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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渊签到二十年,从清算帝族开始 第76章:秦问天,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作者:萍平萍

第76章:秦问天,你没有拒绝的权力!秦问天跪在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知罪?

他有什么罪?

他秦问天执掌秦家数十年,殚精竭虑,算无遗策,每一步都是为了秦家的利益最大化。

驱逐沈若曦是为了给唐晚月腾位置,巴结万法神宗是为了给忘天铺路,扣押沈若曦是为了逼出地契的下落...桩桩件件,哪一桩不是为了秦家?

他有什么罪?

他想不通。

他更想不明白的是,天渊阁阁主为何处处针对他?

每一句话都像演练了许久,特意准备好的。

可是,他什么时候得罪过天渊阁阁主?

秦问天再次擡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张鬼神面具,试图透过面具的眼洞看穿后面那张脸。

越看,越觉得熟悉。

肩膀的轮廓,站立的姿态...

这些细节像一块块碎片,在他的记忆深处不断碰撞,拼接,似乎马上就要拼出一个完整的画面。

可就在那个画面即将浮现的瞬间,冥冥之中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他的意识,把所有线索都搅成了一团浆糊。

那个名字已经冲到了喉咙口,却硬生生卡在那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到底是谁?

难道...

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像是从深渊底部浮上来的一具尸体,冰冷,恐怖,令人作呕。

不!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秦问天在心里疯狂否定,几乎癫狂。

秦戮没有给他继续胡思乱想的时间。

“秦问天,你擅自扣押我天渊阁之人,此其一。”

“违背地契契约,拒不归还,此其二。”

“纠集族中长老以多欺少,挑衅天渊阁威严,此其三。”

“囚禁无辜之人于镇狱渊,动用缚灵锁链,私设刑牢,此其四。”

“以强凌弱,欺压妇孺,此其五。”

秦戮往前踏了一步,鬼神面具在废墟的烟尘中若隐若现,声音却愈发洪亮,每一个字都像惊雷一般在秦家祖地上空炸响:

“数罪并罚,今日你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少一个,都不行。”

秦问天被这一连串罪名砸得脸色青白交加,嘴唇翕动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

“你说的是?”

秦戮深吸一口气。

“第一,赔偿天渊阁五千万灵石,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第二,将你囚禁前妻,私吞地契,违背契约的罪行公之于众,让三重天所有人都知道秦家家主是什么德行。”

“第三...”

“自废修为...”

自废修为,自断经脉。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问天懵了。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第一个条件也就算了,灵石的事他在心里早有准备,大不了割肉凑一凑。

第二个条件虽然狠,但说到底只是名声上的损失,还不致命。

但第三个条件...

自废修为?自断经脉?

他修行了多少年?

从天火到虚神,从虚神到大帝,每一步都是刀尖上舔血,都是在尸山骨海里挣扎出来的。

一个大帝后期的修士,废了修为就等于砍掉他的双手双脚,挖掉他的眼睛割掉他的舌头,让他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变成一摊任人宰割的烂肉。

没了修为,他跟死人有什么区别?

“不是五千万吗?之前说的是四千万,怎么又多了一千万?”

秦戮冷笑一声:“这一千万,是补偿。”

补偿。

秦问天愣住了。

几秒钟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沈若曦被他关在镇狱渊里,前前后后加起来也不过几个时辰。

几个时辰的囚禁,就要补偿一千万灵石?

这哪是补偿,这分明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明抢。

秦问天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他想笑,又笑不出来,嘴角抽搐了两下,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等等。

为什么天渊阁阁主也是这套说辞?

秦问天忽然打了个激灵。

沈若曦跟天渊阁到底是什么关系?

天渊阁阁主为什么要为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出头到这种地步?

废修为,自断经脉。

跟沈若曦的话术一模一样。

“不,我不会答应的。”秦问天坚定道。

秦戮笑了。

他太了解秦问天了,了解这个男人的自私,算计,他在退无可退之前永远会选择最无耻的那条路。

秦问天不会轻易放弃修为,就像当年他不会因为一个凡脉儿子而放弃家主之位一样。

“不答应?”秦戮的语气轻描淡写道,“好,很简单。秦家今日从此覆灭。”

“玉衡君,我数三个数。覆灭秦家,一个不留。”

玉衡君微微颔首。

下一刻,帝主境的威能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他身上席卷而出。

帝主之威笼罩整个秦家祖地的那一刻,废墟上空的天色都为之一暗,空气中弥漫的灵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凝固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所有人都笼罩在其中。

圣人境以下的,直接瘫软在地,七窍渗出细密的血丝,连擡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大圣境的几个核心子弟咬着牙在硬扛,额头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在帝主威压面前,大圣也好,虚神也罢,都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

撑了几息之后,他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是帝主之怒。

不需要出手,不需要招式,仅仅是释放气息,就足以让在场所有人肝胆俱裂。

“家主!”一个秦家嫡系子弟终于撑不住了,跪在地上朝秦问天爬了两步,声音里带着哭腔,“您答应他吧!要不然我们都得死!”

“是啊家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牺牲你一个人,换取整个家族的利益,这是您当年教我们的道理啊!”

“修为没了还能重修,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家主,求您了,答应他吧...我们不想死...”

声音此起彼伏,从哀求到哭喊,从哭喊到嘶吼。

一张张惊恐的脸,一道道绝望的目光,全部汇聚在秦问天身上。

秦问天跪在废墟中央,听着这些声音,忽然觉得一切都荒谬到了极点。

这些让他牺牲的人,正是他倾尽一生心血去维护的家族。

当年为了秦家,狠心将刚生下凡脉儿子的沈若曦逐出家门,背负了抛妻弃子的骂名。

为了秦家,不惜铤而走险扣押沈若曦,想要夺回地契,让秦家在三重天的根基更加稳固。

每一步都是算计,每一步都是权衡,每一步都是为了秦家的蒸蒸日上。

可现在呢?

他捧在手心里护了一辈子的秦家子弟,此刻正争先恐后地劝他去死。

没有人站出来说一句“我们跟家主共存亡”,没有一个人犹豫哪怕一秒钟。

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同一个...只要能活命,家主怎么样都行。

秦问天忽然感觉自己像一个小丑。

一个在台上卖力表演了几十年,以为自己是整场戏的主角,到头来才发现台下空无一人,连掌声都只有自己给自己鼓的小丑。

他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地鸡毛。

什么都不是。

只是一厢情愿。

秦戮沉声道:

“秦问天,你没有选择的权力。”

“三。”

“二。”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