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合著大一统是统一全球啊 第90章一出好戏

作者:勤劳的码字机器小虫

——「你……是在等他吗?」

  王郿被反剪双手按在马车前。压制他的苏伐面无表情,手上的力道却让王郿动弹不得,唯有一颗头还能转个方向。

  嬴舒阳指的人正是冯劫。

  一身黑色常服,面色沉稳如常,手中提着一盏灯笼,昏黄的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

  王郿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溺水者看见了浮木。

  「冯大人,冯大人救我!」他疯狂挣扎起来,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嘶吼,「他们疯了,冯大人,快告诉他们——」

  嬴舒阳见状便擡起手,轻轻挥了挥,苏伐会意,松开了手。

  王郿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冯劫脚下,双手抓住冯劫的衣摆,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冯大人,你可算来了!你的人呢?快,快控制住她!只要控制住她,等日后——」

  他急切地仰头看着冯劫,眼中满是狂喜和期待,像是已经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事成之后,拥立新君,冯大人便是首功之臣!」王郿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语气中的狂热,「你我共掌朝政,再造大秦盛世!快,冯大人,下令吧!你的人——」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冯劫往前走了一步,不是对他说话,而是对着嬴舒阳的方向,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公主受惊了。」

  王郿的脑子嗡的一声。

  「冯……冯劫?」王郿的声音扭曲变调,「你……」

  「王大人,」嬴舒阳开口,声音听不出有什么情绪,这是她在刻意模仿赵覆舟审犯人时的样子。

  「你以为自己行事隐秘,却不知从你第一次联络冯大人起,就已在网中了。」

  王郿踉跄后退,他看着冯劫,那张面孔上此刻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冰冷的审视。

  原来那些密谈,那些推心置腹,那些对太子「暴政」的痛心疾首,全是假的。

  冯劫一直在演戏。

  而他,像个傻子一样,把所有的底牌都摊给了对方看。

  「你骗我……」王郿声音嘶哑,眼中血丝蔓延,「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不是骗,」冯劫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残忍,「是钓鱼,而你,王大人,就是那条自己咬钩的鱼。」

  王郿的手在袖中颤抖。

  他猛地擡头,死死盯住嬴舒阳:「太子呢?太子此时到底在哪里?你们就算抓了我,也阻止不了——」

  「押下去。」嬴舒阳打断他,声音没有起伏。

  两名禁卫上前架住王郿。

  他没有挣扎,只是死死盯着冯劫,那目光像是要把对方生吞活剥。直到被拖下楼梯,消失在客栈大堂的黑暗中,他的嘶吼还在回响:「冯劫,你会后悔的!你以为太子赢了?」

  声音终于远去。

  嬴舒阳轻轻呼出一口气,肩头微微松弛。

  「公主没事吧?」冯劫走到她身后。

  「无碍。」嬴舒阳摇头,转身看向他,「此次多亏冯大人,我替太子谢过了。王郿在朝中根基不浅,若不是你假意与他周旋,我们也抓不到他这么多把柄。」

  冯劫犹豫片刻,压低声音:「公主,现在没有外人……能否告诉臣,太子殿下究竟去了哪里?」

  他顿了顿,苦笑道:「不至于连臣都不能告知吧?臣冒着被王郿识破的风险与他周旋数月,难道还得不到这点信任?」

  嬴舒阳沉默片刻,望着逐渐加深的夜色。

  「其实我也不知道。」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刚刚对王郿说的那些,不过是虚张声势。太子说此次回来,会放出很多假消息做饵,看看有多少条鱼咬钩。」

  「至于到底哪条消息是真的,我也无从辨别。」

  难怪嬴舒阳刚刚急着把他押下去,原来是怕演久了被看出破绽。

  「兵不厌诈。」嬴舒阳转身,「王郿生性多疑,若我不表现得成竹在胸,他未必会如此轻易露馅,或许子婴已经见到太子。」

  话音未落,破空声骤起!

  一支箭矢从黑暗中射来,猛地钉在嬴舒阳的车上,箭尾还在颤动。

  箭杆上绑着一张纸。

  嬴舒阳示意冯劫退开,亲手取下纸展开。她快速浏览,面色几不可察地变了变。

  「公主,这是?」冯劫急问。

  「子婴的密信。」嬴舒阳道,「他也抓到了一条大鱼,同样未见太子身影。」

  冯劫眉头紧锁:「那太子岂不是没有跟任何一个咸阳来人接头。」

  嬴舒阳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太子。她既然这么做,必有深意。」

  许久,冯劫叹了口气:「先不提这个了,公主先前有问过臣,对太子殿下究竟作何看法。」

  嬴舒阳转头看他,她的确很在乎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怕冯劫是碟中谍,任何有可能动摇赵覆舟的,她都要一一清理。

  「臣一开始,其实确实不赞同立她为储君。」冯劫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并不担心嬴舒阳听到这话会生气,「那时臣与兄长为此争执过多次,我认为太子年轻,虽有才干但过于激进,恐非社稷之福。」

  「但后来,臣看到了。看到太子整顿吏治,看到太子推行新政,看到太子在朝堂上与那些老臣周旋,既坚持该坚持的,又妥协该妥协的。」

  「臣这才明白,太子不是激进,是清醒。他看得比我们都远。」

  嬴舒阳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兄长先察觉朝中暗流涌动,有人图谋不轨。」冯劫继续说,「我们商议后决定,与其被动防备,不如主动设局。于是臣与兄长演了一出大吵,闹得朝野皆知。臣【负气】搬出冯府,与兄长【决裂】。果然,不久后王郿就找上了臣。」

  「他以为抓住了臣与太子的矛盾,以为臣会是扳倒太子的关键棋子。却不知,从他找上臣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

  嬴舒阳轻轻点头:「冯大人与冯相的苦心,太子都明白。」

  否则也不会有今日这一出好戏。

  冯劫眼中闪过暖意,但随即又凝重起来:「不过公主,今夜之事让臣更加不安。王郿带来的那些杀手,臣仔细观察过,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充其量只是【边子】。」

  「边子?」嬴舒阳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