要找到他完全就是大海捞针。

  这几乎让赵覆舟觉得,或许只有萧何能找到韩信。反正萧何已经在她手底下做事了,别让萧何跑了,韩信也迟早能被她收入麾下。

  天幕出现后,赵覆舟不得已转移阵地,途中偶然遇到韩信,她便一直派人盯着,结果他也一路南下,来到了她的眼前。

  这赵覆舟还能有不收下的道理吗?

  天幕的出现让赵覆舟也生出了几分忐忑,嬴政如今还活着,也不知他知晓了她的存在后会有什么动作。

  司马尚眼中的激赏几乎要满溢出来。他抚掌,声如洪钟,打破了周遭的寂静:「好,好一个败中求胜,险中夺机!小子,你这一下,不是剑招,是活了。」

  「韩信,」司马尚直呼其名,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和一丝难得的温和,「老夫司……」

  「老夫马下,你可愿做我的弟子,由我教你习武领兵?」

  韩信垂着眼睑,看着地面青砖的缝隙,沉默了。

  那沉默不长,大约只有几次心跳的时间。但在司马尚看来,这短暂的沉默,无疑是巨大的惊喜冲击下的愣怔,是狂喜来临前的不敢置信。

  司马尚甚至已经微微颔首,准备接受少年激动不已的叩拜,连如何勉励,如何安排后续的话都已到了嘴边。

  然后,韩信擡起了头。

  他说:「谢先生厚爱,某……不愿意。」

  他刚才的沉默,其实是在为如何拒绝而措辞。

  「那你为什么来打擂?」司马尚倒也不恼,这么多年他被赵覆舟拒绝的次数已经比一头牛身上的毛还多了,所以他只是坐了下去,等着韩信的回答。

  韩信终于擡起头,想看向赵覆舟,最终却依然垂下眼睛,说:「做小君的护院。」

  他是来追随赵覆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