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合著大一统是统一全球啊 第55章对阵

作者:勤劳的码字机器小虫

——【「宪赫帝对昭文帝说,从你开始,百年内的帝位都只能由女人继承,等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再考虑贤者继位,无论性别。」】

  【「当然,我们都知道,事实上,从宪赫帝起五任皇帝都是女人担任的,实际时间远超百年。」】

  【「好啦,本次直播到此结束,我们下次再见。」】

  天幕每次出现的时候,赵覆舟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因为它平等地让所有人站在了「先知」这个角度上,如果她不能保证自己走在其他人前面,那他们完全可以根据天幕说的蛛丝马迹去阻挠她的进程。

  她必须,一刻都不能放松警惕。

  李鲜等人早就离开了秦朝的地图,一直在通过信件向他传达外面的情况。好在他们早就向赵覆舟传达过「外族人看不到天幕」这一重要信息。

  否则……

  他们必定会把赵覆舟派出去的那些人全都一网打尽,那可是他们的地盘。

  那些外族人一直觉得这群来自东方的人很古怪,总是莫名其妙地擡头看天,一看就是好长时间。

  不会……

  是某种宗教仪式吧?

  赵覆舟在李鲜的信中看到,她说自己曾尝试把天幕所说的一些不重要的信息在外族人面前说出来,结果没到那时候她就无法张口。

  这很好,不用担心有内奸透露情报。

  「走吧。」

  韩信和桓钺的比试在即,赵覆舟没有不去现场观摩的道理。此次受邀观赛的文臣武将都是被精挑细选的,赵覆舟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准备好的礼物给他们看看了。

  就在辕门前的榆树下,另一队人马恰巧转过路口。为首那人身形魁梧,一身铜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正是桓钺。他身后跟着的士兵个个面色肃杀,步伐整齐划一。

  两方人迎面相遇,空气骤然凝滞。

  桓钺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扫过赵覆舟,最后落在她身后那位陌生的高瘦男子身上,那男子分明穿着最简单的衣物,目光却犹如深潭。

  赵覆舟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率先开口:「桓将军,别来无恙。」

  桓钺铜盔下的脸膛绷紧了一瞬,随即抱拳,声如洪钟:「公主殿下,别来无恙。」

  两路人马沉默地并入辕门,演武场高台之上,嬴政的玄色冕旒已静静垂在阴影之中。

  高台之下,桓钺与韩信分别向嬴政行礼。

  战鼓擂响。

  桓钺的自信是有底气的,他麾下的士兵是他用严苛到近乎残忍的方法磨砺出的利刃,阵型变化如臂使指,冲锋时宛若铁壁合围。他瞥向对面韩信指挥的那几百人,甚至觉得他们站姿有些松散。

  「纸上谈兵之徒,」桓钺心中冷笑,举起令旗,「今日便让你知道,沙场不是摆弄沙盘的游戏。」

  他的阵型率先发动,如同张开巨口的猛兽,以最经典的「锋矢阵」直刺对方中军。这是阳谋,以力破巧。

  韩信却不动。

  直至桓家军前锋冲入射程,他的令旗才轻轻一动。

  那三百看似松散的卫卒,忽然如流水般向两侧滑开,不是溃散,而是有序的、迅捷的迂回。桓钺的「锋矢」瞬间扑空,而自己的两肋却暴露在对方两支迅速穿插的「流水」面前。

  桓钺心中一凛,急令变阵为圆。

  可韩信的旗语变得更快,更诡异。那三百人仿佛成了他指尖延伸的影子,时而聚合如锥,时而散开如网,时而又化作几股游移的绳索,缠、绕、扯、绊……没有一次正面硬撼,却每一次都精准地切割在桓钺阵型最难受的节点。

  桓钺额头渗出汗水。

  他熟悉所有古战阵,能看出对方用的绝非任何一种典籍记载的阵法。那是一种活的东西,像水,像风,无定形,却无处不在。

  他的阵脚开始乱。

  一次勉强的对冲后,他引以为傲的亲兵被对方看似散乱、实则暗藏杀机的「散星」阵势彻底割裂。当象征中军大纛的旗帜被一名普通卫卒以木刀「斩断」时,战鼓骤停。

  桓钺僵在原地。

  阳光刺目,他耳朵里嗡嗡作响,听不清陛下的评判,也听不清周围的些许嘈杂。

  一种未知的情感骤然上涌。

  不是愤怒,不是羞辱。

  是一种认知崩塌后又重建的战栗。

  他死死盯着韩信,又缓缓移向赵覆舟。那一瞬间,他仿佛透过眼前这个年轻的储君,看到了更为恢弘磅礴的事物——

  那不只是她个人的威仪,而是一种海纳百川的格局,一种能让韩信这等惊世之才甘愿隐于市井、暂充护院的可怕胸襟与眼界。

  「天幕誉为千古明君……」

  这句他曾不以为然,甚至暗中嗤笑的评价,此刻如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他自以为是的锤炼,他严防死守的「秘法」,在这真正吞吐天下的气象面前,渺小如尘埃,狭隘如井蛙。

  桓钺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在所有人尚未完全从演习结果中回神时,这位以桀骜刚硬著称的将军,猛地转身,面向赵覆舟。

  「哐当!」

  他身上的甲叶发出一声沉重的撞击声。下一刻,他单膝跪地,以最标准的军中大礼,深深低下头,铜盔的盔缨垂落尘土:「太子殿下……末将,多有得罪!」

  声震演武场,再无半点骄矜。

  此刻,他对赵覆舟的称呼终于不再是公主。

  嬴舒阳:这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吗?

  那些前来观摩的文臣武将也都有些站不住了,原本有桓钺这个刺头顶在他们前面,他们还能隐晦地表示对赵覆舟的反对。

  如今……

  他们该如何是好?

  「将军请起,演武切磋,何罪之有?」

  对桓钺这种有一说一的个性,赵覆舟还算是欣赏的。她特地让张良拟好名单,把明面上暗地里想阻止她被立为太子的那些人都聚集在这里,就是为了这一刻。

  想回去?

  真正的礼物还在后头。

  「儿臣有一个礼物想献与父皇。」赵覆舟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风声,落在每个人耳中。

  「请诸位共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