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合著大一统是统一全球啊 第75章兵分多路

作者:勤劳的码字机器小虫

嬴政听着,目光扫过扶苏手中木匣,并未打断他的解释。

  待扶苏说完,嬴政才低低哼了一声,吐出几个字,似慨叹,又似无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父皇?」扶苏不解此话何意。

  嬴政却不答,只对身后随侍的郎中令道:「去找。」

  语气并非震怒,反而有种意料之中的头痛。

  扶苏虽不明所以,但也察觉事情似乎并非简单的赠礼离去,默默跟在父皇身后。

  一行人刚出澄观阁院门不远,一个在附近洒扫的内侍见到皇帝仪仗,吓得扑通跪倒,浑身发抖,眼神躲闪。

  「见……见过陛下,长公子……」

  「太子何在?」嬴政沉声问。

  「不……不知……」内侍头埋得更低,声音发颤。

  「去找。」嬴政再度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侍从立刻无声散开,动作迅捷而有序,如同水银泻地。

  搜寻并未持续太久。不过片刻,就有人有了线索。

  众人随他指引走去,拨开丛生的杂草与凌乱的枯枝,眼前景象让扶苏愕然:

  一段年久失修的宫墙根下,堆着些陈年草垛,而草垛之后,墙角处,赫然有一个被特意遮掩过却仍能看出新鲜痕迹的……

  狗洞。

  洞口不大,但足以容纳一个人勉强通过。洞口旁的尘土上,还有模糊不清的浅淡印记。

  嬴政盯着那狗洞,脸色在瞬间变幻,最终定格在一片风雨欲来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嘴角细微的抽动泄露了极其复杂的心绪。

  他像是咬牙,又像是忍笑,最终化作一声几乎听不见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冷哼:「好,很好。」

  扶苏:?

  「难怪,」嬴政自言自语般说道,「这几日廷议朝会,她倒是比往常更安静几分。」

  他特意在「安静」二字上落了点意味不明的重音。

  「朕还当她转了性,或是政务终于让她知道些轻重了。」他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不远处那可疑的草垛方向,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下撇了一下,「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孩子静悄悄,必然在作妖。

  这近乎家常的抱怨语气,与他平日威严肃穆的形象反差极大,让扶苏竟也忍俊不禁。

  「去,」他侧首,对身旁一位内侍吩咐,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威仪,「把嬴舒阳和嬴子婴都叫来。」

  舒阳和子婴?

  扶苏有些疑惑,难道父皇是想让他们去找赵覆舟吗?

  一切问题在嬴舒阳和嬴子婴鬼鬼祟祟地过来时,全都得到了解答。

  看着两颗探出来的脑袋,扶苏对他们招了招手,两人这才一步一顿地走到了嬴政面前。

  「见过父皇。」

  「拜见陛下。」

  嬴政没有回复,只是垂眸看着这两个孩子。嬴舒阳眼神飘忽,手指不安地绞着衣带。嬴子婴则更是紧张,背脊绷得笔直,呼吸都放轻了,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显然跟极其擅长忽悠人的赵覆舟不一样。

  「太子呢?」嬴政问。

  嬴舒阳还没想好怎么编,嬴子婴喉结动了动,声音干涩:「不,不知。」

  「不知?」嬴政眉梢微微一挑,「朕看,你们倒是知道得很。」

  要不是他们两个给出的烟雾弹,嬴政也不会误以为一直待在东宫的人是赵覆舟。还有那个在宫外接应的桓钺,嬴政看他的官位也是不想要了。

  「既如此。」

  「那你们也跟着去吧。」

  「啊?」嬴舒阳呆住。

  嬴子婴也猛地擡头,眼中充满难以置信。

  还有这种好事?

  嬴政仿佛没看到他们的震惊,朝那狗洞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不留丝毫转圜余地:「太子怎么出去的,你们便怎么去寻。太子怎么回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你们,便怎么回来。」

  嬴子婴懂了,陛下这意思是但凡太子出半点差错,便要他们两个提头来见。

  只是,他们两个也要钻狗洞吗?

  不要吧……

  嬴子婴本想瞥一眼嬴舒阳,毕竟她是陛下的孩子,说不准能求求情让他们两个体面地出宫。结果嬴舒阳就像是觉醒了什么特殊技能一样,三两下就钻了出去。

  嬴子婴:?

  他还没干过这么不体面的事儿啊!!!

  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面,爬到一半,嬴子婴卡在了狗洞里面,他面前的嬴舒阳试图把他给拉出来。一想到身后还有扶苏和嬴政在看着,嬴子婴都想一头撞死在这里。

  幸好赵覆舟没看见他这么丢脸的样子。

  赵覆舟也是这么庆幸的。

  她钻狗洞的时候,周围没有一个人,就算有人说她钻狗洞了,她也能嘴硬说没有。

  读书人的事儿,怎么能叫钻狗洞呢?

  看着神清气爽的赵覆舟,桓钺激动地问:「太子,咱们这就北上?」

  赵覆舟:「谁要跟你北上。」

  桓钺:「啊?」

  「韩信早就领兵北上,现在说不定已经取下头曼单于的首级了,我们两个去凑什么热闹。」赵覆舟拍拍桓钺的脑袋,神情里满是:你还太年轻。

  桓钺:「那您……」

  「西行。」赵覆舟之前故意告诉嬴政,让她为将军、韩信为副将,就是为了防止嬴政在半路上截住她。

  桓钺:「那我跟您……」

  「你出海。」赵覆舟对着早已接应在此处的赵禾章挥挥手,让她过来。

  桓钺早就注意到赵禾章一直往他们这儿看,好在他最近脾气被磨平了很多,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把人拿下。

  原来是太子的手下。

  「这是赵禾章,识字,会医术,最重要的是认识地图。」赵覆舟三言两句地交代了桓钺的去处,「有她跟着你,我也放心。」

  太子她……竟如此信任他?

  桓钺的思绪百转千回,太子思虑得何等周全,她不仅给了他一个足以彪炳史册的机会,更将保障他性命安危、提高此行胜算的关键之人安排在他身边。

  一股混合著无限感激、澎湃斗志与誓死完成使命的决心,在他心中轰然炸开,激得他眼眶发热。

  桓钺猛地抱拳,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却斩钉截铁:

  「臣,桓钺,定不辱太子之命!纵蹈海赴火,亦必探寻通路,携讯而归!」

  赵覆舟:他怎么燃起来了?

  她知道嬴政一定会派人追踪桓钺,没发现她的话,嬴政或许会直接把桓钺带回去,或许会让他继续完成使命。

  如果是后者,赵覆舟的安排也算没白费,如果是前者……

  这不还有赵禾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