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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合著大一统是统一全球啊 第247章番外八.如果赵覆舟没有穿越(二)

作者:勤劳的码字机器小虫

赵覆舟的名气渐渐大了起来。

  她画过杀人凶手,画过失踪人员,画过被拐儿童长大后可能的样子,也画过敌国潜伏的间谍……

  她的办公室墙上贴满了画像,有完成的,有未完成的,有一眼就能认出是谁的,也有画了上百遍依然模糊不清的。

  她的同事们已经习惯了她的工作方式,她可以一天不说话,只是坐在桌前画,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她也可以一天不停地说话,把一个人的脸拆解成几十个特征点,一个一个地讲给办案民警听,直到他们也能认出那个人为止。

  但正是因为赵覆舟画过太多人的脸,送过太多人进监狱,得罪过太多人。那些人有的还在牢里,有的已经出来了,有的还有同伙在外面。他们知道赵覆舟的名字,知道赵覆舟的长相,甚至知道赵覆舟住在哪里……

  第一次被堵在家门口,是个冬天的晚上。

  赵覆舟加班到深夜,步行回家。走到楼下的时候,她看见单元门旁边站着三个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但她不需要看清脸。

  她看的是他们的站姿,三个人呈三角形分布,两个人靠前,一个人靠后,靠后的那个人右手插在口袋里。这种站位不是巧合,是经过训练的,或者至少是商量过的。

  赵覆舟没有停步,继续往前走。走到距离他们大约五米的时候,她忽然拐了个弯,往旁边的小巷子里去了。

  三个人犹豫了一下,跟了上来。

  小巷子里没有灯,很黑。三个人走进巷子的时候,发现赵覆舟不见了。

  然后他们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们在找我?」

  三个人同时转身,但已经晚了。赵覆舟从暗处出手,先打掉了靠后那个人的右手,他口袋里是一把弹簧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是左边那个人,一拳打在太阳穴上,直接晕了过去。右边那个人反应最快,已经掏出了刀,但赵覆舟没有给他机会,她抓住他的手腕,向外一翻,骨节错位的声音在窄巷里格外清晰。

  赵覆舟站在三个人中间,呼吸平稳,心跳正常,像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她蹲下来,看了看那个被她打晕的人的脸,记住了一些特征,然后站起来,拨通了报警电话。

  等警察来的时候,她靠在墙上,擡头看了看天。冬天的夜空很干净,星星又多又亮。她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那句话——好人做事,坏人记仇,这是规律。

  后来这种事又发生了两次。

  一次是在她出差回来的路上,一次是在她母亲家楼下。第二次的时候,赵晦生正好在家,听见动静从窗户往下看,看见女儿在楼下把三个人打得满地找牙,然后拍拍衣服上楼了。

  赵覆舟进门的时候,赵晦生正站在门口等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没事吧?」赵晦生问。

  「没事。」赵覆舟接过汤,喝了一口,「有点凉了,再热热?」

  赵晦生把汤端回去热,赵覆舟坐在椅子上,看着母亲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很安心。

  赵覆舟:「你不怕吗?」

  赵晦生头也没回:「怕什么?我女儿能打。」

  赵覆舟三十五岁那年,赵晦生生了一场大病。消息传来的时候,赵覆舟正在外地办案。她连夜赶回去,到医院的时候,赵晦生已经做完了手术,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

  「妈。」赵覆舟在床边坐下,握住赵晦生的手。

  「回来了?」赵晦生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纸页。

  「回来了。」赵覆舟说。

  「案子办完了?」

  「办完了。」

  赵晦生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赵覆舟以为她睡着了,正要松开手,赵晦生忽然又睁开了眼睛。

  「小舟,」她说,「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

  「如果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赵晦生看着她,目光很认真,不像是在说闲话,「你想做什么?」

  赵覆舟沉默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的人生是一条直路,一直朝着一个方向走,没有拐过弯,没有犹豫过,甚至没有停下来想过「我要去哪里」。

  赵覆舟:「那就当皇帝吧。」

  赵晦生愣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笑出声来,笑得身体疼得直抽气,但还是止不住地笑。

  「我随便说的。」赵覆舟转而去削水果,削到一半,她的手手忽然停住了。

  因为她发现,她从来没有认真画过母亲的脸。

  她画过成千上万张脸,杀人凶手的,失踪儿童的,被害者的,目击者的,同事的,路人的,敌人的,朋友的。但母亲的,她没有画过。

  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不敢。

  她怕自己画得太像,把母亲脸上的每一条皱纹、每一根白发都画出来,那样就会清清楚楚地看见——母亲老了。

  但赵晦生的身体底子好,恢复得比医生预想的快得多。一个月后她就出院了,又过了两个月,她又开始东奔西走地做生意了。赵覆舟劝她休息,她说:「休息什么休息,闲着才会生病。」

  赵覆舟拿她没办法。

  这件事之后,赵覆舟回了一趟老家。她出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这里离开后就很少回来。不是不想回,是没有时间。每次她想请假回来看看,总有新的案子,新的人脸,新的真相等着她去画。

  她站在老宅门口,看着那扇褪了色的木门,门上的铜环已经生了绿锈,门槛被磨得凹下去一块,那是无数人进进出出踩出来的。

  她推开门,走进院子。院子里的那棵枣树还在,比她记忆中粗了很多,枝丫伸得很开,遮住了半个院子。树下的石桌石凳还在,桌上有一盘没下完的棋,棋子已经被风雨侵蚀得看不清颜色了。

  赵覆舟在石凳上坐下来,从包里拿出铅笔和纸,开始画。

  她画了这棵树,画了这扇门,画了这个院子。然后她翻过一页纸,开始画赵晦生的脸。

  她画完之后,把画像举起来,对着光看。

  画上的赵晦生在笑,嘴角微微翘起,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眼角的细纹像扇子一样展开。

  她把画像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坐了很久。

  她想,如果上天让她生在古代,她会做什么?

  答案几乎是瞬间就浮上来了。

  她会走上相同的道路。

  除暴安良,画尽人间百态,把那些做了坏事的人的脸一张一张地画出来,钉在墙上,让所有人都看见。

  但在这之前,她得先当上皇帝。

  不是因为权力,不是因为地位,不是因为任何世俗意义上的「成功」。而是因为,只有站在最高的位置上,她才能让所有的事情在变错之前,就不让它错。

  她可以修路,让商人赶路的时候不那么颠簸。她可以办学,让那些潜在的犯人从小就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她可以立法,她可以建医署……

  她可以让所有的「事后」都变成「事前」。

  这才是她想当皇帝的原因。

  如果真的穿越了,她也会像如今一样,毫不犹豫地在选定的那条路上狂奔直至生命的尽头。

  没有不当皇帝的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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