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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渊签到二十年,从清算帝族开始 第90章:还好娘子没来,否则…

作者:萍平萍

第90章:还好娘子没来,否则...裴天拓快步上前,一把将秦戮搂进怀里。

裴天拓的双臂粗壮有力,勒得秦戮的肩膀骨都在隐隐作响。

身上带着赶路时沾染的风霜气息,胡茬扎在秦戮的脖颈间,粗粝而滚烫。

这位在五重天叱咤风云的帝主巅峰强者,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老泪纵横,鼻音浓重,泪水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滴在秦戮的肩头上,洇出一片湿热。

“真的是你...戮儿,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大手死死攥着秦戮的后背衣袍,像是怕怀里的人下一秒就会化作烟雾散去。

“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你小子的灵位现在还摆在祠堂里,你这臭小子倒好,活蹦乱跳地跑到三重天来当阁主了!”

他一边说一边哭,一边哭一边笑,脸上的表情像是悲喜两种情绪在打架,谁也打不过谁。

帝主巅峰的气度在这一刻全都扔到了九霄云外,剩下的只有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在失而复得之后最本能的,毫无遮掩的激动。

他用力拍着秦戮的后背,每拍一下都像是在确认...

他的好女婿真真切切地站在这里,不是魂魄,不是幻象,有血有肉,有温度有心跳。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裴天拓把脸埋在秦戮的肩膀上,闷声说道。

秦戮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熊抱勒得差点喘不上气,整个人僵了一瞬。

在天底下,会用这种能把人骨头勒断的力道拥抱他的人,只有一个。

是岳父。

这个念头落定的瞬间,另一件事也同时从秦戮脑海中炸开...我靠。

岳父来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自己的身份已经彻底暴露,裴家肯定早就收到了讯息,岳父这是直接从五重天杀过来的。

等等...秦戮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下意识地从裴天拓的肩膀上方往左右两侧飞快地扫了两眼。

左边,是围观的各路大帝和帝主,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得津津有味。

右边,是裴夫人站在不远处含笑望着他。

身后?身后也没有那道让他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的身影。

秦戮下意识地往裴天拓身后又扫了一眼,确认某个身影确实没有出现,这才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

还好她不在。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骗她装死,装了三年的死人,不知道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事情。

以她的性子,他今天恐怕就不是被秦家围攻这么简单了,而是先被她拿剑追着砍个十里八里再说。

裴夫人站得不远不近,恰好将秦戮那番“左看右看,确认安全”的动作尽收眼底。

她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眼中满是疼惜和了然。

随后,走上前几步,柔声打趣道:

“别怕,清漪不在这里。她已经前往八重天进修了,讯息传得没那么快,一时半会儿还轮不到她知道。”

“等你这边的事忙完了,再亲自去跟她解释也不迟。”

秦戮闻言,脸上难得闪过一丝不自在的神色,耳根处甚至微微泛了红。

他轻咳一声,朝裴夫人点了点头,算是预设了这份好意。

但随即他脑子里又闪过另一件事,眉头微微蹙起:

“那含烟呢?她也去八重天了?”

这句话一问出口,裴夫人的脸色便黯了几分,眼眶微微泛红,嘴唇翕动了几下,才艰难地开口,声音哽咽:“自从你走了,含烟也离开了...至今下落不明。”

“这孩子性子倔,你走后她就像变了个人,什么都不跟我们说,留了一封信就走了,到现在也没有讯息。”

秦戮的瞳孔微微放大。

小姨子也不见了?

他沉默了几息,脑子里浮现起那个娇生惯养,任性刁蛮却心地不坏的少女的模样。

以裴含烟的性格,她是最不喜欢外面世界的...

锦衣玉食惯了,走到哪里都有人伺候,修仙界的尔虞我诈,腥风血雨根本不是她这样的大小姐能承受的。

她那张嘴巴虽然厉害,但心比谁都软,出去闯荡还不得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她还能去哪里?

一个被宠到大的小姑娘,不告而别,独自去闯波诡云谲的修仙界...

她到底在想什么?

秦戮想不通。

眉头越锁越紧,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但他没有让这股担忧蔓延开来,而是压了下去,换上一副沉稳的表情,认真地看着裴夫人,安慰道:

“一定会的。含烟虽然性子娇了些,但人不傻,不会有事的。”

“等我这边的事了结,我派人去找。”

裴夫人看着秦戮笃定的神色,心里的石头稍稍放下了一些,点了点头。

她知道秦戮说出来的话从不食言,三年前是这样,三年后还是这样。

裴天拓这时候也止住了泪,用力抹了一把脸,把脸上的泪痕擦得乱七八糟。

他站直了身子,故意板起脸来,严肃的说道:“戮儿,你活着的讯息,竟然不告诉我们,瞒了我们整整三年!这是不把我当你的亲人!太让我生气了!”

说完还用力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努力摆出一副威严的岳父姿态。

秦戮张了张嘴,露出了一丝苦笑的意味。

他朝裴天拓郑重地拱了拱手,语气诚恳而带着几分无奈:

“岳父息怒。此事确实是我的错...我有难言之隐,还望岳父理解。”

难言之隐。

不死不灭血脉的觉醒,死而复生的凶险,天渊阁三年来的布局,对秦家复仇的全部计划。

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提前暴露,任何一点风声都可能让整个棋局功亏一篑。

他没有不信任裴天拓,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在乎裴家,他才不能让裴家卷入这场复仇风暴之中。

裴天拓当然不是真的生气。

心里的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好!活着就行!不管发生什么,你永远是我裴天拓的女婿,是我们裴家的人!”

“今天我倒要看看,有我在,谁敢欺负你!”

声音洪亮得整个废墟上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不仅是说给秦戮听的,更是说给在场所有势力听的...

天渊阁阁主秦戮,是我裴天拓的女婿,是裴家的乘龙快婿。

谁要动他,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废墟中央,秦问天跪在地上,把这一幕从头看到了尾。

裴天拓的拥抱,裴夫人的关切,秦戮略带愧疚的解释,岳父女婿之间那份自然而然的亲近...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烧红的刀,捅进他的心脏最深处,搅了又搅。

他的心在滴血。

那个位置本该是他的。

那个站在秦戮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宣布“这是我家的孩子”的人,本该是他秦问天。

他才是秦戮的亲生父亲。

可是现在,他跪在地上,浑身是血,修为尽废,连擡起头喊一声“戮儿”的资格都没有。

而另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却能堂堂正正地站在秦戮身边,替他撑腰,替他出头,替他遮风挡雨。

裴天拓的目光终于从秦戮身上移开,落到了跪在地上的秦问天身上。

眼神在一瞬间冷了下来,从面对女婿时的慈爱和激动,变成了彻骨的鄙夷和冷意。

他偏过头看向秦戮,故意用不大不小,刚好够全场听见的声音问道:

“戮儿,此人是谁?怎么好像一条狗,跪在地上。”

秦问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抽了一鞭子。

跪在那里,嘴唇哆嗦着。

他多么期待,从秦戮口中说出一声:“他是我爹。”

只要还有那两个字,他就还有一丝慰藉。

秦戮偏过头,看了秦问天一眼。

旋即,淡然一笑:

“不认识,这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