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合著大一统是统一全球啊 第200章王子的使者

作者:勤劳的码字机器小虫

那座小城,从这一夜起,变了模样。

  韩信带来的不只是精兵,还有太子命工匠赶制的一批器械。有的赵晦生过去见过图纸,有的她从未见过。她看着那些东西被运进城,看着韩信手下的军士拆开木箱,熟练地组装,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这些东西,」她指着那几门炮,「太子想出来的?」

  韩信点头:「殿下说是墨家残卷里翻出来的古法,她找人试了多年,才试成。」

  赵晦生望着那黑洞洞的炮口,沉默片刻:「她……想得周到。」

  第二日天亮,韩信便出了帐,在城中走了一圈。

  他走得不快,每到一个地方便停下来,看看这里的人,看看那里的屋,偶尔用手比划几下,让身边的翻译替他问话。赵晦生跟着他,看着他做的每一件事,问的每一句话,心里渐渐有了数。

  晌午时分,他回到帐中,对赵晦生说:「这些人能用。」

  「将军看出来了?」

  韩信点头:「逃难进来的百姓,吃苦吃惯了,不怕累;败退进来的残兵,打过仗见过血,不怕死;还有那些商贩小工,手上有活儿,脑子活泛。这三拨人,若能拧成一股绳,比寻常的兵还好使。」

  赵晦生看着他:「可他们听不懂将军的话。」

  「不妨事。」韩信说,「打仗这件事,用不着说话的时候多。」

  他说做就做。

  当天下午,他便从城中挑出三拨人,百姓,残兵,商贩,让手下的军士各带一队,在城中的空地上操练起来。

  赵晦生站在一旁看着,起初还担心那些人听不懂命令,会乱成一团。可看了半个时辰,她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那些军士不喊口令,只做手势。手势做出来,身边的通译便喊出去,喊的是本地的话。那些百姓、残兵、商贩便照着做。做对了,军士便点点头,竖一根大拇指;做错了,便走过去,扳着他们的手脚,一个一个地纠正。

  不到三日,那三百人便站得有模有样,走得像那么回事了。

  五日后,韩信开始教他们使刀。

  刀是军中制式的刀,比本地人用的那种弯刀重些,长些,可也更利些。那些残兵接过刀,掂了掂分量,眼睛便亮了。那些百姓起初还有些畏缩,可练了两日,手上磨出了茧子,胆子也大了。

  七日后,韩信把这些人分成了五队,每队六十人,让军士带着他们出城,在城外演练阵型。

  「用兵如神。」赵晦生想起了天幕说的话,虽然只提到「兵仙」二字,但见了韩信后便知不是夸大。

  「是殿下教得好,临行前,」韩信说,「殿下把我叫去,跟我说了一夜的话。她说兵不在多,在练;将不在勇,在谋。她说她从小读兵书,总觉得有些东西后人写的不全,说得不透。

  赵晦生的心忽然动了一下:「她……从小读兵书?」

  看来让司马尚把她带走是个正确的决定。

  韩信点头:「殿下读书读得早,识字也早。」

  赵晦生擡起头,眼眶有些发热,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过了许久,赵晦生才开口:「将军,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请说。」

  「我……」她顿了顿,「我有一件事,这辈子一定要做成,若做不成,死不瞑目。」

  韩信望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我要为太子开疆拓土。」赵晦生道,「我要让这片土地上的人,都知道太子的名字;我要让这片土地上的人,都学会我们的文字;我要让这片土地上的人,都记住太子的恩德。」

  城下,那些被招募来的兵还在操练。他们喊着号子,跑着步子,手上的刀在日光下闪着光。

  他们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一个怎样的人训练着,不知道自己正在成为一支怎样的军队。

  他们只知道,那个从远方来的将军,那个听不懂他们说话却能用眼神和手势让他们明白一切的将军,是他们的恩人,是他们的救星,是他们愿意跟着走的人。

  又过了三日,城外来了一队人。

  那队人举着旗帜,穿着华服,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行到城下。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留着长须,戴着金饰,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物。

  「城上的人听着!」那人高声喊道,「我奉王子之命,前来与你们和谈!」

  「我们王子说了,只要你们退出这座城,我们愿意给你们黄金千两,丝绸百匹,牛羊成群!你们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城上的兵们听着,有人动了动,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可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应。

  那使者等了一会儿,见城上没有动静,又喊道:「你们若嫌少,我们可以再加!你们想要土地,我们也可以给!你们想要官职,我们也可以封!我们王子说了,只要你们肯谈,什么都好商量!」

  城头上,赵晦生冷笑一声,转过头看向韩信。

  「将军,」她说,「你可知道,这些人是什么嘴脸?」

  韩信大约能猜到,不过他只是静静地等着赵晦生开口。

  「他们屠过城。」赵晦生说,「就在三年前,他们攻下一座城,那座城离这里不远,三百里地,现在还是空的。」

  「他们许诺的东西,从来不会兑现。他们许诺的官职,从来不会当真。他们只是想骗我们开门,等我们开了门,他们就会把我们全杀光。」

  那使者还在喊,还在许诺,还在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说着那些虚无缥缈的话。

  「回去告诉你们的王子。」在城楼上对外喊话的是西姆,「黄金,我们有;丝绸,我们有;牛羊,我们也有。这些东西,我们不稀罕。」

  那使者愣住了。

  「土地,」西姆用赵晦生教她的东西继续说,「我们想要,自己会取。官职,我们想要,自己会争,用不着你们给。」

  那使者的脸涨红了,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西姆说完,转身便走。那使者在城下站了许久,终于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

  城头上的兵们望着那队人远去,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好!」

  接着,更多人喊了起来,喊着使者听不懂的话,那些声音汇在一起,在城头上回荡着,久久不散。

  赵晦生站在城头上,望着那些欢呼的兵,望着那些跟着喊的百姓,望着那个已经走下城头的背影。

  她忽然想起远方。

  远方有她的女儿。

  远方有她和女儿共同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