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合著大一统是统一全球啊 第213章鼓舞

作者:勤劳的码字机器小虫

那首歌谣像是在项羽的脑中扎根了,他握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天家。

  赵覆舟她算哪门子天家?

  不过是与他一样起兵的叛贼,不过是比他多了几分运气,不过是……

  不过是能让天为她落雨。

  项羽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天亮时分,他站起身,走出大帐。

  「击鼓,聚将!」

  鼓声隆隆响起,回荡在营地上空。各营将领纷纷赶来,不多时,中军帐前便站满了人。

  项羽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扫过下方的众人。那些面孔有的年轻,有的沧桑,有的眼中带着狂热,有的眼底藏着犹疑。

  「昨夜军中传唱的歌谣,」项羽开口,声音低沉而浑厚,「你们都听见了。」

  「有几句?」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何意。项羽自己答道:「三句。」

  「第一句,说我勇武。第二句,说她赵将军得天助。第三句,说天命有归,让我收手。」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拔高:「那我问你们,你们信不信?」

  台下一片寂静,有将领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你们不信我,我信你们。」

  项羽从高台上走下来,一步一步,走到人群中间。

  「起兵以来,我少有败绩。不是因为力能举鼎,不是因为跨下乌骓,是因为有你们。」

  他擡起手,拍了拍身边一个老卒的肩膀。那老卒眼眶倏地红了。

  「你们跟着我从江东打到中原,从无名小卒打到威震天下。你们得到了什么?粮草?银饷?封赏?」

  他摇摇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样东西。」

  「你们相信跟着楚军就能活,你们相信跟着楚军能赢。你们相信跟着楚军,有一天能回到家乡,挺起胸膛告诉父老乡亲,你们跟着项将军打过天下。」

  风从营帐间穿过,旌旗猎猎作响。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眼中泛起了泪光。

  「今日,那首歌谣说天命不在此。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一件事——」

  他擡起手,指向远方。

  「那赵将军就在那里,咸阳就在那里。」

  「那天下,就在那里。」

  「你们若要离开,现在就走。项某绝不拦着,也绝不怪罪。你们有父母妻儿,有故乡可归,没必要陪着某去赌一个天命。」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回高台。

  「可你们若还信我——」

  他站定,转身,目光如炬。

  「那就继续跟着楚军,去告诉那个会呼风唤雨的赵将军,楚军,只信自己手中的刀枪剑戟!」

  沉默,长久的沉默之后,一个声音响起。

  「誓死追随将军!」

  是那个被他拍了肩膀的老卒,他跪了下去,额头触地,声音嘶哑而坚定。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一片又一片的人跪了下去。

  「誓死追随将军!」

  「誓死追随将军!」

  呼喊声如潮水般涌起,回荡在营地上空。项羽站在高台上,望着下方黑压压跪倒的人群,眼眶微微泛红。

  「传令下去,半个时辰后,拔营起寨。」项羽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威严。

  「目标——咸阳。」

  大军再次启程,马蹄声如雷。那首歌谣带来的阴霾,似乎已经被那场慷慨激昂的演说驱散殆尽。

  项羽骑在乌骓马上,望着前方蜿蜒的道路,心中却总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阴影。

  他说他只信自己手中这杆枪,可那场雨,实在是太巧了。

  行军三日,斥候来报。

  「启禀将军,前方三十里处发现敌军!」

  项羽勒住缰绳,眉峰一挑:「多少人马?」

  「旌旗连绵,不见边际,至少……至少五万!」

  五万。

  项羽心中飞快地盘算着,他此番北上,损兵折将。若对方真有五万之众,兵力悬殊。

  「何人领军?」

  斥候顿了顿,答道:「乃赵将军手下韩信。」

  韩信,项羽的瞳孔微微收缩。那个曾经在赵覆舟帐下名不见经传的护院,如今已是她麾下第一大将。

  「继续探!」

  「是!」

  两军相遇之处,是一片开阔的原野。项羽驻马高坡,望着远方黑压压的敌军阵列。甲胄如云,军容之盛,令人望而生畏。

  项羽一夹马腹,乌骓嘶鸣着冲下高坡。亲卫们想要跟上,却被他擡手制止。

  两军之间,相隔百步。

  项羽勒马停下,望着对面的韩信,沉声道:「韩信,今日既遇上了,便一决胜负罢!」

  「项将军,奉小君之命,在此恭候多时了。」

  「恭候?」项羽冷笑,「是在恭候我的首级吧?」

  韩信摇了摇头:「在此是想与将军说几句话。」

  「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将军。」

  项羽皱眉:「说。」

  韩信擡起头,望向天空:「将军可曾见过,天雷击顶?」

  「我曾见过,那时小君遇叛军夜袭营寨。当夜月明星稀,无云无风。叛军摸到营门前,忽然一道天雷自九天而降,正中叛军主将。那主将连同身边亲卫,顷刻之间化为焦炭。」

  「将军以为,这是为何?」

  项羽沉默片刻,冷冷道:「凑巧罢了。」

  「凑巧?」韩信笑了,「将军可知,那叛军主将偷袭那夜,小君在营中焚香祝祷,祝的是『天若助我,诛此逆贼』?」

  「将军可知,胡亥奉表请降那一日,咸阳城中忽然天降甘霖?将军可知,那场甘霖之前,咸阳已大旱三月,颗粒无收?将军可知,赵将军入城那一日,甘霖方止,艳阳高照?」

  「若这都不是天命,什么是天命?」

  项羽想反驳,想说这些都是巧合,想说他从来不信什么天命。可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今日前来,不是要与将军决战。而是奉小君之命,来问将军一句话。」

  「将军可曾想过,那些跟着将军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他们的命,也是命?」

  「小君知将军勇武,亦知将军麾下皆是精锐。可将军也知道,小君麾下,不止有五万人。将军更知道,小君若要取将军性命,轻而易举。」

  「天命有归,莫违天时。将军若肯投降,小君绝不为难,将军若执意要战——」

  他忽然擡起手,指向天空。

  「将军且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