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驭黎 所谓兄妹
所谓兄妹
从那日在石洞里和南宫长宇了断后,君婷婷就总在掰着指头数日子。∮衍墨轩∮无广告∮倒不是计算南宫长宇离开她多久了。对于这段不能称为感情的感情,君婷婷已经不再留恋。与其说南宫长宇选择修行而放弃她的行为伤害了她,不如说南宫长宇嫌弃她的事实刺痛了她。
与南宫长宇相处的这一个月,南宫长宇虽然从没主动表现过对君婷婷的爱意,但也没有拒绝过君婷婷对他的示好,这让君婷婷以为自己在他心里是有些分量的。
君婷婷自嘲的想,自己莫不是到这世界后,被虐得太惨了,所以面对一个寡情的人,反而动了心。石洞里,尤其是两人疯狂缠绵的那几日,南宫长宇对她的殷情、温柔、讨好、甚至是不顾一切的占有,都让她以为这些是爱意的表达,承诺的暗示。所以她才会悄悄地构想两人的未来。。。。。。
那日她哭着离开石洞,又回去,不过是想告诉南宫长宇她喜欢他。她离开石洞不久,就想到她从未告诉过南宫长宇自己的心意。所以她迫不及待的跑了回去,不管结果怎样,她都要让南宫长宇知道这个世上有个叫君婷婷人喜欢他。她甚至想,如果南宫长宇还是不接受的话,她就笑着祝福他能早日成仙,告诉他希望他一生都是光彩耀人的样子。
可是,原来,他们之间不仅没有感情,连最起码的尊重也没有。南宫长宇嫌弃她,嫌弃她不是第一次。那一刹,君婷婷的感情和尊严,都被瓦解殆尽。她有些想笑,原来是因为贞洁,可是她的第一次也是给了南宫家的男人。那个男人不是依然放任黎辰阳欺辱她吗?
一个现实的人,如果没有了玫瑰总要保住面包。如果没了理想,总要给自己一个活着的理由。君婷婷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的玫瑰还没来得及绽放就被雨打风吹掉,她的理想还没来得及展望,就发现原来不过是个笑话。所以,她选择了能让她报仇的方式,嫁给南宫少宇。她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既然南宫少宇毁了她,她又怎能让南宫少宇好过。还有黎辰阳,还有青楼,还有翠娘,这些都是她不会放过的。
从南宫长宇答应帮她促成黎念和南宫少宇的婚事起,她就在算黎家人何时能把她接到黎家。她那颗被伤的已经冰冷的心,一想到报仇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这日,早早的就有下人到君婷婷的小院里请她去客厅。
君婷婷心知定是黎家来人接她了,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假装茫然的问:“这么早,去前厅见谁?院里来客人了吗?”
“不是客人。是二少爷,听说是来接小姐的。”传话的下人高兴的说。
“二哥来了!快,柳香,快来帮我梳头,我二哥来了。”君婷婷如同小女孩般,兴奋的唤着柳香。
柳香也笑了起来。拿着梳子,扶住君婷婷说:“我的好小姐,你慢些。”嘴上说着,手上也利索的为君婷婷梳起头来。
君婷婷收拾妥当,这才领着柳香缓缓走到前厅。一路上,君婷婷都在想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黎家的二哥,若是像平常妹妹对哥哥那样,怕是不妥。毕竟这黎念和黎绍阳从小分离,并无感情。若是像对陌生人那般,可能会让她和黎绍阳之间生出间隙,日后给自己带来麻烦。君婷婷思来想去,觉得应该像个小孩般,渴望接近亲人,又带着最初的胆怯,这样才是个惹人怜爱的妹妹。
千般算计万般表演,哪里及得上最自然的反应。当君婷婷走到前厅时,本是要带着三分渴望七分胆怯的喊哥哥。哪知,黎绍阳转头向君婷婷看过来时,事先想好的表演君婷婷一样都没用上。
直接哭跑着,一把抱住了黎绍阳,在他怀里又蹭又哭。“邵阳哥,邵阳哥,你是不是来找我的,你来了。。。。。。”
黎绍阳被君婷婷扑进怀里时,本是想把她怀里推开,可想到这是自己的妹妹,再看她哭得如此委屈,也只得老老实实的任由君婷婷把鼻涕眼泪尽数抹在了自己的衣服上。
君婷婷像个小孩一样,一边抽泣,一边数落自己吃的苦。“邵阳哥,你都不知道,在这里没有人疼我,没有人爱我。我还吃了好多苦,我好想家,我好想家。。。。。。可是我回不去。呜呜呜。。。。。。我没人要了。。。。。。”
黎绍阳听到怀里的人哭得都快岔气了,又听她说没人疼她,她想家也回不去,一时有些心疼起来。人说每个女人都有公主梦,每个男人都有英雄梦。他黎绍阳也不例外,小时候他也想像个大英雄般照顾弟弟黎辰阳。可黎辰阳性情乖张,出手狠毒,每每都是他将别人甚至是他的两个哥哥弄哭,黎绍阳的英雄梦就一直未实现。
如今,这个妹妹,这个投在自己怀里哭得泣不成声的妹妹,多么需要自己的保护呀。再想想她一个人在这别院里,好不可怜。此时,黎绍阳的英雄气概不断膨胀,本是僵硬的双手,也自然的搭在了君婷婷的背上,轻轻拍着她,俨然一副大哥哥的样子。
“呜呜。。。。。。邵阳哥。。。。。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君婷婷还在语无伦次的哭说。
黎绍阳也没有打断她,由着她哭诉。看着怀里那颗乌黑的脑袋,他一下想到了母亲,母亲去世那年他已经五岁了,依稀记得母亲的样子。也记得母亲临终前嘱咐他们三兄弟照顾好妹妹,可是大家都怨恨那个长得皱皱巴巴的妹妹,是她害死了母亲。所以,父亲决定把她送到山里别院时,没有一人阻拦。大家都隐隐希望,没了妹妹,母亲就能回来。后来长大了,知道母亲回不来了,可也没有人想起这个妹妹。
一晃这么多年,妹妹都快嫁人了,可是自己却从未进过做兄长的责任。想到母亲的叮嘱,想到自己在病床前答应母亲的话,黎绍阳心里充满了愧疚后悔,一时间五味杂陈。
君婷婷哭够了,才想到一个关键问题,擡头用那张花猫脸面对黎绍阳,问:“邵阳哥,你是怎么到这的?”
黎绍阳收敛了思绪,有些宠溺的摸了摸君婷婷的头,说:“骑马。”
“骑马?你什么时候会骑马了?”君婷婷皱了皱眉,她和表哥从小吃住在一起,虽然后来长大后不像小时候那样黏糊,可表哥什么时候会骑马了?
“我自小会骑。你若是想骑,我可以教你。”黎绍阳显然误会了君婷婷的意思。
君婷婷听了他的话,明显一顿。这才缓过神来,暗骂自己,眼前这个和邵阳哥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是邵阳哥不是那个疼她宠她的表哥,她认错人了,她又把别人误认成表哥了。
又想着,原来她真的回不去了,她再也见不到邵阳哥了,还有疼爱自己的父母。想到这,君婷婷的眼里已是溢满了沉重的悲哀。那悲哀,就像陈酒的酒味,漫漫蔓延开来,让周围的人都感到醉心。
黎绍阳看着妹妹越来越忧郁的样子,心里不断自责,这么多年,自己真不配做哥哥,竟然从未关心过她。
忙一把将君婷婷搂在怀里,说:“念儿别怕,以后哥哥会好好照顾你的,哥哥会很疼你,也不会让人欺负你。这次哥哥就是来接念儿回家的。”
君婷婷听了他的话,只是张嘴咬住他的衣襟,一副想要大哭却强行忍住的样子。
“想哭就哭吧,你这样子哥哥看了心疼。”黎绍阳居然像哄小孩那样,轻轻的抱起她,不断摇晃,还腾出右手一下一下的轻拍她的背。
君婷婷闭上了眼睛,对自己说,‘就一会,就把他当做自己的邵阳哥一会吧。’
黎绍阳哄小孩还是很有一套的,没一会,君婷婷就平静下来了。等黎绍阳将她放下,她擡头看向黎绍阳,发现他的衣服上湿了一片,并且还闪着可疑的光泽,貌似鼻涕,一时大窘。黎绍阳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衣服,微微一愣,便哈哈笑了起来。
还不住的伸手揉君婷婷的头发,君婷婷低着头,一副羞愧难当恨不得把地上看出个洞来的样子。心里却是暗想,原来此邵阳非彼绍阳。难怪那日在品酒会上,她会觉得黎毓和表哥相像,原来是因为黎毓的眉眼和鼻子长得与他的兄弟相似。而这眼前的黎绍阳和自己的表哥长得真是毫无差别,君婷婷有些悲哀,也只是长相相同而已。他,不是自己的邵阳哥。
黎绍阳见君婷婷低着头,只当她是害羞了。忙从怀里拿出手绢,擡起她的花猫脸,细细的擦拭起来。边擦边说:“念儿,这些年来,是做哥哥的不对,你都这么大了哥哥却从未来看过你。哥哥不配为人兄长,也愧对死去的娘亲。不过念儿放心,从今以后,哥哥会好好照顾念儿的,不会再让念儿孤零零的一人了。”
说完,又面带诚恳的看着君婷婷的双眼,黑亮的眸子深不见底,直看进君婷婷心里,柔声问:“念儿,你可信得过哥哥?”
君婷婷忙面带憧憬,嘴角微翘,微微仰头,如同无辜的小狗般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南宫少宇,轻轻哼了一声‘嗯。’“我信哥哥。”心里却在补充,那是不可能的,这个世界,信任是种奢侈品。