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合著大一统是统一全球啊 第207章山中老者
【「起初,宪赫帝和项羽都没有立马要硬碰硬的意思,但处在时代浪潮之巅,他们终究是要决一胜负的。」】
【「在他们心里,胡亥根本算不上什么秦二世。」】
【——「谁先入咸阳谁是秦二世。」】
【——「我是秦二世都轮不到胡亥当秦二世。」】
【「宪赫帝为将时总希望用最小的伤亡带来最大的收益,一旦真的跟项羽对上,就算是赢了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故而她想了个别的办法。」】
【——「此事在《宪赫帝传》中亦有记载。」】
【——「楼上倒反天罡。」】
【——「hhhh。」】
【——「太好啦,又可以一起看《宪赫帝传》喽。」】
项羽纵马疾驰,身后跟着十余骑亲兵。三日之前,他接到消息:这山中隐居着一位老者,据说年轻时曾是某国的将领,如今天下大乱,他便在山中闭门不出,终日以沙盘为乐。
几十年间,他做出了大大小小百余座沙盘,每一座都是一场死局。而其中最难的这一座,至今无人能解。老者放出话来,谁能破解此局,便得他毕生所学。
项羽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帐中饮酒。他当即摔了酒碗,翻身上马。毕生所学倒在其次,他更想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局是他项羽解不了的?
马蹄声碎,惊起一路飞鸟。
行至山口,项羽忽然勒住了缰绳。前方不远处,一队人马正缓缓而行。火把的光芒里,他看清了那面旗帜——
赵字旗。
项羽的眉头皱了起来,那队人马显然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当先一人勒马回望。火光映出一张年轻的脸,眉眼清冷,正是赵覆舟。
两拨人马隔着十余丈的距离,静静对峙。夜风从山谷间穿过,吹得火把猎猎作响。
项羽握紧了缰绳,他身后,亲兵们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赵覆舟那边,吕媭的目光也冷了下来,身子微微前倾,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然而赵覆舟却擡了擡手,止住了身后的人,她看着项羽,忽然开口:「项将军也是来解局的?」
项羽没说话。
赵覆舟笑了笑:「那倒是巧了。」
「巧什么巧?」项羽身侧的亲兵忍不住开口,「这局是我们将军先看上的!」
赵覆舟还没说话,吕媭已经冷笑出声:「你们先看上的?这山是你家开的还是这路是你家修的?」
「你——」
「够了。」
项羽擡起手,让那亲兵立刻闭了嘴。他盯着赵覆舟看了片刻,忽然勒马往前走了几步。赵覆舟也策马上前,两人在两队人马中间相遇。
项羽:「项某有个提议。」
赵覆舟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这老者的沙盘,你我也都想要。但若是在这里动手,打得头破血流,反倒让旁人捡了便宜。」项羽的目光越过她,落在远处的山口,「不如这样,进了山,你我双方互不动手。谁有本事,谁解那沙盘。若是你解开了,项某扭头就走,绝无二话。若是我解开了……」
「你解开了,我也扭头就走。」赵覆舟接过他的话,唇角微微扬起,「成交。」
吕媭在后头看得直瞪眼:「阿姊,他们就……就这么说好了?」
吕雉的目光落在赵覆舟和项羽的背影上,轻轻「嗯」了一声。
「这能信吗?」吕媭压低声音,「项羽那性子,能守得住这约定?」
「小君既然敢同意,自然有她的道理。」吕雉说,「至于项羽守不守得住,那就要看他是不是真的只长了力气没长脑子。」
两拨人马一前一后,进了山谷。老者的居所是一间简陋的茅屋,屋前却摆着一座巨大的沙盘。山川河流、城郭关隘,无一不备。沙盘之上,密密麻麻插满了旗子,代表两方的军队。
项羽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这不是普通的沙盘,这是一座真正的死局。
老者坐在沙盘边上,须发皆白,双目微阖,像是睡着了。听见动静,他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从项羽身上扫过,又落在赵覆舟身上,然后重新阖上,只说了两个字:「请便。」
项羽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沙盘前。
第一天,项羽盯着沙盘看了整整两个时辰,然后伸出手,开始挪动旗子。
他把左翼的军队往前压,试图从侧翼突破。然而刚挪了不到三步,敌方的旗子便像潮水般涌来,将他那支孤军深陷的重围之中。
他皱了皱眉,换了一个方向。
这一次,他把主力放在中路,试图正面强攻。然而敌方的防线固若金汤,他的军队冲了三次,三次都被打了回来。
他换了一个又一个打法,从清晨试到黄昏,从黄昏试到深夜。
月上中天的时候,项羽终于停下了手,沙盘之上,他的旗子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他站在沙盘前,久久没有动。
第二天,项羽又试了整整一天。他把能想到的打法全都试了一遍,火攻、水淹、声东击西、围魏救赵……然而每一次,敌方的军队都像是能看穿他的心思似的,早早就在他必经之路上等着他。
日落时分,项羽退后两步,脸色铁青。他身后的亲兵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第三天,项羽带着手下的士卒一起上。
十几个人围着沙盘,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将军,我看可以试试从这儿绕过去!」
「不行,这地方是沼泽,你绕过去人都陷进去了!」
「那从山上翻过去呢?」
「山上全是敌军的埋伏!」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我要是知道怎么办,我还在这儿站着?」
项羽被他们吵得头疼,擡手揉了揉额角。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项羽回过头,看见赵覆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沙盘边上。她双手抱臂,微微歪着头,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正看着他。
「项将军解了三天,解出来了吗?」她问。
项羽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少在那儿说风凉话。」他没好气地说,「有本事你来解。」
赵覆舟挑了挑眉:「我?」
「怎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