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合著大一统是统一全球啊 第172章进献祥瑞

作者:勤劳的码字机器小虫

「同一时间,各郡县不约而同,都有祥瑞现世。有白龟,有祥云,有嘉禾,有玉璧,有麒麟——麒麟都有了。」

  赵覆舟放下茶盏:「你们说,巧不巧?」

  吕雉眸光微动,须臾,竟也露出几分笑意:「倒也不是巧。」

  「殿下仁德,天下一心,万民归附。各郡县官吏感念殿下仁德,自然想表一表忠心。这祥瑞嘛——」

  她顿了顿:「有的是天降,有的是人献,有的是……恰巧发现。总之都是好事。至于怎么来的,谁又说得清呢?」

  萧何跟着说笑:「子房若在,怕又要说『此乃天意』了。」

  赵覆舟闻言道:「子房若在,怕是要说,你们几个,演戏也不排一排,麒麟和嘉禾同月现世,明年是不是还要来个凤凰?」

  「这么多祥瑞一同冒出来,咱们这块蓬莱石片,怕是要被淹没了。」

  *

  三日后,咸阳宫,朝会。

  殿内文武分列,肃穆庄严。嬴政高坐御座之上,目光威仪自若。

  司礼官唱道:「有司进献——」

  萧何出列,双手捧锦盒,躬身趋步至御前。吕雉随侍一侧,神色从容。

  「启禀陛下,」萧何声清而稳,「旸谷郡渔民,网得异石一枚,上有古文,臣等不敢擅专,谨献御前。」

  锦盒开启,那枚青灰色石片呈于御案之上。日光透过殿窗,落在那些古拙的篆字上——

  字口已被细细打磨过,朱砂褪去了初时的鲜艳,只余淡淡一抹殷红;边缘处添了几处细小的磕痕,石理间隐隐透出盐渍浸润过的痕迹,像是真的在海底沉睡了千年。

  嬴政垂眸细看,片刻,听见专人徐徐念出那几行字:「受命于天,覆舟而济……日月同辉,四海归一。蓬莱现瑞,得此石,以昭天命。」

  他看向萧何:「此石何处得来?」

  萧何拱手:「回陛下,乃旸谷郡渔民于本月十五日泛舟出海,撒网之际,忽觉网沉异常,竭力起之,得此石于网中。」

  「据当地耆老所言,此石出水之时,海面忽现霞光万丈,映彻天际,有白鹤一群自东南来,盘旋于海波之上,三日方去。渔人皆惊,以为神异,遂报于县衙。」

  「臣等闻讯,不敢轻信,特请多位博学之士反复鉴定。观其篆文,笔画古朴,结体方正,乃周时风格;察其石理,盐沁深入肌理,苔痕斑驳,非千年不能成。」

  覆舟而济,这几个字一出现,不少臣子已经战战兢兢起来。赵覆舟已是太子,若是因为这所谓的「神物」触怒嬴政……

  「太子。」嬴政果然唤道。

  赵覆舟出列,垂首拱手:「儿臣在。」

  嬴政擡手,指尖在那「覆舟」二字上轻轻一点,语气听不出喜怒:「这石上,有你的名字。」

  赵覆舟擡眸看了一眼那石片,又垂下眼去,神色平静得仿佛那刻的不是她的名讳,而是旁人的。

  「回陛下,」她语声清朗,「臣以为,此石虽是儿臣之名讳刻于其上,却非为儿臣而降。」

  「哦?」嬴政微微挑眉,「怎么说?」

  赵覆舟缓声道:「陛下扫六合、定四海,书同文、车同轨,功盖三皇,德超五帝。天地有感,故降祥瑞,以彰陛下千秋功业。至于这『覆舟』二字——」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从容:「儿臣之名,不过是恰逢其会。若无陛下之功,便是刻上一百个名字,天地也断不会降此神物。」

  明明是她在争权夺势,是她在向世人证明自己就是天定的继承人,可偏偏赵覆舟口中的自己不居功,不争宠,不露半分锋芒。

  这才是嬴政最想看到的。

  不是一味温顺的绵羊,不是只会讨好的稚子,而是懂得审时度势、知道何时进何时退、能把自己藏于暗处却又不失锋芒的……继承人。

  「太子所言,甚合朕意。」

  他收回手,靠回御座,目光仍落在赵覆舟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深意:「此石虽刻你之名,按理当赐予你,但此物,朕先替你收着。」

  司马尚那老贼都能拿到赵覆舟亲手做的木人,他作为赵覆舟的父皇可没有收到那样的好东西。这「神物」虽不是赵覆舟亲手所制,但肯定也与她脱不了关系,就当是她送给自己的礼物了。

  赵覆舟:怎么感觉这话说的跟拿走小孩过年红包的家长一样?

  「将此石收于朕的内府,好生保管。」

  随后出列的便是戚懿,身后跟着两名士卒,擡着一幅巨大的绢帛,徐徐展开。

  那是一幅麒麟图。

  她前一天刚到咸阳,今天就来进献这麒麟图,都还没来得及跟赵覆舟叙叙旧。好在长沙郡那边安定,她可以在这里多留几日,等那边来信催促了再回去。

  麒麟图中,画有瑞兽,鹿身牛尾,独角披鳞,周身似有祥云缭绕,笔墨古朴而神韵生动。

  图下方有小字题曰:长沙郡麒麟现世图。

  戚懿亦拱手道:「陛下,臣于长沙郡巡视边防时,忽闻山中异象。」

  「本月十八日,长沙郡樵夫于深山见五色祥云垂天,云中有兽,形似图中所示,行于云端,约一炷香后方隐。臣当即命画师据樵夫口述绘成此图,星夜兼程,赶赴咸阳。」

  她顿了顿,朗声道:「据当地父老所言,麒麟现世,乃圣人在朝、天下太平之兆。臣不敢隐瞒,谨以此图献于御前。」

  嬴政看了那图一眼,又看向戚懿,仍是那两个字:「大善。」

  话音刚落,殿外司礼官再度唱名——

  「会稽郡遣使来贺!」

  「巴郡遣使来贺!」

  「南阳郡遣使来贺!」

  「邯郸郡遣使来贺!」

  「齐郡……」

  「楚郡……」

  「蜀郡……」

  这些使者鱼贯而入,手中捧着各色祥瑞,琳琅满目,几乎让人眼花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