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合著大一统是统一全球啊 第182章灌婴

作者:勤劳的码字机器小虫

【「观众朋友们,想我了没?上次讲到了周苛和周昌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受到了宪赫帝的恩惠,这次我们讲那次小造反里最后一位重要成员,灌婴。」】

  【——「姥姥,你最喜欢的主播更新啦。」】

  【——「当个事儿办。」】

  【——「小船我的屏幕是不是坏了,看不到你讲宪赫帝的所有故事,才看到你讲宪赫帝的生日就没了。」】

  【——「楼上,那你是一期不落地全看完了啊。」】

  【「灌婴,睢阳贩缯者也。灌婴的职业是贩缯,也就是走街串巷卖丝织品的小贩。」】

  【「他从作坊或大商人那里批发来丝帛,然后在市集的摊位上叫卖,或者背着货物走村串巷。作为小本经营的零售商,他得精打细算,在讨价还价中讨生活。」】

  【「灌婴常年肩挑背扛、徒步赶路,让他练就了结实的体魄和不错的脚力,这或许是他后来能成为杰出骑兵的重要原因。」】

  【「在底层摸爬滚打,让他接触了三教九流,变得能说会道、善于察言观色。更难能可贵的是,一个在社会底层备受压抑的小商贩,在意识到宪赫帝能改变这个世道的时候,毅然决然地决定追随她。」】

  【「灌婴最开始是以"中涓"的身份加入宪赫帝的团队的,"中涓"就是负责传达命令、打扫保卫的侍从。」】

  韩信:那不是我做护院时的活吗?

  韩信下令让将士们休整。

  下属三三两两坐在路边的坡地上,有人忙着吃干粮,有人靠着树干打盹。韩信独自走到一处高坡,负手而立,目光越过层叠的山峦,落在天边那片鱼肚白上。

  天幕里的声音还在絮絮叨叨讲着灌婴的事。

  贩缯、走街串巷、讨价还价、肩挑背扛……

  中涓。

  韩信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他给小君做护院时,整日守在门口,驱赶闲人,打扫庭院,和灌婴那时做的,确实差不多。

  他们都是泥里滚过的人,都是脚底板沾着尘土的人。

  后来他们都遇到了赵覆舟。

  韩信擡起头,想起赵覆舟曾经提起过灌婴,说他是「忠勇可嘉」,说他是「难得的人才」。

  赵覆舟还说,等她定鼎天下,要在摄提殿里挂上功臣的画像,让后世子孙都知道,是谁帮她打的天下。

  他不在乎荣华富贵,那些东西,他从淮阴的泥潭里爬出来的时候就没指望过。他在乎的是赵覆舟的目光,是赵覆舟的那句话,是那一张画着他模样的纸张,被珍而重之地挂在殿上,让来来往往的人都看见——

  看,那是韩信。

  那是大将军韩信。

  那是帮赵覆舟打天下的韩信。

  「大将军。」身后有亲兵走近,「探马来报,前方二十里无敌情。」

  韩信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让赵覆舟更早地完成天幕所说的伟业。

  他转身大步走回队伍中间:「拔营,继续赶路。」

  将士们纷纷起身,韩信翻身上马,最后擡头看了一眼天幕,那里还有几只山鹰在盘旋。

  他看着那些山鹰,在心里默默地想,他一定是第一个被挂上画像的。

  就算不是第一个,他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被赵覆舟亲自画像的。

  【「关于他们的初遇,我们直接看《宪赫帝传》是怎么演绎的吧。」】

  【——「刚好我的外卖到了。」】

  【——「《宪赫帝传》只授权给了小船的含金量。」】

  【——「拍摄演绎宪赫帝人生的也不止一个《宪赫帝传》,属于是小船和《宪赫帝传》双向奔赴了。」】

  【——「你们说,是谁第一个想到,花生米和豆腐干同( ̄~ ̄)嚼,有火腿味道的呢?」】

  暮色四合时,灌婴挑着担子进了沛县。

  担子两头是两个竹筐,里头码着整整齐齐的丝帛。他从睢阳出来走了很久,脚底板磨出两个血泡,可货没卖出多少。这一路经过好几个地方,有人看见他的丝帛,眼睛亮一亮,问完价钱,眼睛又暗下去。

  「太贵了,」他们说,「穿不起。」

  灌婴在心里叹了口气。

  沛县主街上人不多,他找了个避风的角落放下担子,蹲在墙根底下等着。天冷,他把袖子拢了拢,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有穿麻衣的,补丁摞补丁;有穿褐的,粗得像麻袋片子;偶尔过去一个穿绸的,步态都跟旁人不一样,腰杆挺得直,眼睛擡得高。

  灌婴盯着那些穿绸的,眼睛跟着他们走。那是他的主顾。可他盯了半天,穿绸的没几个,更没人往他这担子跟前凑。

  「你这丝帛怎么卖?」

  站在他面前的是赵覆舟,穿着身月白的衣裳,料子他认不出来,不像丝,也不像麻,可他一眼就能看出那东西暖和。她站在暮色里,像团拢得住的光。

  「姑娘要买?」灌婴赔着笑,「这都是好货,从睢阳背过来的,你看看这纹路——」

  赵覆舟却问:「你是睢阳人?」

  「是,」灌婴说,「我是睢阳的,走乡串镇做点小买卖。」

  「走过来的?」

  「走过来的。」

  赵覆舟看了他一眼,从上到下。

  灌婴让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可也没躲。他常年走街串巷,让人打量惯了。买货的人都要打量你,打量你的货,打量你这个人,打量你是不是老实、是不是坑人、是不是值当他们掏钱。

  可赵覆舟打量他的方式不太一样,她说不上在看他这个人,倒像是在看他身上那些看不见的东西。走了几天的路,磨了几个的血泡,挑着担子走了多少个村子、碰了多少堵墙。

  灌婴试探着开口,「我能不能问一句,你们这儿的人,怎么都不爱买丝帛?」

  「不爱买?」

  「我走了一路,」灌婴说,「看了货的不少,掏钱的没有。」

  他说着说着,觉得这话不该往外说,住了嘴。

  赵覆舟倒没觉得有什么不该,她说:「不买丝帛,可能是因为买了别的东西。」

  ——「什么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